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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贺导演,很抱歉,这两天给剧组带来了很多困扰。”
胡桃首先走到加贺琥珀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又歉意的对其他人弯下腰。
剧组的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各自恢复了秩序,不过胡桃直起身体的时候,发现,至少很多的人的脸色都没有刚刚她才进来的时候呢么冷了。
加贺琥珀叹了口气,然后跳到凳子上,仗着高度优势,用手里卷起来的剧本敲了一下胡桃的脑袋,“好了,要是觉得歉意的话,就赶快去把妆上好,然后把拍摄进度拉上来,虽然我很喜欢胡桃桑,不过今天我还是不会留情的哟~”
“嗨!”胡桃捂着其实并没有被砸痛的脑袋露出了笑容。
***
体育课向来是户松纯最讨厌的课,她的身体比其他的女孩子都要虚弱,不过好强的户松纯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而搞特殊化,恰当的锻炼还是能帮助她增强免疫力,只是不能过分疲累而已。
今天的体育课,女生是室内排球,而男生则是室外田径。
户松纯的协调性一直不怎么好,打球的时候总是磕磕碰碰的,一节课下来,被排球砸到的次数简直是其他人被砸次数的总和。
所以课后她很自然的被留下来收拾器材,户松纯在班上并没有非常亲密的友人,所以这会儿也没有人主动留下来帮她收拾。
户松纯叹着气把所有的球收进框,然后锁好体育馆的门,一个人搬着框子往器材室走。
此时男生那边田径课也已经结束了。
远远的看到户松纯的泉谷拓斗皱起了眉,他刚刚就已经听到其他从体育馆出来,围到田径场这边的少女们心中听说了这件事。
不过亲眼看到身材瘦小的少女一个人搬着那么大的球框,心里还是有些些微的不舒服。
他本不是那种会烂好心的关心别人的那种类型,但是户松纯却总是会不经意的引起他的注意。
脑袋还没有做出决定,身体就先动了,泉谷拓斗大步走了过去,轻松的提起了户松纯手里的排球框。
户松纯抬头仰视着少年,汗水顺着少年英俊的脸庞滑落,在阳光的折射下绽放出晶莹的光芒。
户松纯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在那一刻,她只能怔怔的看着她。
镜头在这里给了户松纯的脸部一个特写。
“过!”加贺琥珀终于松了一口气,对胡桃点了点头,露出了这几天看着她时的第一个笑容。
第五十三章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待在泉谷SAMA身边!”
“就是,泉谷SAMA是不会看上你的。”
户松纯冷眼看着那些把自己堵在卫生间的少女,木然着一张脸,心里却是对她们的话非常不以为然。
“总之你不要再恬不知耻的出现在泉谷SAMA的身边了。”
带头堵住她的少女见户松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一气,伸手推了她一把,“这次只是警告而已。”
因为被困在中间,所以在少女推自己的时候,户松纯没有能及时躲开,身体晃了晃,撞在背后的洗手池上,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磕的她手肘一疼。
崭新的洗手台尖锐的毛边轻易的划破了户松遥的皮肤,她伸手摸了摸,果然渗出了一点血,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她昨天刚刚去医院复检,高泽医生并没有对她隐瞒,她的身体情况随着年龄的增长很不乐观,免疫力也有所下降,很容易被感染。
虽然只是割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但还是需要注意的。
看来得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了,希望速度够快还能来得及赶上下一节课吧。
户松纯这样想着,反而转身旁若无人的拧开龙头冲洗了一下胳膊,然后掏出手帕按住差不多止住了血的伤口,对着围住自己的少女们冷冷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情,你们可以让开了么?”
“你这个只会在餐厅里给人卖笑的贱民,没有资格这么跟我们讲话!”麻生左和子显然被户松纯的态度刺激到了,“今天你不承诺以后离泉谷SAMA远远的,就不准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要做出那种承诺。”户松纯也被麻生左和子的胡搅蛮缠惹火了。
她本不欲做那种锋芒毕露的事情,这几年遭受了那么多亲戚的冷眼早已学会了低调做人,可是是人都是有脾气的,如果这些少女只是象征性的威胁一下就各自散去,她也不会多在意,就当做平时被人恶作剧那样忽视了就好。
可是现在她们的样子却是非要逼自己做出完全不可能实现的承诺,才罢休。
“泉谷拓斗并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人,我为什么要向你们做出承诺?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做出承诺?
你们喜欢他是你们的事情,我与他做朋友是我的事情,我想,你们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没有得到泉谷拓斗的允许,去干涉你们口中的‘王子殿下’的私生活吧。”
户松纯心中突然感到一丝悲哀,因为被人捧得太高了,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所有人的“共有物”,导致无法像正常的高中生一样自由的交友,恋爱,这是否也是身在高处的寂寞呢?
“你们只是因为没有勇气,害怕自己得不到心仪对象的垂怜,所以才聚在一起,自私的把泉谷拓斗与其他人隔开而已,然后看着心目中的王子并没有属于任何一个人,而在心里病态的沾沾自喜着他还是‘你们所有人的’而已。”
户松纯知道自己这样不客气的把这些真相说出来,会产生多么恶劣的后果,可是她捂着胳膊的手却激动的颤抖。
她一直默默的忍受着别人的冷遇和排挤,即使被人捉弄划花了室内鞋,把储物柜弄脏,在她的课桌里放一些恶心的死老鼠,都麻木的承受了下来。
她本想通过努力去证明自己,可是这些人却只看到了她的出生,看不到她为了拿到全额奖学金而付出的代价。
“而且,我并不是贱民。”户松纯冷冷的环视着这些少女,“我不像你们生在父母双全不愁吃穿的优渥环境里,可是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劳动来换取的,在餐厅里打工,对被视为‘上帝’的顾客露出礼貌的笑容,我并不以此为耻。”
卫生间里因她的话而沉默了几秒,户松纯高傲的抬起了头。
“现在,你们可以让开了么?”
然而她刚走了几步,就被麻生左和子扯住了,麻生刻意留长并且修剪漂亮的指甲掐入了皮肉,让户松纯再次皱起眉头。
她挣了两下也没有脱离麻生左和子的掌控,人在怒气值爆满的时候,武力值总是会比平常还要高。
户松纯被几个少女扯着推进了打开的卫生间隔间。
“我让你的嘴这么犟。”她们按着她的脑袋,作势想要将她的脑袋按进马桶,户松纯闭上眼睛,屏着气,做好了心里准备,就在这时,预备铃却响了。
麻生左和子放弃了慢慢折磨她的打算。
她的指甲故意在户松纯划伤的手臂上掐了一下,然后带头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上,从外面用拖吧和一些卫生间的杂物抵上。
户松纯喘着气,跪坐在地上,本以为已经得救,然而这是一桶凉水从头而降,她被浇了个透心凉。
外面传来一声空桶被用力摔在地上的声音,“哼,既然你想清理伤口,那就在里面好好洗个痛快吧,最好把那一身贱民味给冲掉。我们走”
被冰冷的水刺激了一下,户松纯抱着胳膊狠狠打了个哆嗦。
围在外面的少女陆陆续续的离开,抵在隔间门上,听着最后的脚步声变小,户松纯苦笑着叹了口气。
“啊,啊,玩大发了,今天果然是太冲动了啊,真不像我。”用力撞了两下门,却并没有把门撞开,户松纯无奈的再次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眼睛。
明明,明明不该这么尖锐的。
却还是将那些忍了许久的话给说了出来。
户松纯弯了弯嘴角,自嘲的笑了出来,恐怕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才牵动了情绪,整个人都焦躁起来了吧。
她双臂收紧,蜷起膝盖,缩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全身湿透的感觉并不好,尤其是在已经入秋的季节里。
没有多久,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烫。
这种感觉,这是该死的非常的讨厌啊,总是会让她想起刚刚失去父母,只能所在房间的角落里无助的强忍着泪水的日子。
于此同时,教室那边,泉谷拓斗心不在焉的听着课,是不是的将目光瞥向靠窗倒数第二排的座位。
那里本该坐着一个安静,但总是面色苍白的像要马上消失的少女。
但是今天明明已经开始上课很久了,座位上却还是空无一人。
泉谷拓斗顿时觉得有些心慌,他闭上眼睛,开始慢慢注意分辨着耳边,同班其他学生的心声。
然后很快终于让他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哼~惹了麻生大小姐,活该受点儿教训,让她就那么烂在厕所里最好了。'
泉谷拓斗微眯的眼睛倏的睁开,然后双手撑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任何的老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扶了扶眼镜,“泉谷同学你有什么问题么?”
“不好意思,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想去医务室。”泉谷拓斗几乎是咬着牙说着这句话,然后就冲出了教室。
被杂物抵住的隔间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当泉谷拓斗不顾颜面重进女厕所找到户松纯的时候,少女已经烧的昏迷了过去。
少年心疼的将自己的校服脱下盖在浑身湿漉漉的少女身上,然后弯下腰,将她抱去了医务室。
一路走过很多教室,窗口的学生无不向他们投来注目礼,可是少年却是抬头挺胸,一脸风雨欲来的样子。
***
“Cut,OK,这条过。”加贺琥珀刚刚宣布这幕一条过,等在一边的藤井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