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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打击李璇美,他只是希望能够帮助女人努力,直至有天,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说话行事,哪怕是他的。
景朝阳面色无破,却言辞有绽地道:“放心,今晚我的所有预想,都永远会助你铺陈。”
本也不是担心旁人将己睇透,女人只关切确定景朝阳不作怪,仍会帮助相携她的人生,即可。
而李璇美可战江湖的利器,只有她自己。思及于此,女人玉手不松,反将领带一寸寸收紧,男人便一步步更近,直至贴得最近处。
两人都目无旁及,避无可避,只得盯视着彼此时,李璇美方笑出声来,道:“若然真不生气,那就听我讲完一个笑话,才许走···”
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情绪,宽容宽泛,景朝阳微笑着,轻松允道:“好。”
女人于是腾出来一只空手抬腕轻抿着,男人齐整利落似刀锋的鬓角。随便将网络上看到的冷笑话炒热给他听:三毛去收拾发型。要求发型师将其三根头发,编成麻花辫儿。
发型师不小心,弄掉其中一根。三毛无奈道,那就将剩余的梳成中分吧。
梳理当中仍不小心,又掉发一根。
三毛抚着仅剩的一根,勃然大怒,难不成要让我披头散发地出去见人吗?
说罢,效果比女人预期的要好。景朝阳不似作假地笑起来,仿佛她是生命力无以伦比,无物可替的珍宝。
区区一个笑话而已,男人真白痴的样子使李璇美方明白,大约他的生活工作当中,没有人会变着法子,瞎胡八道诌这些。不由得圣母自恋之情油然而生,心道,幸好还有她这个救世主出现在他生命之中,否则男人真是可怜。
不知男人是否亦心同此想,如此才一手握拳,轻堵着嘴唇,一面将脸别向一旁的夜色里。象是怕笑得轻狂,削了风度。然,那笑容虽没有从口舌唇中满溢倾泻出来,却仍是一波又一波荡漾在颊。
女人不知道,其实笑话可笑不可笑,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觉得她很可笑。
自我感觉极好,不明就里着,李璇美矫情发挥道:“我就是你的发。如若脱离了你,哪怕仍旧乌黑翩长,亦失去了全部生命的意义。”
听得此话,男人将笑容收了起来,却更深切地注视着她。从景朝阳的眼睛里,女人又一次分明看到了自己。
他相信李璇美所说的每一句话,她却于心道:这些男人们,真可怜。若不是我们这般的青艳女人,他们生活哪有一点乐趣?恐怕会早早老去,朽掉的吧···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又日,李璇美从清晨到单位,开了窗,便晕晕沉沉地盼望着新生活的到来。
走廊上有些嘈杂,她立马归位以待,盼望着有趣的人或事寻来玩儿,亦好打发些时光。果不其然,那份热闹窜过几个办公室后,真轮到她这边。
轻巧的啄门声过后,早已期待着的李璇美装作不觉大叫:“进来。”生怕屋外人待不及,离去一般大声。看清楚眼前进来的动静,她不禁一愣,脑筋有些进水,转不动,反应不过来。
来人一纵是江薇的主管副局长,领着江薇和另外一个年龄相仿的男青年。男人面带喜气,一副终于搞定了女人一般的得意,进来就往桌上搁放喜柬喜糖。
李璇美也不理那个只自忙乎着的男人,两个女人眼神咬合在一起,不分你我究竟。
派完喜糖,四人一时不退无话,竟有些冷场,副局长于是开玩笑道:“李璇美啊,你看,要嫁也不难嘛。江薇这不是找到她的幸福了吗?女人啊,迟早还是要嫁人的嘛。虽说江薇这一嫁,有点远···”
没听清那副局长不停歇地又念叨了些啥,江薇只挤出一波脸笑心不笑的表情,笑中含苦,甚至于李璇美看来,还含着一丝悲,道:“一定要来凑个热闹啊!”交待完,三人转身欲离去。李璇美冲口而出,喊住女人背影。
江薇身子一栗,未转身,却向主管副局长道:“领导可否先将小唐带到办公室?糖柬都发得差不多了。我同李处长叙叙话,以后恐难得再见面了。”
未来新郎倌不明就里,幸而李璇美是个女人,否则就眼前和江薇这一番死死生生的纠结,很难不让人疑心到其它方面。
他不明,主管副局长却自以为了若指掌江薇李璇美的渊源。于是打着哈哈,拣起小唐,先行离去。
今天被江薇刺激得太过突然,本想保密,李璇美却终忍不得道:“过两天,有可能寻着机会去看沈厅长,你去吗···”
提到沈彦,江薇便无字可吐,只两行清泪,断断复续续而落。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是失忆,还是绝望。
往后日子里,一下失去男女两个对手,李璇美独孤求败追问:“怎么嫁得这么突然,为何以后都难得再见?”
江薇喃喃道:“我已经丢了他,不可能再失了自己。亦或者,我从来不曾完整身心地拥有过他。现在是时候回返身,去寻找自己。”
李璇美捞稠相问:“你要嫁的这男人,什么来路,哪儿冒出来的?”
凄然一笑,江薇:“过去做导游时认得的同行。江苏南通人。现在当地仍干导游。我们结婚后,想去南通开个旅行社。”
心里难受,却也知道无以相阻胁女人不嫁。良徐,咬牙切齿,恨恨无力,李璇美:“你要是舍弃工作,嫁他投奔怒海,我不会随一毛钱礼金相贺···”
这话的风格,才正正是李璇美的本性。江薇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两人有多久不曾这般针锋相对,放着亲密无间的狠话了?
世间女人的友谊多么脆弱,男人,区区因着一个男人,亦或者,甚至什么都不因着,就能将一切改变···
江薇透彻地点破李璇美:“不是听说,你也要去帝都发展,放手一搏吗?”
只顾着操别个的心,这会子听江薇点出来,李璇美骤然想到不日亦将离去。于是还想左右管判影响江薇的一颗心,立时灰烬。
不知道江薇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景朝阳已同赵中锋招呼过了吗?
是了,那就是从赵中锋处,竟然还先当事人一步先知晓。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语,惟有泪千行。
李璇美从来就知道,成功不可能完全寄情于婚姻。更想告诉江薇,婚姻不是百疗百病的灵丹妙药,至多是一起等死的工具容器。然,她知道,自己从来就影响不了江薇的每个决定。正如江薇也影响不了她一样。
半晌,李璇美哽咽着道:“反正你要是工作也扔掉,这般时候如此突然就远嫁,我持反对意见。永远反对。绝不会去婚礼现场观礼。”
眼中的泪,亦已流成海,却不曾伸手抿抹半下,眼泪花花,江薇:“闹过那么一排子,这单位你我还有脸呆吗?”
李璇美想插言告诉她,不是因着沈彦,自己才另寻方向。未容开口,江薇继续开言道:“婚礼我们于郑市不会大办,主场放在男方南通那边。这边也只是宴请局班子成员,最为亲密的亲朋。”
顿了顿,江薇用已不常有,李璇美式的说话方式道:“人来不来两说,礼金到就成。”这话,江薇说起来很吃力,明显不具备李璇美式的无耻轻松。
于江薇的青葱岁月之中,她一直在鄙弃着李璇美的为人,同时却又艳羡着想要学习,借鉴。就在她以为,也掌握了李璇美式人生的要领精髓,且取长补短之即,才发现,她们永远做不了彼此。
李璇美心道,我随出去的礼金,都是净赔。而眼下,显然不是同女人争论调笑这个调调的时刻。按压下擅长的伶牙俐齿,言辞针锋相对,李璇美更加关心的问:“沈彦知道你结婚的事吗?”
言罢,自觉可笑。李璇美同江薇一般,沈彦于她们的意念之中,无所不能,所向披靡。而男女情人之间,还有什么比结婚的事更大呢。因此难免会忘记了沈彦眼下难以自顾的处境。
咳了咳,装作不经意哂笑着,李璇美:“需要我探他时,相转告一声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不是撩搔吗?多事话一出口,李璇美就后悔了。自觉,以多年来对江薇的了解,即便不以为怪作答,这话亦是问得多余。总之,于男女双方,甚至传话的自己,这始终都算不上是什么讨巧的好消息差事。
言不及意,泪来表,江薇低泣道:“李璇美,当日来观礼吧。我盼你来,就算是代沈彦相看我最后一眼。”
此生竟是不得再见了吗···不得再见了吗···是的···不得再见了···亦或者···再见亦无任何意义···
流泪眼,相望流泪眼。世间真心难得,两个女人能够获得相互取暖的友谊,更是不易。
多么残忍,有些得到总在失去之后。这也是她们俩不知所见的最后一面。
☆、一部中国的《乱世佳人》
江薇喜宴当天,景朝阳安排好一切,可以带李璇美去见沈彦。于是,她终没能去参加女人的婚礼。而第二日,江薇便同新郎倌永久地离开郑市,奔向未知的未来。那里终于不再有他和李璇美。亦或者,能得安稳,便可安宁?
于江薇的心底儿,那些同沈彦自以为是爱,而说出来的话,最后都变成了硝烟。随红尘,涤荡而逝。
倘若还有深埋于心底儿的,会否犹如陈酿,隔着经年望将过去,比当日甚或能多着几分美好?
人海之中,失去爱的那个人。或许是老天爷怜惜你,许你能够在下一程邂逅一个爱你的人。
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单身是一个人的狂欢,婚姻是两个人的孤独。
很多年后,李璇美回想起来,江薇当日的抉择虽不尽如人意,然,却是最适合她的。她不是李璇美,不需要辽阔的天空。江薇的世界很小,仅能容得下她和属于她的他。
*
在景朝阳的安排带领下,李璇美来到郑市附近毗邻而建的省双规基地。
未进门之前,两位纪检干事说,沈彦想先见见景书记。于是在李璇美的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