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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是一个心思坚定的人,他或许跟本用不到自已安慰,况且自已也没有什么资格安慰……。
夏草无颜再在相府多待,便起身告辞了。
坐在相府的马车回到夏府,夏草下车后,对车夫道了声谢,便跌跌撞撞地进了府。
“故事”的冲击、疲劳、伤心、疑问在夏草的脑中搅和成了一锅粥,让夏草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啊”不知撞到了谁,夏草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只想快点走到自已的房间里,躲在被窝里,蒙上头,大哭一场。
“姐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被撞得是初颜,她看到夏草的神色不对,也顾不得身扑掉倒地上身上沾上的泥灰,站起来就向夏草追去。
“我没事,有些累,去休息一下,谁也别来打扰我”夏草头也没回地说道。
经过前厅院落时,看到了站在书房门口的夏宇,夏草看过去一眼,脚步没停地继续向内院走去。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落了栓后,便倚靠着门扉浑身无力地滑落了下来。
“呜……”哽咽声刚刚冲出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夏草又紧抿住了嘴,抬起袖子使劲地抹去眼角的泪,无奈却是越抹越多。
“姐姐,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你快开门,让我给你瞧瞧”初颜的声音满是焦急。
从她认识夏草以来,还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神态。
悲伤,无尽的悲伤;委曲,天大的委曲。
“我没事啊就是今天陪文心出去玩有点累了……”夏草仰头抵着门,两只眼睛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眼睛横流,脸上却配合着话语声音在笑。
“姐姐,我好像听到你在哭,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快给我开门,否则我就要踹门了”初颜的耳朵可尖得很,何况又只隔着这么薄的木门,夏草的抽气喘息声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直接把门踹开”一个夹杂着火气的清郎微哑的声音,暮然响起。
夏宇?夏草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的酸楚就更大了,本来使劲抑制的眼泪,又泛滥了起来,忍不住的就呜咽出声。
“开门别让我说第二次”听到屋内夏草压抑的呜咽声,一向温文儒雅的夏少爷,脸上青筋爆跳了起来。
“吱呀”夏草打开了房门,垂首走了出来。
一抬脸看到站在屋门正中的夏宇,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由于刚才用袖子使劲抹了几下眼角止泪,整个眼皮都红红的,这一不言不语地无声哭泣起来,那样子特别的可怜凄惨。
看到夏草当着他的面哭,夏宇的心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烧,
“到底怎么了?你今天不是去丞相府陪相府小姐去了吗 ?难道他们给你气受了?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
“不是,不是……是……”你夏草幽幽地看着夏宇,终于没说出口。
“不是这个,那你为什么哭……“夏宇大声问道,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是……文心……”夏草哽咽着说道。
“文……相府小姐怎么了?”夏宇脸上的怒火一时有些凝固了,虽然他努力装做平静的样子,但是夏草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关切。
夏草垂下了眼眸,眸子里一片暗伤,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没有那么深刻的哀伤的了,但仍是痛楚满目。
“文心……她撑不过去了,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就……”
“啊?唉,姐姐,你也不要太自责和伤心了,其实她的病,能拖到这时候已是很意外了……”初颜是知道明文心的病情的,她出口安慰夏草道,心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她以为夏草是因为明文心的即将离世而伤心。
“这样啊,你别太伤心了……”夏宇片刻呆愣之后,喃喃地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夏草把夏宇的关切,夏草的呆愣都看到了眼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满是心酸。
第二天,相府来人:明文心凌晨丑时离世。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53章谁龌龊了?
第53章谁龌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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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文心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在相府大门口挂上写着“奠”字的白纸灯笼,在阁楼里挂上白幡,换上了白色的帐幔,设置了简单的灵堂而已。
但是超度仪式却作得很隆重,一方面是因为文心的相府千金身份,即使再怎么简单,也会有出挑的地方。
另一方面是因为文心是个未出嫁的女子,古人迷信,认为未出嫁而早夭的女子,阴气怨气重,容易变为厉鬼,所以一般超度仪式都做得很隆重。
更甚的还会举行一场冥婚,以平复女子未嫁而亡的怨念。
“祭奠人上香”夏草和夏宇接过主持葬礼的人递过来的香,躬身拜下。
再抬起头,走上前两步,把香插在香炉里,若是在现在肯定一抬头就能看到逝者的遗容笑容,但是现在只能看到一口停在香案后的漆黑棺木。
“亲人回礼”宣仪拉着绵长的调子喊道。
因为在相府中,只有明文轩和明文心两人,而明文心又是妹子,所以明文轩不能为其戴孝,所以就让明文心近身服侍的丫头们跪在两侧回礼。
“呜呜呜……小姐啊……小姐啊……”李乳母在草席上哭成了一团软泥,嗓子都哑了。
“李妈妈,你别太伤心了,让文心安心的去吧”夏草忍着眼泪没掉,走上前去蹲在李乳身前劝道。
“夏医生,夏医生啊,你不是医术很好的吗?为什么不救救我家小姐,为什么啊,你和我家小姨不是好朋友吗?你怎么就这么眼能睁睁的看着我家小姐走了,而不救她啊?你怎么这样狠心啊……”
李乳母把着夏草的臂膀,悲痛欲绝地埋怨道,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像是要扣进肉里去,夏草虽然痛得直皱眉头,但却没有挣扎。
夏宇横里伸出手,把夏草的臂膀从李乳母手中解救了出来,脸色阴沉沉的,用眼神警告着还欲再扑上来的李乳母。
“对不起……”夏草只能连声说对不起。
“李妈妈累了,把她挽下去,让她休息一会儿”站立在灵堂一旁的明文轩出声说道。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陪着小姐,我要陪着她,棺椁里很黑,她会怕的,她很胆小,她会哭的……”李乳母哭喊着被人抬了下去。
“对不起……”夏草朝走过来的明文轩面带悲戚愧色地说道。
“夏医生,不要说这样的话,谢谢你帮文心完成她最后的心愿,她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明文轩反过来安慰夏草道。
“我能再看看她吗?”夏草悠悠地说道。
明文轩犹豫了下,朝夏草点点头,
“跟我来吧”便朝放置在桌案后的棺椁走去。
棺盖还没有钉死,只听“咯吱”一声轻响,明文轩将棺盖偏移了开来,露出一道隙,正好可以看到明文心。
明文心很静静地躺在那里,一身的素白,就像那次宫宴上初次见面时那样清新空灵,神情平和,嘴角微翘,就像是在睡觉了,而且还在做着好梦。
夏草伸出手去,摸摸已经冰凉但仍然滑腻的肌肤,眼泪成串地落下,
“文心,你这个小坏蛋,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你走得倒是挺安心的。”
“对不起,昨天不该对你迁怒”
“你拜托我的事,我会尽力做到的,我会好好照顾他们,你不用有什么牵挂,安心的走……”
夏草说完把站在旁边的夏宇不由分说地拉了过来,
“小宇,来和文心道个别吧”
夏宇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见夏草脸上除了悲伤别无他意,便靠近的棺木,视线下移,看到了棺木中的容颜,手缓缓缓地抬起,最后停在棺椁上,只顿了片刻便手上施力,将推开的棺盖又给拉了回来,重新盖合,夏草站在夏宇身后,看不到他此时表情,只见他合上棺盖之后,并没有多做停留,转过身来扶住夏草说道,
“咱们回去吧”
“嗯”夏草抬头看看夏宇,见他只是神色有些阴郁,并无其他的表情,便点了点头。
夏草和夏宇双双向明文轩躬身一揖,齐声道,
“请节哀顺变”便告辞了。
回到府上,夏草精神疲惫,心力憔悴,眼神迷茫凄离,夏宇的神色也不见得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弄府上的下人丫头们说话走路都蹑手蹑脚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各自回了自已的屋,都关上房门没有动静了。
夏草回到屋里,刚沾上床边,就有些脱力地倒在了床上,拥着被蜷成一团,怔怔地在那发呆,慢慢的视线就有些模糊,不知是哭了,还是累了,困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夏草是被一阵敲门声唤醒。
“姐姐,姐姐……”门外传来初颜的声音。
夏草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脑子还有些反应迟缓地慢慢从床上坐起,屋内已经黑了下来,棉窗纸外的光亮也只剩了鱼肚白的微弱样,马上天色就要完全暗下来。
“姐姐,用晚膳了……”初颜还在外面不依不挠的敲着门。
“噢,就来”一开口夏草才感觉嗓子干得厉害。
夏草趿上鞋子,有些摇晃地走向房门,拿下栓扣,双手拉开了门。
初颜知道夏草今天去拜祭明文心肯定心情不会好,所以夏草回来后,虽然没有吩咐别人不许来打扰她,但是初颜却吩咐下去了,直到这时才亲自过来,给夏草送上晚膳。
“姐姐,你看开一些……”看着夏草浮肿的眼皮和憔悴的神色,初颜张口劝慰道。
夏草有气无力地扯唇笑了笑,
“我知道,就是一时转不过这个弯来,过两天就会好了,别担心……”夏草伸手接过初颜手中的托盘,看了一眼,问道,
“小宇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