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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席先生又入学执教,她的认了,就更放心了,心想着起码夏宇不是孤身一人了,席先生多少会帮衬着些。
可是如今看到夏宇受到的排挤超出想像,而席先生的态度竟然好像是置之度外,夏草就没来由的心生起了怨愤。
人就是这样,深陷泥足的人,如果没有绝对求赎他的把握,就绝对不要伸手给他希望,否则他会带着你一起下地狱的。
但是回头之后,看到的却是席先生凝重深沉的表情,夏草咬咬唇,心思百转,终将满腔因心疼而生起的愤忿,生生咽了回去。
“回去吧”席先生说道。
“我想再看会儿”夏草闷闷地说道。
“等会儿他们要下课堂,用午饭了,万一让夏宇看到你,他的处境会更为难的”席先生淡淡地说道。
“先生,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藏好,不被他发现的,我来一趟不容易,下次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进来,所以,让我再看一会儿吧”夏草恳求道。
虽说眼不见心不烦是最好,但是眼不见,并不代表不会发生,所以即使难过,她也要看着,和夏宇一起受着。
“好吧,记住,要沉住气”席先生又叮嘱了一声,便离开了。
这厢席先生刚离开,身后学舍里就开始传来人语的骚动声。
夏草看到一个与席先生年龄相若的先生模样的人,从学舍里走出,迈着悠闲的步子,甩着大袖,朝着席先生离去的那条路上走去。
夏草把目光又放回了学舍内,正好看到两三个,笑得不怀好意的人有意无意地向夏宇走去,夏草的心,又提了起来。
为首那人,穿着一件白色滚黑边的圆领右衽大袖遥溃庵忠'衫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最低也是参加过乡试,考中童生功名的生员,才可以穿着。
其余两人虽穿着华丽的织锦长袍,却以这简单的白衣遥廊宋鳎成瞎易殴录倩⑼男θ荨�
“你说,奇不奇怪啊?自从那个穷酸搬到前面之后,咱们就再也没有丢过东西了……”边说还边拿眼睛斜睨着夏宇。
“是啊,是啊,这么明显的事情,竟然还好意思狡辩”长得稍胖些的华服生员,应合着说道。
“唉,孔圣人面前,竟然出现如此有辱斯文的事,真是我们镇学的耻辱啊”另一个精瘦如猴的华服生员,挥动着枯枝似的臂膀夸张感叹道。
夏宇对于他们的指桑骂槐置若罔闻,收拾好桌上的纸笔,便起身向学舍外走来。
夏草见状,慢把身子向假山后靠近了些。但视线仍胶在夏宇身上。
夏宇似有所感的朝假山这边看来,夏草迅速的缩回了脑袋,心砰砰砰地直跳。
“喂说你呢,死穷酸,你给我站住”
“孙书文,请你放尊重些”夏宇的清叱声,让夏草又小心冀冀地探出头来。
原来那人见夏宇对他视而不见,就气愤地上前拉扯起来,其他两人也凑上前来,将夏宇包围起来。
其他的生员,或习以为常地该干嘛干嘛,或远远地围而观之,却没有一人,上前替夏宇解围。
“尊重?那也要看对谁,对你这个穷酸的小贼嘛……”孙书文嗤了一声,吊着眼睛,扯了扯嘴角不屑地说道。
夏宇对此也不恼,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说道,
“孙书文,捉贼拿脏,你没有证据却还口口声声污蔑我是小贼,看在同窗的份上,我也不与你记较,倘若你再如此纠缠下去,坏我名声,我可就要请山长来替我主持公道了。”
夏宇这句话,好像戳中了孙书文的死穴,令他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抖动,周围看热闹的生员,此时脸上也有一种怪异的笑意。
虽然只有三言两语,但受过现在连续剧薰陶的夏草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估计这孙书文与他的两个跟班合计好,要趁夏宇不注意时,拿自已的东西,放到夏宇的布包里或是什么地方,然后开始高呼自已丢了东西,喊抓贼,矛头直指向夏宇,但是不知为何,却从夏宇那里搜不出原先放好的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记恨到现在。
“怀远,你怎么还站在这儿,不去吃饭呢?”一个十四五岁笑得一脸温和的少年,从学舍的另一侧走来,向夏宇打招呼道。
怀远,是夏宇的字。进镇学前起的。
“嗯,王兄,我这就来”夏宇伸手拔开当在前面的精瘦华服生员,不理他的气愤,笑着向那位王兄走去。
夏草看了心里一阵激动,夏宇终于有个朋友了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28章 一探镇学(三)
第28章 一探镇学(三)
再欺负,再欺负,我就拿石头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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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舍里,走廊里,到处都有人,夏草不敢随便乱动,直到周围又重新安静下来,夏草才敢探身出来,踮手踮脚地、左顾右盼地提着裙摆,尾随在众学子身后。
但夏草看顾得了前后左右,却忘记了上面。
她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桥上的她。
但这些夏草全然不知,她的心思全都在夏宇的身上。
过一道圆拱门,走一段青石小路,一路遮遮掩掩的随着众人来到了饭堂,虽然绕得比较远,实际从学舍到饭堂的直线距离却没多远。
之所以绕了个半圆,都是为了给位于饭堂与学舍之间的一栋三层建筑让路,此楼正中黑底的额匾上,写着“观书楼”三个溜金大字。
雕梁画栋,重檐森森,蔚为壮观。
此时在二楼的栏杆处有人悠闲地倚栏而立,视线随着夏草的移动而转移。
“你在看什么?”倚栏人身后,传来一个温润厚实的声音。
“呵,看一个闯进园子的小兔子”倚栏人呵声笑道,手指点了下栏杆,便离了开来,旋身穿过楼腹大厅,又来到另一侧栏杆处,立即捕捉到了,那个躲躲藏藏的身影。
“女人?”温润厚实的声音一凝,眉心微皱,转首便要唤人。
“哎,先别急嘛,看完好戏,再赶人也不迟啊”倚栏人笑谑着说道。
“好戏?你拿我这当什么地方了,戏园子吗?”厚实的声音又加厚了一层。
“台子上演的戏,怎么有这台下真实上演的戏精彩呢”倚栏人仍笑着说道。
这厢夏草见夏宇与那位王兄,平安无事的打了饭,盘腿而坐,有说有笑地边吃边聊,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可是这心还没有重新放回到胸腔里,那个刚才在学舍里找事儿的孙书文就又围了上来。
夏草看的眉头一皱,他又想干嘛。
由于夏草藏身的地方,离饭堂稍远些,一开始他们说话声音不太,夏草只能断断续续、零零碎碎地听上几段言语碎片,没有听得太清楚,不过看孙书文,一付挑衅的嘴脸,我想肯定没好话。
夏宇倒是照吃不误,只是那个王兄,似是受不了地,脸带恼怒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孙书文,你到底想干什么?怀远又没惹你,一开始你就不停地找他麻烦,欺负人总该有个限度吧,也总该有个理由吧,别老是跟条疯狗一样的,追着人没道理的乱吠”
这位王仁兄的温和有礼此时全飞到了爪哇国,而孙书文也似被激出了全身狂的傲气,仰首长笑一声道,
“没惹我?我告诉你,自从他进这个镇学开始,他就惹着我了,他不仅惹着我了,还惹了整个学院的人。”
接着他又一指那位王仁兄,
“你,王锦,家里做绸缎生意的。”
“我,孙书文,家里是做文房笔墨生意的。”
“你,你,还有你,看看,看看,咱们是什么身份,以前多好啊,谁也不用比吡呱谁,可是偏偏进来了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搅得咱们整个学院都怪怪的。”
“孙书文,你别拿家里说事,这真要说起来,士卒农工商,咱们还没人家怀远的家世好呢,你不就是嫉妒怀远的文才比你好吗,别娘们叽叽的,拐弯抹角说话。让我瞧不起你。”王锦冷笑着说道。
孙书文被王锦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忽地怨毒地哧笑一声,
“是又怎样,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我就是非要欺负他,直到把他赶出书院,不再碍我的眼为止,王锦,识相的就闪边去,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收拾?孙书文,你好大的口气,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面,你能收拾得了谁?”忽然一道熟悉的破罗嗓子插了进来。
苏慕赢背着双手,大摇大罢地从另一条路上走进饭堂,后面还跟着三四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学子,都是身穿着圆领右衽大袖的遥馈�
黑靴白袍,神态倨傲,眉目英挺豪放,很有气势。
“难……道,苏公子也要插手护着这个泥腿子吗?”虽然看不太清楚孙书文的表情,但听他语气稍有迟疑,似是对苏慕赢非常忌惮。
苏慕赢踏上台阶,进了饭堂,路过夏宇身边时,看也没看,而夏宇也没招呼苏慕赢,两人就像是陌生人似的。
“哼,我刚才之所以出声,只是嫌你说话太满,也不怕风闪了舌头,平白让人家新进生员,看我们这些老生员的笑话,失了我们镇学的体统,具体你要做什么,我没兴趣管。”苏慕赢说完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随之坐在了他的周围。
夏草见状,急得原地跺脚,心里直腹诽,臭小子,你们两平时不和也就算了,现在大敌当前,应该同仇敌忾啊
“我吃好了,王兄,咱们回学舍吧”苏慕赢刚坐下,夏宇就放下筷箸,起身说道。
“哎……先别忙着走啊哟,瞧瞧,这点菜点的清汤寡水的,吃得饱吗?听说,你们家就一个守寡的姐姐,供你读书是吧,真是奇怪啊,咱们学院的束修可是出了名儿的贵的,你说你姐她一个寡妇从哪弄那么多钱供你读书,听说还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