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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先礼后兵让他这位主人发挥到了极致。
黑色如夜空的眼眨出一朵又一朵粉红桃心。
“苹果——”泛着香甜的音调引起耳膜的震动,不由自主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你的眼睛抽筋了?”美少年不解风情的问。
一秒,两秒,三秒……三十秒后,我泄气了。
“你的眼睛才抽筋了!我在抛媚眼,你没看见我水水的大眼睛在不断对你发出电波吗?”
“……没有。”
——浪费我的表情。
“你到底叫我出来干什么?”苹果不耐烦了。
“苹果,帮我个忙好不好。”
沉默。
“我这样体贴的主人你哪里找哦,我是‘请’你,不是命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继续沉默。
“苹果,你说句话嘛。”
“帮什么?”苹果总算开了金口。
我松了口气,有他帮忙就好办了,“杀人。”
“不后悔吗?”
不知从哪个幽暗的角落里,轻微美妙的动人乐曲将他的声音覆盖住。
“什么?”我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语气很特别,态度也颇不寻常,至于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
苹果笑自己多管闲事,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苹果你把耳朵放低点,我和你说悄悄话……”我招招手,苹果冷哼,飘忽的身影降落,低头。我附在他耳边神秘兮兮的嘀咕,“这样这样……懂了吗?”
苹果一脸怪异,小姑娘的眼睛闪着充满乐趣的光芒。他想起她游戏般的计划……不免有点心惊。
“你怎么不自己动手?”苹果不爽。
“我在肯定你的实力啊。”
……是物尽其用吧,苹果冷嗤。
“倒霉鬼是谁?”
我灿烂一笑,笑容中有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无情,手指向酷拉皮卡。
“他。”
酷拉皮卡,不是用你的正义之锁制裁蜘蛛,而是我编了张网,黏住你的脚步,将你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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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在做梦。
一场看似很长,却很短暂的梦。
等待,并不漫长,但迷惘。
当苹果带着酷拉皮卡的尸体出现在我们约好的地点,不远处“气”的波动显示有人追了过来。
我蹲下,看着与其说死亡,不如像在沉睡的金发美人。
摸摸他的心跳,停止了,我的也差点停止,死瞪着眼,颤抖的手指头指着苹果。
“我的上帝,你看,你看,现在你快看!”我面色惨白,“懊,真可怕!我简直不敢相信!苹果你竟然真的杀了他!”惊慌。
“再不快点,那两个小鬼追来了。”苹果没什么表情的提醒我。
“你配合一点嘛,真没默契。”我收起玩笑的语气,耸肩,“苹果,是先救他还是先下咒?”拿不定主意呀。
“先下咒。”
“哦……”又要见那只死乌龟了。
磨磨蹭蹭再次召唤木觯,可想而知,死乌龟的脾气简直气死人不偿命,为大局着想,忍耐。
不管酷拉皮卡有多么不幸,我还是要封锁他的记忆。
“当一个人面临极大的痛苦,而被逼到极限时,你觉得这个人会变成怎样呢?人的心……会想尽一切办法,由痛苦中逃出来。而那一瞬间,悲伤、憎恨、爱意全都被舍弃,这就是人心的虚幻无常。”
呆呆望着自己手指上流泄的银色,刺眼的光芒,凝视片刻后,静静说着。
“单纯如婴儿,没有责任,没有仇恨,在空白的记忆中重新画上鲜艳的色彩,未尝不是种幸福。”
我吟诵着封印的咒语,在他额头反复划着繁琐的术,光芒产生许多波纹,白色的醒花图案逐渐浮出酷拉皮卡的额,而后隐匿。
“虚假的能够消失,但是真实的不能消失,除非你过世。当你还活着,那个真实永远在你心里。”
直至光灭,我始终冷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不已。
手明明在抖的,明明觉得自己的做法不正确,却完全没有半点后悔呢。
这些对现在的我而言,根本就无所谓的。
“苹果,你在吗?”我低喃着。
“嗯。”
……太好了。闭了闭眼,抬起时,微笑如花。“好累哦,第一次干这么复杂的事。好羡慕苹果的轻松呢。”
“你自找的。”某精魄一针见血,打击主人脆弱的心灵。
“安慰我一下会死啊!”沮丧。
“再磨蹭,他就真变死人了。”
“啊,对哦。”
接着,是“水”的召唤。
今天晚上,真忙啊。
“位在遥远时空彼方的你,请回应我的呼唤,速速现身,水的守护神!”不要问我怎么会念召唤词,它自动蹦进大脑中的。
在安稳的蓝色光芒包围中,青色的巨龙舒展优雅高贵的躯体,在我面前展现。
……原来“水”的形态是这么美丽强大。
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我是澜渝,掌管“生命”的龙王。
无起伏的声音,犹如平静的海,幽静悠远,那一瞬,仿佛沉醉在青蓝色的光泽中,安心的往深处沉去。
“……澜渝……”
是的,主人。叹息似的声音伴随着了然的怜惜。
“我,我要借你的力量……”闭起眼睛深呼吸,清冽的气扑鼻而来。
尽我所能。
身体被覆盖,包裹,僵硬的四肢柔和了,所有不安都被解放,身体变得暖和。
如果是澜渝,一定,一定不会责怪我的自私……
掌管生命的澜渝,可以包容一切啊——
小小的手掌,覆上失去气息的身躯,青色的光是生命的源泉。
时间静静地流逝,金发的少年面色不再透明似雪,心脏在胸腔鼓动,微热的体温烫得我缩回手。
没事了,只是你的记忆再也不会存在了……
“谢谢你,澜渝。”
刚起身,斥喝声破空逼入。
“住手!”
“你对酷拉皮卡做了什么?”
无奈,你们就不能晚点来吗?我不想和小猫为敌啦!
“没什么,夺走他的记忆而已。”回头,对着两个小男孩眨眼。
“小姐姐?!”小杰几乎难以置信的瞪着我,“怎么是你?那个人……”惊疑的瞪着苹果,苹果无聊的撇撇唇。
“因为我是坏人啊。”我指着自己,歪歪脑袋,“像不像?”
小杰愈发瞪大眼。
奇牙一声不响地走向躺在地上的酷拉皮卡,猫眼闪了闪,望向我。
“为什么?”
眼前的女孩子不再是稚气的孩子表情,可爱的对着他调皮微笑,黑色的发被吹散,遮住忧伤,呢喃的轻语在风中化为碎片。
“我是……幻影旅团的……人……”
小杰倒抽气。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从今晚开始,彻底斩断了。
“幻影旅团全都是坏蛋,他们杀了酷拉皮卡的族人,还有很多人!小姐姐你……你还……”像是从美梦中清醒,自己最喜欢的小姐姐竟然和幻影旅团是一伙的,单纯的小杰受到比败在西索手下更为严重的打击。
“所以我说自己是坏人呀。”搔搔头,我也不想欺骗乖宝宝,让我有罪恶感。
小杰脸涨红了,不晓得是我的身份让他愤怒,还是我的坦白从宽让他无从适应。
“小猫……”我唯一内疚的只有小猫,我一直很喜欢他的,我们中间隔着酷拉皮卡和旅团,深深的鸿沟啊。
“你没有对不起我。”
奇牙扶起酷拉皮卡的身体一用力,扛上肩膀,背对着我,小杰愤慨的表情显而易见。
——还可以做朋友吗?我没问出口,那个约定,轻易就碎掉了。
“奇牙,我们……”下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小杰的黑眼泛起了雾气。
一开始就不该信任的,那么喜欢的小姐姐,为什么会是那些人的同伴……谁也不知道,在小杰心中,恐惧的不是酷皮拉卡的安危,而是恐惧和她的分离。
猫眼眨了眨,突然转回头,我看着他向我伸出手,勾了勾小指头。
没有忘啊——眼中这样说着。
可爱的,浅浅的,真心的笑。
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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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后遗症……
我心里咒骂,一脚高一脚低踩着泥泞的雨水回基地——饥饿、狼狈,疲惫,如苹果所说,全是自找的。
变成男生已经很惨了,回去怎么跟团长交代,他可爱的小女友成了人妖……滑下一排黑线,最近还是不要跟团长有太亲密的举动,我不想跟团长玩BL。
抹了一头汗,想到澜渝的后遗症……只想骂人。
真是,绞尽脑汁也猜不到是这种比失去灵力更折磨人的状态,雪上加霜!
“咿呀咿呀呀呀!”拳头死命挥舞,像在痛扁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澜渝,你这个混球!
语言无法表达的激动只好拿肢体语言充数。不错,该死的澜渝,像长辈让人安心的澜渝,后遗症竟是夺走我的语言能力,你狠!
“啊啊啊啊!”
可恶可恶可恶!我扁你我扁你!
失去灵力我可以安慰自己,失去是代价的付出,有得必有失。而现在,“双子”就在手上,灵力充沛,触手可及,偏偏无法呼唤……张嘴,咿咿呀呀的单音节,“双子”大老爷们的躺在腕上,不为所动,偶尔流动的银光似在嘲笑我的窘境。
不能召唤“双子”,只好劳驾可怜的双腿走回去了。
长叹三声,抹了一头汗,我认了,谁叫自己倒霉。
好累……我想哭啊啊啊啊——
花了几个小时,中途还不知不觉的迷路,N倍的绕远路,淋着越下越大的雨,心情一路跌到谷底。
终于回来了……眼泪差点狂飙。
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