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上海的早晨(周而复)-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训浪担庑┗箍墒褂玫木苫鞫家拥袈穑俊�
  “这对国家是个莫大的损失,”潘信诚看马慕韩态度相当坚决,应该支持他斗下去,这对通达的利害关系太大了。潘信诚慢吞吞地说,“对社会主义的生产经营也是不利的。我们应该为国家节省财力物力,不能有一丝一毫浪费。”
  江菊霞见他们向她进攻,她慌忙起来声明:
  “这是丽新提出来的,对与不对,我还没有研究,不过提出来让大家了解有这么回事罢了。”
  “我不是说你,”潘信诚笑了笑,说,“江大姐别误会。”
  “信老不是说我,我不会误会的。”
  “这么说,这个公式也不行,”冯永祥想一鸣惊人,他来提一个大家可以接受的公式。他想来想去,想不出一个好公式来,可又不甘寂寞,便扫了大家一眼,说,“哪位再想一个?
  对啦,铁算盘一定有好主意,德公,你说一个。”
  徐义德也不赞成丽新的算法,认为是江菊霞提的,马慕韩和潘信诚提出反对的意见,他就没有吭气,在暗暗想怎么计算才比较公平合理。冯永祥一提,他便说出来了:
  “我倒是想了一个,不晓得合适不合适。”
  “管它合适不合适,先提出来再说。”冯永祥催促他。
  “我认为尚可使用年限加上已使用年限,等于耐用年限比较合理吧”
  潘信诚凝神听徐义德的话,听他说完,索然无味地闭上了眼睛。如果按照徐义德的公式,那潘家在机器计算上,一点便宜也占不到。马家也是同样情形。他料想马慕韩不会同意的,他暗中窥视了马慕韩一下,等候马慕韩的反攻。果不出潘信诚所料,马慕韩开口了:
  “这个公式好倒是好,但执行起来有困难,就说已使用年限吧,上海很多老厂,历史资料很不全,几十年来,经过租界变动,又经过敌伪时期,有些厂账册不全,已使用年限很难确定,怎么能算出耐用年限来呢?”
  “这是个问题。”潘宏福点头说。
  “问题虽是个问题,可是并不难解决。”徐义德望望主委办公室里没有一个外人,都是棉纺业的,或者是和棉纺业有亲密关系的冯永祥。他放心地说,“关起门来说,每个厂多多少少都有些历史资料,自己的机器谁心里没有数?退一万步说,就是账册不全,厂里那些老人肚里也有一本账啊。”“各厂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有些老厂确实账册不全,老人也很少,就是有,也记不起机器是哪年购置的。照你这个公式,这些厂怎么清产定股呢?”马慕韩坚持他的意见。
  徐义德说:
  “总有办法找到历史资料的。”
  “德公这话有点武断,”潘宏福紧紧跟在马慕韩后面反驳徐义德,“你哪能晓得一定可以找到历史资料呢?”
  “凡是亲手办厂的,都有办法找到历史资料,机器本身也可以说明,何况还有经手人,专家也可以鉴定!”
  徐义德几句话打在两个人的头上,潘宏福一时说不出话来。马慕韩一点也不含糊,马上反问徐义德:
  “只要有历史资料,任何人都可以找到,不管是不是亲手办厂;没有历史资料,这在道理上讲不通,也不合乎逻辑啊!”
  “个别厂账册不全,就以为整个上海的棉纺织厂的账册不全,这个道理讲的通吗?合乎逻辑吗?”
  “所以说,各厂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马慕韩气呼呼地说,“就是有些历史资料,有的厂买的是旧机器,不了解已经使用了多少年,就是买的新机器,不少厂中间曾经停止过使用,停止多久,谁也记不清了。请问你这个账怎么算法?”
  “只要诚心诚意算,加上可以找到的历史资料,一定可以算出来。”
  “你有办法,别人可没有办法!”
  “账总有办法算的……”
  “大家平平气,慢慢讲好不好?你们两位肝火这么旺,我看要吃点泻药,去去火气。”冯永祥看他们箭拔弩张,形势不妙,赶紧站起来,走到当中,向他们两位按按手说,“你们暂时‘停火’,且听小弟我讲两句。”
  大家不禁笑出声来,连潘信诚也微微地睁着眼睛望他,像在看一位著名演员表演。紧张的空气顿时缓和下来。他得意地打扫了一下嗓子,仿佛嗓子眼儿里有啥堵着,急切说不出话来。他弄了一下紫红的领带,使劲地摇了一下头。这么一摇,好像嗓子眼儿里的东西掉下去了。他嘻着嘴说:“今天鄙人嗓子失润,敬请各位原谅。”他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慢慢说,“慕韩兄的意思是不是一个计算公式不能解决问题,各厂情况不同,要用不同的公式来计算?”
  没等马慕韩回答,江菊霞抢上来说:
  “这怎么行呢?这次全业申请合营只有十三个企业单位,二十三个厂只能用一个公式,不能用很多公式。如果一个企业单位一个公式的话,那不是要十三个公式了吗?要把人的脑袋算大了啊。”
  “这么多公式,同业摆不平,政府也难办,”潘信诚说,“只能有一个公式,根据多数厂家的意见来定。”
  “我赞成信老的意见。”马慕韩知道这次合营潘家和史家的锭子加在一道,便压倒多数,何况还有兴盛哩,更不成问题。
  “我也赞成只能有一个公式……”
  冯永祥听徐义德的口气,以为问题解决了。他不等徐义德说完,叹了一口气,插上来说:
  “谢天谢地,意见总算一致了。……”
  徐义德不动声色地接下去说:
  “究竟哪个公式好,不能根据多数少数来决定,应该看哪个公式公平合理。”
  冯永祥大失所望。他这个和事佬努力并没有成功,前途还有不少暗礁的样子,怀疑地对徐义德说: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有各的理,永远谈不清,叫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马慕韩紧接着徐义德说:
  “对,可以比较比较。凡事总有一个客观标准,不能根据一个人的主观来定。不信,问问同业,一定赞成宏福老弟提的公式。这个公式比较公平合理。”
  “大家说自己的对,都不让步,这样争下去,怎么了结?
  好在是酝酿酝酿,以后再谈吧。”冯永祥想不了了之。
  马慕韩因为潘信诚亲自出马,他们这一派意见占优势,希望今天初步定下来,以后在同业里酝酿就容易了。他说:
  “大家把意见敞开,要是有个比较一致的看法也好……”
  “我看不易!”
  徐义德感到今天有点孤单,潘家和马家联合起来对付他一个人,江菊霞不便多说话,暂时搁下来倒是一个办法。马慕韩又不同意,如果把多数人的意见归纳起来,一定是潘宏福的公式占优势,他不能吃这个眼前亏。他支持冯永祥:
  “阿永说的对,今天很难得到一致的看法。这三个公式各人有不同的理解,也不好勉强一致,我看只好请示纺管局,让领导上决定好了。”
  “请示纺管局也好,看领导上究竟认为哪个公式比较公平合理。”马慕韩理直气壮地说,“信老,你看怎么样!”
  “好么。”潘信诚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着勉强的微笑。
  
肌�
肌�
45
  徐义德回到家里,想来想去,认为尚可使用年限加上已使用年限,等于耐用年限比较合理,可是马家和潘家都不赞成,小小的沪江,怎么能和这些大亨斗呢?一个马慕韩就吃不消了,何况又加上个潘信诚,徐义德更不在话下了。请示纺管局决定,不知道后果如何,要想法让纺管局采用他的办法才好。他一人坐在书房里动脑筋,在想方设法。
  朱瑞芳听说徐义德回来了,连忙下了楼,匆匆走进书房,劈口就问:
  “义德,你听说马丽琳的事体吗?”
  徐义德猛的听到马丽琳三个字,一个妩媚多姿的少妇在他脑海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他虽然内心垂涎马丽琳很久,一则是朱延年和她形影不离,没有机会和她接近,二则马丽琳到徐公馆来的时候不多,见了面她十分尊敬徐义德,从来不开一句玩笑,并且总是朱瑞芳在。他和马丽琳没有任何个人往来,朱瑞芳为什么突然问到马丽琳的事,难道怀疑徐义德和马丽琳有什么关系吗?那是天大的冤枉哩。他冷静地不慌不忙问道:
  “马丽琳的事体?啥事体?”
  “这个人坏透了,别介绍她上沪江工作。”
  徐义德心上一块石头落了地,可不知道朱瑞芳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原来经常催他把马丽琳介绍到沪江去工作,他已经关照梅佐贤去办了,大概最近忙于研究棉纺业合营的事,把事情耽搁了。他问:
  “你原来不是说马丽琳为人蛮好吗?怎么变坏了?”
  “你不知道她和我弟弟离婚了吗?”
  “你弟弟不是早就伏法了吗?”
  “我没听说要和死人离婚的,你看这人坏不坏?”
  “她和朱延年离了婚?”
  “哼,我今天听说的。托人向福佑同仁打听,他们都说是有这回事。”
  “啊!”徐义德吃了一惊,他最近忙着计算那几个公式,没有时间管别的事体,更不用说马丽琳的事体了。他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说,“人情淡薄,延年尸骨未寒,丽琳竟然提出离婚,实在叫人太寒心了。”
  “马丽琳既然无情,也不能怪我朱瑞芳无义,从此我们和马丽琳一刀两断!她不要再认我这个姐姐,我也不承认她是我的弟媳妇。她走她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我们沪江不要这样无情上义的人。”
  “你说的对。”
  “沪江的事怎么办呢?”
  “你再三要我介绍她的工作,我已经通知梅厂长办了,可能还没办。”
  “没办更好,叫他不要再办了。”
  “好,待明天到厂里去,我关照一声。”
  “还要等到明天?这桩事体不能等,你马上就给我招呼梅厂长,叫他别管马丽琳的事了。”
  “马上?让我休息一会再说。”
  “休息?休息一会,也许梅厂长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8)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