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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泽和我对视半晌,重重的出了口气,把视线放到应文身上,厉声道:“下次再让我知道你跟羽白说不三不四的话,我直接扒了你的皮!”
“是是!应文不敢,再也不敢了!”应文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应道。
“滚出去!”
应文赶快踉踉跄跄站起来,低着头跑了出去。
剑泽瞪两个侍卫一眼,突然大吼道:“你们也是!滚!”
两个侍卫依言“滚”了出去,剑泽走到门口,突然飞起一脚,“咣”的一声把门踢上,我猛地打了个冷战,茫然的望着眼前这个暴怒陌生的剑泽。
“你……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得不像是你了。”我小声问道。
剑泽锐利的盯着我,我被他看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从来不知道他的眼神会给我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还好,剑泽的眼神慢慢的软化了,他突然叹了口气,对我伸出手,低声道:“羽白,你过来让我抱抱。”
我乖乖听他的话,老老实实走到他身边让他搂进怀里。
剑泽在我额头上亲了几下,突然问道:“羽白,如果有一天,我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危险到随时会没命,你会不会陪我一起去?”
我想了想,猛地摇了摇头。
“不会?”剑泽震惊的望着我,眼神里盛满浓浓的失落。
我再摇摇头,然后猛的扎进他怀里,小小声说:“我……替你去。”
剑泽突然把我抱得好紧好紧,重重的出了口气,沉声道:“对不起,我吓着你了,以后不会了。”
我摇了摇头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火,还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剑泽轻声说,“真的,没什么。”
晚上,剑泽狠狠的和我亲热,他的动作和表情都与平时不同,完全不顾及我的感觉似的,只是一味的在我身上求欢,我被他整得几乎昏过去,但顾及他的情绪,终于忍住没有叫停。结束的时候,剑泽竟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更别提平日一定会有的甜言蜜语和体贴温存。
第二天一早醒来,剑泽照常已经上朝去了,侍文和应文进来伺候我起床,我发现应文眼睛肿肿的,八成昨天回去以后又好生哭了一通。
梳洗以后,我故意找个借口支侍文出去,对应文道:“昨天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应文一向活泼可爱,如果没了笑容,那就不是应文了。”
一句话说得应文眼圈又红了,我连忙道:“好了好了,你今天不用伺候了,回屋好好歇一天,明天再过来吧。”
应文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说出来,对我揖了一揖,就开门出去了。
这一天我过得颇不安心,剑泽直到天黑才回来,我打叠起精神,露出一张笑脸来,拉着他去看我准备的东西,剑泽听我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却始终一言不发,我得不到回应,渐渐的也没了兴致。
剑泽见我不说话了,伸手过来握住我的,犹豫了半晌,终于轻声道:“羽白,福建的差事,我……我让给别人了。”
“为什么?”我顿时大失所望。
剑泽拉我进怀里,慢慢道:“蒙古人起兵造反,已经快攻到雁门关了,五哥自动请缨要带兵出征,我想留下来辅助皇兄。”
心猛地一沉,我顾不得仔细去想为什么,故作轻松道:“原来是这样,没什么,以后再回去就是了,你也说考个功名回家才算‘衣锦还乡’嘛!”
剑泽勉强笑了笑,对我道:“我终究欠你个人情,你要怎么罚我都随你,我一定答应。”
“嗯……”我转转眼珠,嘻嘻笑道,“那就罚你半个月不准进我的靓云轩……你昨天真过分,我现在还……还有点疼呢。”
剑泽低叹一声,把我抱得更紧,自责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依你就是了。”
“呃?”我猛地张大嘴巴,万万没想到他会真的答应,我不过随便说说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剑泽竟然真的不来,我虽然不放心他,却不知为什么,竟没有勇气主动过去找他,只是让侍文去找雪初打听他的情况。
侍文带回来的消息每每都一样:王爷今天依然不开心,脸沉沉,饭也没吃几口。
听了这些消息,我的情绪也一日差过一日。
好容易半个月的期限到了,这天我起了个大早,一个人跑出府去,径直来到龙源古董行。
曹四海依然坐镇行里,我一进门,他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羽白公子来了?您要的货已经做好了,在我这儿放了好几天,我估摸着羽白公子这几日就得过来拿,一直等着您呢。”
“那就拿出来让我看看。”
“是是。”曹四海上楼拿了个锦盒下来,递到我手里。
我打开看看,赞叹的点点头,对他道:“曹老板,你这位朋友的手艺果然不错,做得真好。”
“羽白公子满意就好。”曹四海点头弯腰道。
我伸手入怀,拿出从小未离身的长命锁,递到曹四海面前:“曹老板,我没有那么多银子,这个长命锁是纯金打的,我想应该够付你的玉钱了。”
曹四海连连摆手道:“羽白公子喜欢拿去就是了,这个金锁,想来是羽白公子从小带到大的,这种东西是保平安的,公子不可随便拿出来当当儿啊。”
“那就先压在你这儿,什么时候我有了钱就过来赎,这块玉我打算送给剑泽,所以不能让你帮我付钱。”
曹四海了然道:“那是应该,那是应该,既然如此,曹某就斗胆先帮羽白公子收着,什么时候公子手头方便,随时过来取就是了。”
我点点头,拿起锦盒转身要出门,突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笃笃笃”,由远而近。
我一阵好奇,走到门口朝外望去——竟然是一仗军队,浩浩荡荡从街头走过来,为首的手持一面大旗,旗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大大的“晋”字。
我看的出神,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这是朝廷的军队吗?干什么去?”
曹四海连忙凑上来,回答道:“公子不知道吗?今天是晋王领军出征的日子啊。”
“晋王?”我一怔,突然想起前几日剑泽对我说起五王爷要带兵出征的事情,问道,“这个晋王就是五王爷,是不是?”
“正是。”曹四海回答了我的问题,似乎还不尽兴,继续道,“听说那日晋王请缨带兵赴雁门关,他府里一个幕客立刻提出要随行,被晋王以太危险的理由拒绝后,那幕客竟然在皇宫外长跪不起,恳请当今皇上下旨恩准他随行,皇上感慨他一片忠心,特准了他的请求。这件事情传到街坊巷里,大家都说这个幕客知恩图报,一心为主,实在令人佩服!”
“嗯……”我看着军队浩浩荡荡从龙源行门口走过,想着曹四海刚才的话,不禁也对那幕客心生敬意——这样忠心为主,简直把那个和五王爷“两情相悦”的靓文都比下去了……
……慢着!脑海里灵光一闪,我猛地想到了什么,忙问曹四海:“那个幕客叫什么?”
“叫什么?”曹四海愕然,“这个……可弄不清楚,只听说好像……好像是姓陈的……”
“名字呢?”我迫切问道。
曹四海为难的摇摇头:“这个曹某实在不知道了。”
我满腹狐疑的出了龙源行,一路上神思恍惚,想起曹四海刚才说过的话,联想到剑泽那日气冲冲的模样,还有他问我的那个奇怪问题,一时间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会的,不会的!
剑泽只是替皇上担忧,为百姓烦恼,我作为他最爱的亲亲小羽白,一定要替他分忧,嗯!今天就去他院里找他,把这块玉送给他,剑泽一定会喜欢的!
我兴冲冲跑回王府,直奔剑泽院里,一进门就碰到雪初:
“咦?羽白公子来了,怎么跑得满头大汗?”
我顾不上答她,迫不及待问道:“剑泽呢?”
“七王爷上朝还没回来。”
“那我到屋里等他。”我朝剑泽的卧房跑去。
进了屋,我突然想到个好主意——不如把玉藏在一个什么地方,让剑泽自己去发现,这岂不比我直接拿给他好?主意一定,我立刻兴奋起来,转着眼珠四下踅摸着——
花瓶里?
不好!
谁没事会去看花瓶?
衣柜里?
不好!
剑泽又不会自己动手去拿衣服,如果让丫头发现再交给他,岂不失去大半的乐趣?
笔筒里?
不好!
万一他今天不写字怎么办?
一连否定了好几个念头,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床上——
嗯!还是床上最好,就放在褥子下面,剑泽晚上睡觉,一定会觉得硌,他撩起褥子看时,就能发现亲亲羽白的心意,然后大大的惊喜,忍不住立刻跑去靓云轩找我!
我打算好了,忍不住自己嘿嘿一阵傻笑,笑完了,从怀里摸出那块玉走到床边,一把掀起床上的褥子——
放在哪儿呢?要能硌到他,又不会硌得太疼?
突然,我的视线瞄到一角绸缎,它也被压在褥子下面,只是比较靠里边,我没把褥子完全掀开,所以只露了一个角出来。
是什么?
我好奇的抓住那一角,打算把它抽出来——
“哗啦哗啦!”一阵清脆的撞击声,我猛地愣住。
也许在别人耳朵里面,这是很好听的声音,但听在我耳朵里面,它只能是地狱魔音……这个声音,我曾经听过一次的,而且也是在这个房间里。
我猛地失去了笑容,慢慢的把它完全抽出来——绸缎做的布袋……
伸手去解带子上的绳扣,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