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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走在路上,脑子瞬间清醒了,全身充满了无尽的力量。皇上的皇上,我在你这宫里,我的靠山就只有你。没有你,我哪来的力量!
回到宫里,锦绣迎上来。我看了看她,锦绣啊,不要怪我,或许,你该感谢我成全你。“从今天起,我的一切饮食起居都由锦绣伺候,含蕊只要照顾好外殿的事就可以了。所有的一切,我所有的东西都由锦绣经手,其他人不许过问,知道了吗?”
转身走到内殿,自己关了门,将那琴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拉紧琴弦将岳山全部取出,拉开挂在床头的青霜剑,将一跟弦挑断,用牙拉紧,手指一扫,竟然发出呼呼颤音。这分明就是把焦尾古琴,为什么要松弦架上岳山弄成筝琴?
松开牙关,将弦放回原处。硕皇啊硕皇,我还真是辜负了你的一番苦心。
着实放松自己昏睡了三天,吃了所有自己原本喜欢吃的东西,专挑甜食点心吃了个够。出去绕着这个硕皇宫走了一圈又一圈看了个遍,第三天晚上,打定主意。
“锦绣,我要沐浴。你去准备浴水。”
热气腾腾的浴水,冒着袅袅的白气,笼罩了整个浴室。
“再拿些热水来。”我对一旁的锦绣说。一桶又一桶的热水加进来,水温渐渐开始烫了。“再加些。”我依旧说着。直到水的温度快要让我受不了才停下。将全身都浸没入水,让全身都浸没进这发烫的水里,直到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张开想释放这过度的热量。额头的汗珠滚落,直到连成一条线。半晌,水将变凉前起身,带着水穿上贴身的丝衣,温热的水瞬间沾湿衣服,穿上丝履,“锦绣,拿棉衣来。”
“娘娘。。。”
“去!”
穿上棉衣,不待她们给我擦干头发,我就起身出门,锦绣跟在后面不知所以。
站在那雕着龙凤的大门前,我深深吸气,要是说有一刻是我将铭记终生的,那么就是这一刻。
豁然拉开大门,冬日的冷风瞬间灌进温暖的大殿。刺骨的冷风吹散着这殿里的丝丝温暖。我将心一横,跨步走出宫门。
站在宫门口,迎着这刺骨的冷风,我伸出被水泡的发白有些褶皱的手指,将胸前的衣扣解开,风钻进衣缝的瞬间,全身都绷紧了,咬紧牙关,将衣襟大力一扯,衣服瞬间被扯了下来,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带着我体温的棉衣扬到了一旁。硕国的寒风卷着它,飞舞与殿前青色的石阶之上,几下就飘到了阶下和皇后殿连接的道路上。
狂风似是得了天命一般从四面八方吹到我的身上。
“娘娘!”锦绣一声凄厉呼声,却被含蕊从身后一把拉住。
寒风好象瞬间能将我身上未干的水珠冻成冰,全身都开始颤抖。我艰难抬头,寒风似是带了冰凌般的钻进身体里好象能将身体穿透。咬紧牙关张开双臂,任那风将身体带向天际。
隆庆四年初,正月十二,离国献女章永宫敬妃夜游,中邪气身染风寒。针石皆尽,病卧半月不见好转,帝大恐,昼夜相伴于榻前,二月初二,下红,几度昏厥。告圣嗣不育。妃醒后伏帝身痛哭不止,帝深慰之。后责宫婢锦绣尽职不利仗责二十逐出宫,宫婢含蕊尽心于妃病重之时加封二等女官。数月之内帝失二嗣,减免离国赋税兵役各半以慰民心。三月,阖朝祭奠太庙,乞告祖宗庇佑。妃于两月修养,心神日萎,忽不知失子之事,择酸食而不知厌。帝怜之,迁于西京别苑修养。
“皇上的旨意到了吗?”我匆匆放下马鞭,接下斗篷交给含蕊。
“还没有,娘娘,传令的御林要午时才到。倒是这里有凌大夫的一封信。”
出手接过信,含蕊递上热汤,我忍住作呕的感觉一饮而尽。“你也太尽职了,都这么久了,这个东西不喝也罢。”我赶快捻起一把酥糖大嚼于口,这才拆开信看了又看。
阳春将尽,我来硕国也一年有余了,总算活出点意思来,现在想来还会笑自己的迟钝。
提笔刚要回信,却见含蕊拿着黑匣走进屋里,我伸手接了,她立刻转身出去。我将左手的戒指转动贴上匣关,匣关应声而启。看到一半,不禁微笑于颊。
“含蕊”我呼唤一声,将那明黄纸放在火上燃尽了,将桌上的信叠起来放在胸口衣襟里“收拾东西,今晚我们就回宫。你去看看我有什么好东西,给盈妃娘娘准备寿礼吧。”
“后殿的鱼儿怎么总也不见长。”我捏着手里的粘食轻轻叹着气。
“因为你老不在啊。它和朕一样想你想的都瘦了怎么长?”
我上前微微行礼,他负手受了这一礼,起身就将我拉进怀里。“让朕看看你瘦了没有。”
微微往外挣了挣“皇上要是瘦了就常来臣妾这里,臣妾给皇上些好吃的。”转身走到石桌前,端起一碗紫米芡实粥“皇上尝尝看。”
他接了吃了一勺“恩,含蕊手艺见长啊。”然后挑起我一绺头发放在鼻下。“如你的头发这般。”
我嬉笑着坐进他怀里“如今见识短了头发自然就得见长。”
将碗端给一旁的宫女,招呼她们下去了。
我依旧稳坐,他却将我放在一旁的石凳上。“事情进展如何?”
“臣妾每日养病,身体恢复的还可以。”我自顾自的吃了一勺粥,匝起嘴巴。斜看了他一眼“皇上就真放心将郦国的事这么交给臣妾吗?昆王知道了,兄弟会生出嫌隙的。”
“所以,等过几日,朕打算派个人去帮你。”
“皇上看来对臣妾还是不放心。”我又吃了一勺,笑脸盈盈看向他。
“朕不会看错的。”
“穆夫人来信说了。郦国的朝臣和五个将军都众口一词的支持要和定国结盟,他们很难。所以想请昆王也出面吧。”我夹起一个青梅,只咬了一口就酸的龇牙咧嘴。
“昆王的势力是万不能动的,朕还要留着大用呢。”他抢下我手里的梅子,一脸的戏谑。
“我也这么觉得,这容安郡主留着自己的娘家不用,净打我们的主意,我们岂是这般好说话的。”我也笑笑看着他。自从这场病,我们就成了这世上最怪的帝妃。外殿鸾凰,与他共赏天下的至尊女子,内殿春燕,小家碧玉,婉约柔媚。他要住进章永宫的人是这样的人。出身单薄不会为了自己的家族势力奔波的,又能和他一起共赴天下之战的,暂时他眼前只有我。即是人间龙凤,私下又是尘世鸳鸯,这硕皇想要的就是这般的女子。或许,这就是他要求住进章永宫的人要成为这样的人。“故道春燕知时气,何来无愁暖风荡。”我这个笨燕子,如今终于知道时气了。
“那庄亲王在硕国可是非同小可的,如今却只打我们的主意,看来是想空手套白狼。可是我们要这样的白狼干什么?”将酸水咽下,心里却突然一惊,庄亲王?记得江陵公主那时说什么,庄亲王府,红裳姑娘。怎么现在才突然想起来。我正出神,他忽然说“在想什么?”我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心里却忽然不安起来说不出的怪异。可是要怎么跟他说呢?算了,还是等些时日,我搞清楚了再说吧。
“一个月不见,朕都想你了。病根除净了吗?”他抚上我的肩头,柔情的看着我。
“每日吃那些汤药,真是腻死了,不过想来臣妾对自己也够心狠,要是别吹那么久就好了。”我拉过他的手,回味着他那些天床前的照顾,他想与我共赏天下的心难道是真的吗?病着的时候每日躺在床上,不由想起这些事,我真的有这么的幸运能得到他的真心吗?可是我却没有真心了,现在逢场作戏罢,他要怎样就怎样,应付好了他,我也好脱身啊。
说着他就攥紧了我的手“以后可不许了。办法多的很,不必非糟蹋身子。每日还是按时吃药,不得耽搁,太医说要是调理的不好你会。。。”
“好好好,皇上也不给臣妾想个完全的法子,臣妾一介女子,能有什么办法,到时候穿了帮,还不是给皇上添乱。皇子的事皇上还是不要撺掇臣妾的好,如今有太子,一切都不宜生变啊。”当时正值信期前夕,我用的办法可使信期推迟,到时候再下红就说是小产,这样我就摆脱了盈妃的安排,虽然太医说这样会种下寒气,这些月里也一直一到那时就疼痛难忍,可是一想起这样可以随心所欲不必受制于人,这点苦肉计,还是吃得的。皇子?四个儿子三位公主,只留太子一人在宫里,我就是生了又如何,这个硕皇真是不是一般的心狠。
“过几日是盈妃的生辰,臣妾想过了生辰就回去吧,那边的事臣妾多少不放心还是自己去盯着的好。”我站起身眼睛看着他。
“真不舍得你走,你这样奔波,朕有些于心不忍,还是交给别人吧。”
还真能作戏,就是因为知道他担心昆王权大难制我才请命去暗中接应穆轻扬的。“臣妾不能只等着皇上捧着江山给臣妾啊,况且臣妾愿意这样做,当年臣妾与皇上盟誓,臣妾是个重誉的人。”这是我的私心,我和凌文离开,出去以后说不定他什么什么反悔,多出宫给自己经营,以后也好留后路。
“好,怪不得连那容安郡主都选择了你,你真的是难得的。”他拥了我,是啊,为什么容安郡主会在权衡了盈妃皇后后选择我,我一直不是很明白,但是现在只有静观变了。
“过几日,你想回去了再回去,朕还没有看够你。”
盈妃的生辰宴还是一如即往的奢华热闹。我还是继续我的韬光养晦,打扮的喜气但是并不奢华。现在是这样的处境,我不再从正门进,而是从侧门进去,找了自己的地方就坐定。江陵公主几月不见与我依旧亲热,可是却不象以前那样唧唧喳喳,眉头有了一股忧色。自从绪林苑的事,我就开始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