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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丝凄然一笑:〃亲爱的,我相信你。〃威尔逊紧紧地把露丝拥在怀里,亲密的热吻起来。
然而,就在风雨中传来了汤姆森的呼声,威尔逊赶紧跑了出去,原来是西斯科这个家伙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汤姆森着实找了好一阵,还是不见踪影,于是威尔逊和汤姆森冒着这倾盆大雨,又往四处找去,正当众人声嘶力竭地呼喊时,西斯科这个家伙忽闪忽闪地撞了回来,手里握着的是一大包东西,西斯科咧着嘴笑着说:〃我差点儿将自己的宝物给弄丢了,幸好我一返回去就找着了。〃望着已被风雨淋得全身湿透的西斯科,威尔逊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突然,又一阵大风呼啸着刮过来,森林里发出呜呜的怪叫声,河面上顷刻卷起滔滔巨浪,三人赶紧往茅蓬赶去。这时,一股更大的狂风猛地把茅蓬给掀了个底朝天,露丝给压在下面了,威尔逊向同伴大声喊道:〃决救露丝!快救露丝!〃
可他的话音未落,又一阵狂风席卷而至,把茅蓬连同露丝卷入了高空……只见汤姆森像只出笼的猛虎,一个起跳抓住了茅蓬的顶板,威尔逊正要扑上去,却被脚下一团荆棘牢牢绊住,西斯科则躲在一块岩石后,吓得籁籁发抖而不知所措……威尔逊眼睁睁地见风暴把汤姆森和露丝以及茅蓬一同卷走,消失在滚滚的河水中。
露丝和汤姆森就这样带着他们美丽的梦想到了天堂。威尔逊在这一刹那间,只感到天旋地转,脑子一片空白……
告别亲友的孤魂 在失去了亲友之后,威尔逊完全变了个人样,已不再像以前那样注意自己的外表修饰,浓密的胡须爬满了脸膛与脖颈,尤其他的言语更少了。常常是一个人仰靠在一株大树下,目光散乱地望着密林中漏下的斑驳树影,静静地竖起耳朵聆听丛林中的鸟语与天籁之音。
时间的确过得太快了,自11年前威尔逊雄心勃勃地从农场出发,像当年堂吉柯德出征时那样,为着一个坚定的目标和信念,战胜了一系列常人难以抵御的危机与困难,这么多年来,不是在热带丛林中艰难地跋涉,就是在惊涛骇浪的大海上漂流,该见到的与不该见到的,期盼寻找的与不期而遇的人与事,如同一副长长的画册慢慢地打开,让他兴奋过,让他欢呼过,也令他惊恐过绝望过。但这一切似乎是在预料之中的,又像是一切都是注定了的,只是这个过程未免出现得大迟缓太残酷大惊险太离奇了。
在痛失朋友之后,威尔逊不想再往哪里走了,他很想找一个安静的村落过段平静的日子,想理一理纷乱的思绪,也算是陪一陪朋友那飘荡在异乡的孤魂,西斯科也少了以前那狂热的念头,像是一场大病初愈,或者恶梦初醒,尽管在他的内心深处总还惦记着金子钻石,但当他看到威尔逊一副完全失魂落魄的模样,于是一直坐在离威尔逊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威尔逊。有时候,西斯科也悄悄地走近威尔逊,理一理威尔逊散乱的卷发乞求似的说道:〃我可怜的朋友,让我们回去吧,回到我们昔日辉煌的大英帝国,那儿才是我们的乐园,那里才有着我们真正的梦想!〃
然而威尔逊却并不为之所动,或许他的心里真正地割舍不下一场异乡苦旅情结。他总是载着一种悲怆、一种彻底丧失信心的复杂心态,在夕阳下显得那样的苍老,那样的失魂落魄,他总是反复念叨着:就是这样一个结局吗?事实上此时西斯科已不再像11年前出征时那样充满激情,神光焕发,在他光洁的脸庞上已刻下了一道道丛林儒染的印迹,闪亮的额头早已被时光犁起了道道深壑,混浊的目光也失去了一种往前冲的欲念。岁月无情,一串串生与死的交割与搏斗也令这位曾经狂热的发财迷冰冷了热血与梦想。
西斯科陪伴着威尔逊要去寻找一处静幽的处所,去寻回将要闪失的记忆与激情。
在当地印第安人的帮助下,此时的威尔逊和西斯科满载一船粮食与资重即将高去,印第安人总是显得那样的热情与永远的好客,毫不吝惜地将他们珍贵的食品和宝物装上了小船,并且会讲英语的努西也原意跟随威尔逊出发,护送威尔逊往北走。努西是一位非常诚实友善的好青年,皮肤黝黑,卷曲的黑发粘在圆圆的头颅上,手脚粗大,他的妻子拉莎并不阻拦丈夫的决定,她认为帮助一个异乡人——尤其是遭受磨难与痛苦的异乡人,是印第安人的职责,没有阻拦,没有哭泣,咧着厚厚的嘴唇向神为他们不停地祈祷。
威尔逊和西斯科眼中贮着晶莹的泪水,望一望曾经遭受风雨,经历颠踣的美洲丛林,望一望曾给予他们能量、物质甚至给予他们生命的憨厚敦实的印第安人,威尔逊不由得紧紧地拥抱了印第安人,并向他们鞠了个躬。
就这样在晴朗的上午,威尔逊又出发了。他要完成漫漫旅程最后一站——去北美洲。尽管他不再有那么强烈的欲念想去寻找什么,他也不想去冒险走进深山峡谷,不再想穿行丛林沟壑,他是想去完成他的最后一个愿望,到北美寻个居所住下来,写一写自己的经历,记下这十余年的见闻。
教化山地人 当威尔逊3人来到墨西哥海岸时,已过了近两个月时间。此时的天气燥热,阳光如同一件厚棉袄穿在身上,而到了晚上却又是阵阵海风直灌颈项。就这样风餐露宿的日子刚过了两个多月,西斯科得了一种疟疾,全身发高烧,白天全身直冒汗水,而晚上则瑟瑟发抖,甚至有时候西斯科还讲起昏话来,胡言乱语,说什么〃可可岛上的卵石就像金子一般珍贵〃、〃泰国的姑娘乳房很大〃。尽管白天将他全身衣服剥光,还是一个劲发高烧讲胡话。看来只得在墨西哥海滨靠岸了。
当3人攀登上那陡峭山岗以及纵横交错的崎岖小径时,他们仿佛感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一块楔形的高地,它沿着海岸延伸到陡峭的山顶,当威尔逊和努西架着西斯科越过这个山顶时,便发现了前面一个小寨子。这个村寨大约有三、四户人家,10来间房子,有些房子架在木桩上,有些直接建在地上。应该说这种简易的建筑很难使整个村子看上去呈倾斜状。
当他们渐渐走近房子的时候,树林中走出四、五个前额悬着大约有六、七十磅重物品的妇女,从山间小径上走了下来,尽管额前挂着如此重的东西,但几个妇女走起路来如履平地。甚至有一个矮个子妇女在乳房下的一个兜兜里还装着她的乳儿,不时的〃呀呀〃地唤着。这四、五个妇女脸色非常冷峻,大概是负重的缘故吧,在山中的另一处则走出3个小伙子,抬着猪,高声叫着、吼着,显得轻松自然。威尔逊等3人不禁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当这两群人发现了从山下走上来的外来客时,都放下了所扛负的东西,男人们远远地站在那里不动,也没有准备什么武器去防范,依然显得那么轻松怡然,远远地朝着3人望过来。那四、五个妇女取下前额悬着重物的吊带,神情和悦大踏步地走了过来,并且口里发出短促的声音,手上做出欢迎的姿势。努西听懂了妇女们的话,这是问候客人们要火和要水的招呼。3人连忙示意要寻求帮助,很快双方沟通了,领会了意图,3个小伙子放下那头猪,赶忙走了过来,搀扶起西斯科朝着那简易的房里走去。
刚一接触,威尔逊便发觉这些人很坦率,很好客。刚坐在地上后,他们便开始了令人激动的交谈,尽管语言有所不同,配合必要的手势和简短的词语,还是可以大致明白许多意思的。几个男人聚在火堆旁肆无忌弹地谈笑着,女人们则在一边把又大又黑的饭锅架在大石头上烧饭。旁边几个赤裸裸的孩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吹鼓着他们的嘴唇,吮着手指,时而舔弄着小而尖的膝盖,睁开一双大眼睛静静地望着客人,显出一派温和驯服的样子。威尔逊和西斯科分别将所带来的一些小东西送给小孩子,这几位腼腆的小家伙总是不敢接客人手中的东西,于是主人客人都满足地哈哈大笑起来。
吃着简单的食物,客人们感到无比的温暖,就连开始全身抖动不已的西斯科也似乎感觉到轻松多了。太阳落山以后不久,主人安排客人到屋里睡觉。幸运的客人在火堆旁很快安然入睡了,而主人却只能靠在烧木柴的地炉边,因为天气太冷了。就这样在简陋的小屋里面,主人客人均毫无防范地酣然入睡了。只有在地上的炉火烧到草裙或火星溅到婴儿皮肤上时,婴儿的一声尖叫才唤醒了鼾睡中的人们。黎明的天空万里无云,一派清新自然。远处一阵阵高吭的歌声传遍了山寨。一打听方知,就在不远处悬崖陡峭的地方站着一位妇女与山拗另一端的妇女高声呼唤着,又像是在哼着高吭的调子,舒缓而又充满劲道。
歌声刚停,一面破锣声骤然响起,微颤的声音在山谷内飘荡。紧接着大约有四、五十个男男女女扛着东西,朝小寨走来,一边唱着轻快的乐曲,一边扭动着腰肢,看来这是一个祥和的早晨。原来是附近的村寨得知来了异乡客人,他们于是捧着食物前来祝贺和邀请,看到这令人激动不已的场景,努西跳了起来,〃呜呜——〃欢快地唱着。这一群人来到客人面前,将捧着的香蕉、烟草、鸟羽、罐子以及网袋交到客人手上,口里反复唱到:〃达瓦西勒哟〃。威尔逊也明白大概是这伙人要邀请自己吧,也一个劲〃达瓦西勒哟〃,客人当然破这热情的气氛和淳朴的山人挽留下来了。
之后,威尔逊得知这是印第安人的又一支,称作阿拉达什人,生活在山地,数量不多,居住也比较集中。阿拉达什人从来不以拥有祖先的土地而自傲,他们只是认为自己属于这一土地,他们从不为保护自己土地所有权而骄横地排斥所有后来者。这群人形成了温和的性格,善待每一个外族人和远方的客人。然而他们的周围都是敌人,他们随时都会受到海滨人、平原人的袭击和侮辱。但他们却是向往海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