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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阁石楼,果真还是与当年相同,景物未变,甚至未见墙垣斑驳,可居住之人却是不同。
圣女闺阁,全族禁地,除圣女之外,就算是族长也不可入内。全区方圆之内皆设有精密的结界,碍于结界的严苛就连一只蚂蚁也爬不进去,除非有专用的手印与口令,否则皆无法入内。
凝望着由玉石堆砌而成的楼台,冷燕儿感不到丝毫殊荣,反是苍白的面容再添一笔孤寂寞落。
玉,传说有驱邪避凶与封魂入里的功能,整座白玉堆砌,不谈背后的道理,表面的华丽不可言喻。
可是高挂的玉匾却刻着不怎么好听的楼名──镇魂楼!一族圣女之居,取此之名,一点也不风雅,还有些许的阴森恐怖。
外观虽美,冷燕儿还是会害怕内部的冷清,结成的手印又松了下来,幽幽地叹气,改朝某处走去。
躲在黑暗中的红色身影约略皱眉不发一语,令他感到困惑的不是没有窥见冷燕儿所结的手印,而是冷燕儿前往的方向。
手印不知早在几十年前就深植他的脑海里,这儿的花草树木既和当年相同,他就不会认错,冷燕儿前去之处正是圣殿女仆们的居处。
红色身影在怀疑。三名守护者可不敢延误,兵分两路的纵走,两名还是紧跟着冷燕儿,另一名则折身离去。
片刻,红色身影下定决心的飞身跟上,正巧看见剩余的两名守护者先冷燕儿一步的窜进屋内。
红色身影心中大奇,不由也偷偷潜入,没料却见香艳的一幕。
黑衣一脱,两名守护者竟是年轻貌美的女性,迅敏的更衣,将身上的衣着脱得一乾二净,接着取出铜镜与发梳,快速且仔细的整里,最后又从暗柜之中取出花香蜜露,熟练的涂抹于娇躯之上。
完成一切之后,两名守护者皆着粉红肚兜与亵裤,外头则披以宽松的睡袍,收拾完毕后却非准备迎接冷燕儿,反而双双地钻进被窝,各自摆出舒服的姿势赖于床上。
红色身影看的一肚子的闷气,量他再聪明也猜不透这两名守护者在玩什么把戏。
“叩、叩……”响亮的叩门声从正门传来,两女很有默气的同时从床褥爬起,相视一笑,往门口迎去。
距门口还有些许的距离,两女皆发出疲惫的哈欠声,拉开门时还有一女正伸手打着哈欠呢!
给冷燕儿瞧见这一幕,那女孩面色微红,抹抹俏脸又拉拉睡袍,一副做错事被抓到的可爱模样,灵动的眼儿骨碌碌地转动,绽放着顽皮的神色,最后还是吐舌笑道:“盈儿恭迎圣女。”
隐藏于黑暗中的红色身影实在佩服她的演技,可也同时为守护者们感到悲哀,或许整个圣殿的工作人员都是守护者在谦职吧!
笑容头一次降落在冷燕儿的面上,拉着两女,冷燕儿带着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又来打扰妳们,可是燕儿……燕儿睡不着嘛……”
有些撒娇的口气看得红色身影大为惊奇,但让他错愕的是冷燕儿接下来的话语。
拉着两女的手,宣布道:“燕儿今天也要住这里!”
看似较为成熟的女孩立即说道:“不可以!圣女昨晚不是说最后一次了吗?”语令虽然果定,可是神色却温柔无比。
“那个……拜托嘛!今天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哩!”冷燕儿双手合十肯求道,泪汪汪的眼神还真让人心疼不已。
没料那女孩还是不领情:“不行,您昨晚也是这样说,可是现在……再说您是圣女,我们只是小小地奴仆,和我们处在一起就是低贬了您。”
“竹儿,别这样嘛!圣女偶尔来玩个几天又不会被别人发现……”那名较为活泼的女孩插嘴帮冷燕儿搭话道。
宛若大姐般的女孩加重音道:“不行就是不行!圣女已经连续来一个月了!我们不能害了圣女的声誉。”
冷燕儿可怜地似路边的小猫,眼巴巴地望向唤作盈儿的侍女。
“竹儿,妳就再通融一次嘛!反正这儿也没有外人,传不出去啦!而且人家还想听圣女说故事哩!”
其实主意在冷燕儿还未叩门前就以决定,不过为那莫须有的身份,她们还必需一扮黑脸、一伴白脸,处处提醒冷燕儿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为何。
三个女孩,肩并肩地挤在同张床上,盖着同条被褥嘻嘻哈哈,冷燕儿细谈自己在森林里从小到大的趣事,听得两女心神向往。
欢愉和谐笼罩在这小小的卧房,虽然她们的身份殊异,可是心却交融,她们两个是冷燕儿的奴仆,暗地里又是冷燕儿忠心的护卫,但她们三人却是知心好友!
夜已深,外头的守护者也换了不下两次,然而屋内的欢笑尚未停息。
躲在梁柱上的红色身影,淡淡地笑了,淡红的眼瞳悄悄抹上一层水光,是欣慰亦是感伤,他欣慰冷燕儿小时充满了欢笑,却又矛盾的感伤冷燕儿的欢乐并非自己给予的。
可这些又有何妨,无论是谁付予的,只要冷燕儿过的快乐什么都好,玻鹧郏焐碛坝值匦α恕!�
“圣女大人!太阳都晒屁股噜~~~”
盈儿才刚拉开绵被,冷燕儿一个转身又将其捆回身上,一点也没有清醒的意思,还是呼呼大睡。
盈儿嘻嘻贼笑,偷偷摸摸凑到冷燕儿耳边高声呼喊:“唉呀~焰,你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没料,冷燕儿半玻ё叛郏远呱攘松龋雇酚炙!�
上头红色身影看的好笑,盈儿也给冷燕儿逗得咯咯娇笑。纤指环绕往冷燕儿的肢窝骚去,笑嘻嘻的喊道:“圣女大人小心睡多了会发胖唷~~”
冷燕儿抵死不依,蒙着头扭肩甩腰,裹着被子往墙角缩去。
盈儿嘻嘻一笑,脱去绣花小鞋,纵身往冷燕儿扑去,可当她前扑时,后头竹儿当真扯了她的后腿,促使她冲力劲失扑跌于床上。
盈儿连冷燕儿的一根手指也没碰到,却跌的一身青,怒目地瞪向面不改色的竹儿,气的琼鼻哼哼做响。
冷燕儿翻开被子,俏皮地拉下眼膦,可爱的吐吐舌头,眼看盈儿又要扑过来又敢紧的缩进被子里,闷着头呵呵娇笑。
竹儿坐至床沿,抚着冷燕儿的秀发道:“好啦,别再玩了。难不曾圣女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冷燕儿“啊呀~”地一声,手忙脚乱的从被窝里躜出,看得竹儿不由好笑,柔声的劝道:“圣女别急,距离祭典还有三个时辰,圣女先行沐浴更衣吧!”
眼看冷燕儿梳洗更衣,换上一浴袍往早堂走去,红色身影完全没有跟随的兴趣,耳边传来三女嘻戏的声音,而他却是深陷回忆。
今天,似乎是她的忌日呀!她去世至今已过多少的岁月了呢?
眼前黯然,又突然转为光彩,一个和冷燕儿极为相像的少女,牵着他的手嘻嘻娇笑,接着画面一转,化为柔情蜜蜜,猛地少女脱离他的怀抱,往无尽的深渊坠落,少女于眨眼间被黑暗给吞噬。
“貂儿……”红色身影失声的唤道,自己地声音入耳,他立即暗叫糟糕!
下一秒,从澡堂处发出警告的冷喝:“是谁!”花啦啦的水声,代表理头的三女并非如声音般冷静。
红色身影也深知,那句是谁只不过是声号令,他将面对的决非赤裸裸地三女而是在外头警戒的守护者们。
当机立断,红色身影如旋风般窜出屋里,他前脚才刚离去,三名守护者相继地冲进屋内,二话不说直接闯进澡堂护在三女之前。
盈儿、竹儿顾不的自己,先行的替冷燕儿更衣,同时对前方三名女性守护者打眼色,一名守护者脱队而出对冷燕儿行礼后,开使彻底的搜屋清查。
冷燕儿呆呆地任两女穿衣施妆,耳里不断的回响着侵入者所说的那一句,虽然当时她们玩的正兴,可她依悉记得那一句似忽是“貂儿”,更是她母亲的名子。
旋风一现,五条黑影立即冲了过去,身为守护者的他们,全都是血魂族里的顶极高手,眨眼间就将红色人影围于其间。
烈日夺目,照在那人黑发之上,亮的刺眼,淡红的双眸,默然地扫过围绕他的众人。
猛地一名年际较长的守护者浑身一震,吃惊瞪目,紧接着不发一语的退了一步,主动的让出一条通路。
其余的守护者好似以他为首,皆各退一步,放松敌意,却还不忘警戒,以备眼前的红袍人有所不当举止方能将其诛灭于当下。
守护者认得那一人,而那人似乎也认得他,点了点头,淡红的眼眸透露的是诚心的感谢之意。
守护者不敢怠慢,抱拳恭身道:“守护圣女是我等应尽的责任,先生无需多礼。”
又扫了一眼周围的守护者,红色身影道:“怎么只剩你,其它的人……”他的语气颇有关怀之意。
因为他们,也算是他与她的恩人,一个大男人躲藏在圣殿里,想要逃过每日跟随圣女的守护者并不容易。
他与她的私情,守护者们多少都知道一些,可是他们却充耳不闻,纵然不小心撞见他们都会过目及忘,也因如此他才与她有着一段快乐的时光。
然而守护者的话,却让来者的红瞳一震,忘我失神。
守护者哽咽道:“从前的伙伴在前圣女跳涯后,就追随前圣女而去了,而我不幸的抽中培育下一代的任务,才苟活至今……”
来者向来少有变色的俊脸,在守护者的话语之后惨然无色,他自责又汗颜,他连这些护卫都不如!
守护者见来人面色大变,猛然醒悟,随及高喊道:“先生千万别想不开,我等的命与先生不同,况且,圣女还需要您呀!”
拉回神,点点头,撇见下方盈儿推门而出,来者迅速道:“回去禀报,你们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人物,不得将见过我事告诉燕儿。”
语毕他再次化为红色急风,迅雷不及掩耳的消失于众守护者眼前。
那名守护者撇了一眼自己培训出的年青人们道:“记住先生所说过的话,解散。”
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