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忧郁地看着我,“我认识他吗? ”
“是的,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我是你的妻子,过去的事是我的私事。”
刘易斯试图竭力控制自己,但他做不到。他满眼含泪,面如死灰,用手连连击打着脑门儿,哀叹着抱怨说:“为什么以前你不告诉我? ”
“我不知道,可能是我害怕,”我靠近他,握住了他的手。“刘易斯! 请你看着我。”
他慢慢仰起头。我看见他的眼泪洒落到了腮边,心中如同刀割一般。
“克莉丝! 你知道我曾经多次折磨自己,怀疑你已经属于别的男人,你爱别的男人胜过爱我,现在果然不出我的预料。”
“现在已经不存在了,”我断然说。
他仰起头思索着,停了停问我:“那时候如果你爱我,你为什么不和我睡觉,而和那个男人睡觉。”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和他发生了关系。”
“但是你那时还很年轻。”
“我已经十八岁了。”
“现在呢? ”
“快二十三岁了。”
“他什么时候死的? ”他刨根问底。
“很久以前了,”我含混地回答。
刘易斯陷入沉思,我可以想像他正在回忆近几年谁曾死去。
他忧伤地说:“这几年没有人死呀! ……我多么地盼望着这个夜晚的到来……”他脸上绽露出痛苦的微笑,重复着说。“我们的夜晚……如果你能将他忘记……你能忘记吗? 如果他没有死,你就不会和我在一起,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他又接着说,“我感到骊傲的是你是我一生中第一个爱上的人,现在我知道了我是你的第二次选择。”
“刘易斯! 请你不要这样想。”我苦思冥想也找不到粉饰和改变事实的办法。
“那么,我该怎么想,我应该笑吗? ”他提高了音量,嘴唇在猛烈地抽动。“从现在开始,即使我不愿去想,我也不能不时常想到你脑子里有一个他。”
他说的是心里话,没有一点做作。
“我必须告诉你,你现在应该做出决定,你打算怎么办? ”我镇定地问。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不该拖延到最后一分钟才告诉我。”他回答的话音里隐藏着悲痛。“你懂这话的意思吗? ”
“我认为你对死去的往事看得并不重要,”我含着眼泪说。
“我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克莉丝! 尽管是你发生过那种事,我还是想要你,我无法承受这可怕的绝望。”
我沉默着,心想,这个刚才激情难耐的男人突然变成了落汤鸡,实在可怜;而我这种心情后来又突然被爱情所代替,也实在可怜。
我们又经过一次长时间的争执和平息。十天以后的一天晚上,我决定结束这种局面,鼓起最大的勇气对他说:“这种局面应该结束了,如果你觉得和我结婚是一件憾事,那么我们可以终止婚约,分开单独过。”我的话使他感到震惊。
“你怎么能提出终止婚约呢? ”他吃惊地喊道。“我们又不是互相不爱……”
“是你的态度告诉了我。”
“克莉丝! ”他说。
我没应声,也没动弹。他向我走过来,接着说:“我爱你! 克莉丝! 我爱你,我需要你,也没有停止想要你,但是我害怕别的男鬼站在我们中间。”
“我告诉你,刘易斯! 他属于过去,你属于现在。”
他将我拥入怀中,热情地长时间地无休止地吻着我。当他脱去我的衣服时,我心里所想的只有约翰。他将我赤裸着的身体抱起来放在床上。刘易斯是个美妙的情人,但我仍禁不住拿他和约翰比较,他俩是多么的不同,约翰通过做爱将他的力量和热情传递给我,他的热情是我的热情。我们的躯体共振动共欢乐,协调一致;他的皮肤在燃烧,我的皮肤也在燃烧;我们一起进入快活的高潮,一起度过难忘的美好时刻。现在,我心里想的是约翰,表面却假装着高兴。我不能向刘易斯屈服,因为我不爱他,不期待他。
刘易斯能够忘记我的过去。我倒是对过去难以割舍,对我说来,过去是我现在能够活下去的支柱。我忍受着对未来的烦恼,每一天都在昏暗的笼罩下去寻找光明的前景。
十八
我们回到伦敦以后,我已经习惯了做刘易斯太太,甚至逐渐对他产生了爱情。他善良,爱我,为了使我高兴他什么事都愿意去做。
莫里斯上校见到我们俩回来欣喜若狂,因为他相信我们俩很幸福。约翰也假模假样地装作高兴,但我看出了他内心的痛苦。
我清楚地记得我俩从维亚雷焦回来时,看到约翰那副想吞食我和充满着欲望的眼神,情不自禁地立时产生了一种碎心的疼痛。我心想,难道他仍然在爱着我吗?他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约翰可能痛楚地察觉到刘易斯已经和我做过爱了。
约翰难得回家一次,所以我们很少见面。我不知道他是否仍和那个奥地利女人见面,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友谊究竟怎样,只能妄加推测。我想哥哥一定也很痛苦,甚至比以前更痛苦。
我和刘易斯结婚后的第一个夏天令人恐怖,反法西斯战争的序幕拉开了,英国参加了战争。这时候,我比以前更加忧愁,担心的是我心上人约翰,他在英国空军服务,经常有牺牲的危险。我因牵肠挂肚体重大减。一九四O 年,我的生活突然发生了变化,绝对没有想像到我竟然被卷进了一场可怕的难以看得见的火焰之中。
这天晚半晌,电话铃声响了。我连忙去接电话。
“喂! ”
“克莉丝! 我是爱德华。”
我很吃惊,竟然没能听出是他的声音,因为他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沙哑和微弱。
“怎么啦? 爱德华! 你能不能大声点? ”
“我不能。”他咳嗽着。“我病了,我想见到你。”
“我马上就去。”
“你自己来,快点! ”
“我五分钟就到。”
我挂上电话很快穿上外衣,一边戴着手套一边走下楼梯。
“夫人! 你出去吗? ”我的女仆问道。
“是的,玛丽! 我丈夫回来时,你告诉他说我马上就回来。,,我握住方向盘时,心里直犯嘀咕:”为什么只叫我一个人去呢? “我迅速来到过去的家,这里有很多东西保留在我的记忆里。
“晚安! 理查德! ”我问候老管家。
“晚安! 莫里斯太太! ”这位慈祥的人问候声里夹带着欣喜。
“我再也不是克莉丝小姐了,再也不是你的小克莉丝了。”我温和地谴责他。
理查德笑眯眯地看着我。自从我诞生时他就在我们家,我很喜欢他,我惊奇地问:“我哥哥生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
“我得服从命令,”他不愉快地答道。
“好! 那就是爱德华应该受到指责。”
“或许是因为他不愿意让你担忧。”他为爱德华辩护说。
“你错过了接电话的机会,所以你现在成了一个很好的辩护律师。”
他笑了笑,我很快走上楼去,敲了敲哥哥的房门,走了进去。
爱德华躺在床上,我向床边走去。
“你哪里不舒服? ”我吻着他问道。
他看上去不太好,我的忧虑加重了。
“没有什么大事,”他试图减轻我的忧虑。
“医生怎么说? ”我继续问。
“你知道医生太夸张了,罗素医生仍然把我当成一个孩子,实际上我已经是大人,他已经是老人了。”
“你生的是什么病? ”
“我的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很妨碍呼吸,”他觉得恶心。
“为什么你气喘? ”
“一定是着凉了,现在是流感季节。”
我把手提包放在椅子上,脱下了大衣,摘去了手套。
“为什么你不让我知道你有病? ”我问着坐到床上。
“真的没事? ”我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你发烧了,”我告诉他。
“可能是。”
“你还说没事呢! 体温表在哪里? ”
“在靠近什么地方来着……”他含混地说。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了出来,我检查了水银柱,然后将它放在他的嘴里。
“现在不要动! ”我命令着。
他用病痛者的目光看着我。这时,突然电话铃响了。
他连忙拿起电话,拽出了体温表,精神紧张地和对方讲着话。
我听出对方可能在问哥哥一些问题。爱德华放下电话后,我问他:“是谁来的电话? ”
“一个朋友。”
因为事不关己,我没坚持着问,便将体温表重新放进他嘴里,测量他的体温。他看上去心事重重。过了几分钟,我凑近他仔细观察,发现他老了许多,心中不禁咒骂起那个对他生病负责的奥地利女人。忽然,哥哥从床上翻起身,站在地上,慌里慌张说道:“我要出去。”
“我命令你躺在床上。”我的话音里充满着权威。
“你忘记我们正在打仗? 我是一个军人,必须履行军人的职责。”
“你不是上前线吧? ”
“到时候就必须去。”
“我说的是现在。”
“你以为战争只是发生在战场上吗? 你懂得什么是战争吗? 去问一问你的丈夫! ”
“刘易斯很忙,你还不如说去问莫里斯上校。”
“当然他们都得像我一样地服从命令。”
“但是,你在生病。”
“这时候我们不能拿生病做借口。”
“没有人故意生病。”
“你说得对。但是不管是发烧还是不发烧,我都必须出去。”
“爱德华! 你不能出去,出去是愚蠢的。”
“我必须出去,没有别的办法。”
“我们一定可以想出办法,你请假了吗? ”
“没有。”
“为什么不请假? ”
“因为我们正处于战争时期,除非是死,没有别的借口去请假,现在我不是还没有死吗?!”
“我能不能打电话请我公公施加影响? ”
“他可能借故推辞。”
我不理解爱德华为什么要这样做,问道:“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
“我告诉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