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如今太后想走的思路,是借刀杀人。想来皇上近一年没临幸嫔妃,如今看上了这一个,那秦婕妤招引的嫉恨绝小不了,这不是已经有人推她落水了么?只要稍稍使点力,把她拉到人前来,自会有人替自己出手收拾她。
……
芙蕖馆里,画师满脸陪着笑,恭恭敬敬地将画好的画像展示给琇莹看。
琇莹拿起画像,跟六福的脸比了比,觉得满像,跟画师自己比了比,觉得也满像,甚至跟小茜比了比,都也有几分像,不由得暗中鄙视——虽然她对凶手的描述是根据大众相貌胡诌的,但也不至于大众到这个程度吧?
尊敬的画师先生,您就不能偶尔忽略一下线条的流畅和布局的美感,重视一下实际效用么?作为一个学过七年素描的业余美术爱好者,请容我悄悄鄙视你一下。
不过,琇莹转念又想到,这画像画得跟谁都似像非像,其实也大有好处,若是太过具体传神,等凶手看了就会说:咦,这明明不是我啊!不就容易露出马脚了么?
看来画师先生这是大智若愚啊。
送走了画师,又先后迎来了各宫主子遣来探望和送礼的人,琇莹全都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向他们发表了感激致辞,又赏了荷包,打发离去。
至于礼品,秦婕妤自然觉得,还是美食来得最为实在,巴不得大伙送来的都是美味佳肴。看人家妍妃娘娘送来的冰糖燕窝,就好吃的很嘛。
等芙蕖馆里重新清净下来,流霜收拾了东西,一如既往地淡然道:“位份高的主子都已遣过人来了,小主大可进去里间歇着,余人不来亲自接见致谢,也都无妨了。”说完也不等琇莹回复,就捧了东西出去。
琇莹总会怀疑,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一定怎么开罪了这位姐姐,可惜私下里询问小茜时,也没得到什么确切答案,这一好奇,就想起了自己尚未试用的金手指。
看看屋里只剩下了自己与小茜两个人,琇莹觉得这个自己最信得过的小丫鬟,倒是个做试验的好对象。
小茜眼睛尚未消肿,一边心不在焉地取了茶叶泡茶,一边愁眉苦脸道:“小姐,你到这会儿也没来怪奴婢一句,奴婢心里当真难过的紧。奴婢倒宁愿你来狠狠罚奴婢一通。昨日若真让小姐有个闪失,奴婢真是万死莫辞了。”没等说完,便觉得右手被琇莹抓住了。
琇莹将右手一抓在小茜手上,晃出一道不很醒目的金色光芒,继而就看到,小茜好似入定了一般,表情呆呆地站着,一动都不再动。
琇莹见了这情景,就知道自己这金手指果然有着神奇效用,当真又惊又喜,琢磨了一下该问些什么,才开口道:“你来告诉我,你可有什么怕我知道的事?”
小茜呆呆道:“昨日我骗小姐说,那份香芋鲜奶馍馍已没有了,其实是剩下最后一个,被我偷着吃了。”
琇莹愣了片刻,对那块自己错过的点心稍作缅怀,继续道:“还有没有别的?”
小茜道:“前儿那豌豆糕和枣泥金丝春饼,也是我偷吃的。”
琇莹呛了口水,咳嗽了几声,这才知道这位小丫鬟原来也是吃货,倒是自己的同道中人,她隐藏得可够好啊。又问:“就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了?你说你最怕让我知道的事是什么?”
小茜道:“其实……我说盼着皇上多来找小姐,不全是为小姐着想,也有我自己的小私心。我也想多得机会看看皇上。我知道自己是小姐陪嫁来的,模样又长得不美,不敢存那不该有的心思攀什么高枝,只图能得机会多看皇上两眼,也就心满意足了。”
琇莹沉默,顿时觉得自己这么开了挂去探听人家的心事很不道德。十几岁的小姑娘家,对又帅又年轻的皇帝春心萌动,多正常的事儿啊?人家姑娘也知道守着本分,绝不越雷池一步,自己这可是知道了一个不该知道的秘密,探到了一个不该探听的隐私,着实有违道德。
不过至少现在证明了一点,金手指果然效果非凡,若非如此,小茜绝没胆量将这心思说出口来。
琇莹将手放开,小茜立刻如梦方醒:“小姐……我刚说到哪儿了?哦,昨日的事……”
琇莹微笑打断她道:“小茜,昨日的事一点也怪不到你头上,你再别内疚了。我身边的人里,你是最得我信任的一个,咱们永远是自己人,你要是总来与我这般客气,可就是与我生分了。”
“小姐。”小茜呆了片刻,蹙起眉头,眼看就要感动涕零了。
琇莹笑着抚了抚她的手道:“这儿没什么事了,你去将流霜叫来,我想问她点事。”
——亲,你的查案思路满好的,本守护表示支持。
琇莹得意地撇撇嘴。她在试验出金手指奏效之后就已有了思路。两次中毒事件都出在芙蕖馆里,她相信这里很可能有着内鬼。这样将芙蕖馆的下人一个个询问一通,既能查出线索,又可以试探他们的忠诚度,正是一举两得。
至于尊重隐私权神马的,就等完成了任务后再说吧。
等到琇莹坐在榻上,面对冷若冰霜的流霜姐姐,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憷,这位姐姐的气场可真不是盖的。暗中鼓了鼓勇气,琇莹才笑盈盈地伸出手去拉起了流霜的手,流霜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变化,倒像是金手指失灵一般。
“流霜你来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怕我知道的事?”琇莹问道。
“没有。”流霜的回答也如往日一般言简意赅,又掷地有声。
这么坦荡磊落?琇莹睁大眼睛,不禁怀疑是金手指失灵了,又将她的手握得紧了一些:“真的一点都没有?”
“没有。”流霜坦荡依旧。
琇莹想了想,又问:“那你来告诉我,你为何总对我如此冷淡?莫非是我曾经惹你不快?”
本以为这次得到的回答依旧是没有两个字,却听流霜道:“没错,就是因为你当初时常犯傻,还固执己见,听不进我的劝告,我才对你不满,懒得再多与你废话。”
琇莹眼睛一亮,顿感这下是捞到了大收获,兴奋地往前欠了欠身道:“姐姐快说说,那是怎么回事?”
流霜道:“我一早在你刚进宫时就劝你说话做事要处处小心,不然在这后宫里定然落不得好结果,你却当做耳边风,全然不听。就说四月间闻昭仪生病那会儿,各宫主子都亲自前往探视,我也劝你前去,你却硬说闻昭仪既然托病不来见客,就无需过去。你竟不明白,闻昭仪见不见客是她的事,你去不去就是你的事。后宫各家主子都去了一圈,唯独没见你去,闻昭仪能不记恨你么?能不想方设法给你小鞋穿么?你这分明就是自讨苦吃。”
琇莹听得愣愣的,敢情自己在那会儿就已经招了闻昭仪不待见了。如此说来,她想来烫自己的脸,或许也是新仇旧恨一并算呢。
而且,一位主子生了病,各宫主子都去探望,却被那位病人托病挡驾未见,这事儿若放在自己头上,自己怕是也会觉得,既然你拒不见客,我就也不用去看你了呗。哪知道这也会成为一件得罪人的事。
想想也是,在现代职场官场,还不是要讲究八面玲珑做足面子工作?有时少跟谁说句话,少对谁给个笑脸,就把对方给得罪了,就要遭到对方的倾轧整治。这后宫里的各位主子基本都是心胸狭窄又高傲自大的大小姐们,怕是对这些人情世故就更要讲究了。自己还真是落到了一个恐怖的环境里啊。
琇莹问:“那么,依你看来,下毒害我变成痴呆的,会是那位闻昭仪么?”
作者有话要说:
☆、026、案情
琇莹问:“那么,依你看来,下毒害我变成痴呆的,会是那位闻昭仪么?”
流霜答道:“那倒不见得。闻昭仪出身显赫,又有太后做靠山,应该不至于使出对一个小小良媛下药的下作手段。不过当初闻昭仪一听说你病了,就向妍妃娘娘进言,让妍妃娘娘将我们这些下人都撤了,还不就是明摆着落井下石,想看你落得凄惨而死的下场么?”
琇莹感慨非凡,这位姐姐果然头脑清晰,是个靠谱的,不过,自己又怎么才能重新赢回她的信任呢?
“流霜,你真的……对我那么不满?那么这次回来,是不是也很不情愿?”
流霜道:“那也没有。你是个心眼好的主子,在这后宫里极是难得,我一直有心好好侍奉你,帮你在后宫里安下身来。这次回来后一直待你冷淡,就是见你好了,想先来冷眼旁观几天,若你开了窍,我就也尽心竭力地帮你,若还与从前一样,我也只能对你敬而远之。我可不想为了一个没脑子的主子,把自己的命也送了。”
琇莹不禁脸红,知道被她鄙视的虽说只是那个原主,但自己若非比这原主多了十一年的生活经历,情商和智商还真就不见得高过她去,所以这躺枪躺的也不算多冤枉啊。
“那么,你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是否觉得我是个值得你帮的主子?”
“这我还不敢说。你确实看来比从前沉稳了不少,虽说记忆全无,倒似更多了几分睿智。眼下又得了皇上的青眼,想来是比从前的景况好很多了。都说一仆不侍二主,我又何尝不想对你从一而终呢?但凡你是个扶的上墙的,我就绝不会生二心,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琇莹着实感慨万千。自己眼下受到皇帝重视,这位姐姐却没有一点巴结逢迎的意思,反而待自己十分冷淡,同时又真心愿意帮扶自己,真心盼着自己能“扶得上墙”,这品质何其高洁!忠心何其难得!更不必说人家还是个有头脑有心计的,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这么绝佳的下属,那真真儿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啊!
琇莹放开手后,流霜猛醒,似有些迷惑。
琇莹换了左手拉住她,恳切道:“流霜,我明白你是个关心我,忠于我的,你放心,我再不会犯从前那些错儿了。以后你觉得我哪儿做的不好,都来及时提醒我,一点也不用顾忌什么规矩。”
流霜显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