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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难道不是你说的!”
他还记得那句话。琇莹心弦一颤,是啊,稍一回想便会明白,他正是因为认可她这句话,才开始留意了她,进而对她动了心的。
这么说来,他与自己一样,都只愿为爱而去亲近。他不止是因为厌恶而疏远闻昭仪,而是对任何一个无爱的女子都再没有亲近之心,自己从前还在怀疑他会如寻常皇帝那样去临幸别人,确实是疑错了人,是对不起他。
琇莹鼻子一酸,泪水盈眶,抬起手臂抱紧了他,一时忘情也随着他改了自称:“我怎会不理解?怎会看不得?我不过是不敢信,也不敢想。”
濂祯见她哭了,也心软了不少,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愤然道:“你有何不敢信不敢想的?我还有什么话没来与你说清楚?就因为我从前有过别的女人,你便信不得将来,我只愿亲近你一个?”
琇莹淌下泪来,颤声道:“不是,是因为……”
“因为我是皇帝?”濂祯接上她的话,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是。”琇莹回答。在前世已见多了别人的分分合合,自己寻觅多年,也未寻得一个值得真心托付的人,即便寻得了,也不敢对对方的专一执着抱百分百的幻想。这一世穿了宫斗,做了嫔妃,她哪敢去幻想自己的皇帝丈夫对自己专一若此?
正如她从前打算的,只要可以做成他最爱的那个,可以永远不怕被他冷落,她便已知足万分。多抱一分的希望,她都害怕会失望受伤。
濂祯微蹙起两道剑眉,面色沉冷下来:“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在别人眼里是皇帝,在你眼里便不是。我不来将你与那些嫔妃同等看待,也不许你如她们那样看我。我就是你丈夫,是你男人,除你之外,我就是不愿去理其他任何女人,你可听明白了?”
这不是一段温柔的情话,也不是一段郑重的诺言,言辞语气,倒像是警告,像是威胁,却因这个反差,而更显得发乎于心,真实可信,也更加触人心弦。
琇莹一瞬间就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朝他重重点了点头。原来自己也能有这机会,得到这么一份巨大的幸福,着实有些晕头转向。
濂祯一点也没觉得这算个什么重大时刻,于他而言,不过是对她随口说句心里话,警告她别再去犯傻罢了,见到琇莹竟感动得如此稀里哗啦,他反而觉得好笑,当即哂笑道:“有什么好哭的?”
琇莹抹了抹泪,勉强笑道:“嫔妾是感激皇上的深情厚意。”
濂祯嘴角一扯,翻身平躺到一旁:“好啊,那就使出浑身解数,来实实在在地感激一番吧。”
“……”琇莹好好的感动情绪就这样被他给搅了个乱七八糟。
这个美貌熊孩子披散着一头墨染般的长发,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满面尽是阳刚撩人的魅惑。
可感受着下肢酸软症状,琇莹苦着脸心想:既然说了不用把您当做皇上看待,那能不能以体力不支为由拒绝呢?
而看到对方的灼灼眼神,她就知道这不可行。唉,这是古代,即便不考虑君为臣纲,还得考虑夫为妻纲不是?自己看来只能见好就收,认命了。
本来琇莹之前也曾起心,自己也学学岛国大片里的手段,给他点新鲜感,可看今晚这意思,根本轮不到她出手,对方已足够热情似火,大有将她焚毁之势。
“皇上……嫔妾可实在不成了……”
“不怕,大不了明日请安告病不去,留下来歇息一整天也就好了。”
“……”
呜呜,真有点想找队友来分担一下任务了肿莫破……
作者有话要说:
☆、064、星象
等濂祯终于尽兴,真去收拾盥洗时,水都已冷了,两人也都不愿再惊动别人,只将就着收拾了下。濂祯这个皇帝也不是个讲究和娇惯的人,一切从简。琇莹穿好寝衣,见濂祯自行穿衣,走过来帮他。
濂祯看出她精神萎靡、双手无力,连给他系根带子都磨蹭半天,心觉好笑,将她的手抓过来,都能感觉得出在微微打颤,便笑道:“真有这么严重?莫不是你装的?”
琇莹一脸愁容地抬头看他,从那神态中明显看得出,这丫显然很得意,果然男人是会为把女人折腾惨了而自鸣得意的。这算什么扭曲心态啊?
“皇上还要赶回去?”
“嗯,这会儿夜深了,更不会为人撞见。”濂祯说得轻松自然,一点也不将皇帝半夜翻墙偷情视作什么奇葩事件。
琇莹心说太后啊瞧瞧你把个皇帝都逼成什么样了……
“皇上是否想过,亲政之前该当如何敷衍太后?”
濂祯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放心,朕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只不过今日暂且如此,明日以后,朕自会去念着好好敷衍她。白天对那两个小丫头是太过冷淡了些,日后待她们面上好些,做个样子给老妖婆看就是了。”
他顿了顿,拧起双眉,脸上添了几分孩子气的别扭,“将来事出权宜,若真没别的出路,非要朕去临幸她们,那……到时也可商量。总不能让老妖婆为这事逮了你的把柄。”
琇莹噗嗤笑了出来。他这模样,是真正将临幸嫔妃视作了出卖色相,自我牺牲。唉,若非亲见,哪里想得到自己竟遇得见这样的奇葩皇帝。
“嫔妾也会积极帮皇上想办法,尽量不让皇上去受那种委屈。”这话说出口,琇莹自己都觉得怪怪的,想起白天的情景,又转而笑着问道,“皇上看到如卫小媛那样的美人,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濂祯故作姿态地想了想:“她很美么?朕竟未留意,下次见到,定要仔细看看才行。”
琇莹又是噗嗤一笑,随即想起芸贵人她们平日嬉笑之间时时显露出的落寞,也有些怅然:“皇上厚待嫔妾,嫔妾确实感动不已。只是有时觉得,如芸儿她们被选进宫来却过着这种日子,其实也可怜的很,她们毕竟也没做错什么。”
抬眼见到濂祯看过来,又忙补充道:“嫔妾的意思,可绝非要鼓动皇上去临幸她们。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静了片刻,濂祯将她拉来怀里,以手臂环住,语气平缓说道:“小时候,朕见到父皇独宠母亲一人,惹得其他嫔妃怨气深重,就问父皇,为何不能也去对其他的母妃们好一点呢?那些人也可怜的很呢。可是父皇说,他也觉得很对不起那些嫔妃们,但他还是会只对母亲一人好,因为……”
他目光转向房门外,回忆着当年父母恩爱的光景,面容温柔,神色认真,“男女之情本就该是一人对一人的私相授受。如果他除了对母亲好,还去对别的女子也好,那就等于是,对谁都不好了。那样……不对。”
濂祯说着,又低下头来,与琇莹对视:“我早在那时便在憧憬着,将来也能寻得一个女子,值得我去专宠,去一对一地私相授受……如今,总算找着了。”
琇莹满心柔情荡漾,顾不得身上绵软无力,踮起脚尖搂了他的脖子。
第一次,她切切实实地感谢天意,让她穿了这个宫斗故事,让她遇见了这样一个不像皇帝的皇帝。
——亲,你最该谢的,难道不是我?
濂祯感到琇莹身上打了个激灵,便问道:“怎么,冷了么?”
“不,不是……”琇莹怎么解释自己是被个住在脑子里的守护突然插话给吓着了?她早就想过,什么休假什么回避,都是托词,天枢只不过是在不该插嘴的时候不出声罢了,可他这会儿为啥突然出声了呢?
——呵呵,因为被你俩的真情表白酸倒了牙,忍不住了。
琇莹无语。不过他上一句话说得也对,自己能有今天,确实最该谢他。天枢大人,谢啦!我会努力完成终极目标让你达成任务的。
——嗯,那就先从哄你老公快点走开始吧,别再拿你们的温柔情话折磨我了。
琇莹觉得奇怪,虽说今天与濂祯的情话是说得稍多了点,可天枢这样干涉她的事还是史上头一次,他莫非是有什么特殊用意?
濂祯却还没那么急着走,这时揽了她的小腰,缓缓道:“我如今最大的憾事,莫过于和你相遇得晚了,倘若当年娶太子妃时就遇见了你,朕便可求父皇母妃,容许我只娶你一个,再不纳侧妃与侍妾,眼下也就少了许多是非,咱们也好多相处几年……”
他深觉自己浪费了不少光阴,也靡费了许多情感心力。
琇莹迎上他的目光:“皇上无需惆怅,若非见识过了其余女子,有了对比,或许皇上还不会发觉嫔妾的好呢。”
男人都想做女人的第一个,女人则想做男人的最后一个,这个道理琇莹一向很支持。
濂祯嗤地一笑:“你倒真不自谦。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话有理,正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安排,如今这样,或许也很好。”
事情确如她所说的那样,若没有江婉瑜的前车之鉴,若没见识过其余女子争权夺势的嘴脸,他又怎会明白真心之可贵?
濂祯恋恋不舍地放脱了她,朝门口缓步走去,琇莹抢在前头为他开门打帘。濂祯却又在门槛前停了下来,望着外面的满院月华发呆。
“你升了贵嫔,本该换个好点的寝宫……”
琇莹截住他的话:“不不,皇上厚爱嫔妾都知道,这里已很好了,嫔妾都住得惯了,也不想换。”转而一笑道:“皇上方才还说不要嫔妾将您当做皇帝了,这会儿怎又与嫔妾计较起这寝宫好不好了呢?”
濂祯笑得有几分勉强,轻叹了一声,探手轻抬了她的下巴,深深望着她道:“终有一日,我会许你自在,再不让你仰人鼻息。”
琇莹凝望着他,说得极度认真:“皇上知道的,嫔妾并非只因害怕为人嫉恨,嫔妾是真心不在意那些。皇上切莫因惦记嫔妾而操之过急。嫔妾只盼皇上可得以平安,只有平安,才能有将来的好日子可得期许。”
亲政二字蕴着太多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化身炮灰,琇莹深知其中利害。
濂祯面色更加凝重,攥了攥她的手道:“我答应你,定会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