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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等我的消息……”说着,双眼一翻,已然咽气。
莫罹这才出声,“酒菜摆在隔壁,无论你们想做什么,总要吃饱了再去吧。”
萧秋水扶起那少年,道:“我去给他买口棺材,你们先吃吧。”说着,脱下外衣遮掩了一眼少年身上的血迹,带着他从窗户一跃而出。
唐柔等三人跟着莫罹去隔壁,鸡鸭鱼肉摆满了桌子,三人吃的正香,独莫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壶,又看看唐柔,垂目自斟自饮喝着基本没有多少酒味的梨花酒。
酒香很快弥漫了整个雅间。
唐柔喃喃的道:“玉函,这几天我心绪不宁的很。万一有什么事,你代我转告朋哥,叫他不要再练‘子母离魂镖’了,会很伤身的。还有方姊,她——”
“尝不尝这个酒?”莫罹少有的冒昧,打断了唐柔的喃喃自语。
唐柔一惊,“啊?”
莫罹重复道:“尝不尝这个酒?不辣的。”
唐柔狐疑的看着酒壶,又有些好奇,又害怕方才那种从喉咙一直辣到肺腑的感觉。
莫罹给他倒了小半杯,递过去。
唐柔抿了一口,梨花酒馥郁的香气立时缠绵唇齿,他眼睛一亮,将小半杯酒一口喝干,道:“清清凉凉的,不辣。”说着,意犹未尽的眼巴巴看着莫罹。
莫罹又给他酒杯里倒了小半杯,道:“酒不过三。”
唐柔也听话,这小半杯喝了之后便专心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秋水才回来,兴致缺缺的吃了几口饭就要搁下碗。
莫罹出声,问道:“你知道‘巨石横滩’在哪里?”
萧秋水道:“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么我奉劝你最好吃饱喝好再去找人给你们带路。”莫罹提醒道:“铁腕神魔在那里等着,是以逸待劳,若是你们不吃饱喝好就去找他……劳师以远是兵家大忌。”
邓玉函也劝道:“大哥,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铁腕神魔。”
萧秋水出身名门,通晓诗书典籍,“劳师以远”是兵家大忌他自然明白,就算吃不下,也硬塞了不少饭菜在腹中。
“问别人‘巨石横滩’在哪里,容易打草惊蛇,我们叫个人带我们去吧。”酒足饭饱,结了账离开关山栈,萧秋水忽然道。他佩剑方才施展“漫天花雨”时寸寸碎裂,身上只有一个剑鞘,气势却比旁人握着森冷长剑还要迫人。
“谁?”
“那个捕头。”
天边忽然一个惊雷炸响,莫罹心中顿时一惊,方才喝出的三分酒意此时全醒了。
五人冒着雨去那个捕头家,请他带路去“巨石横滩”,天际惊雷此时已变成了瓢泼大雨,捕头回身去屋中拿了几把油纸伞递给五人,萧秋水等道了谢接过油纸伞,虽然他们全身早已湿透。
莫罹掂了掂伞的分量,忽道;“何捕头,你的伞似乎和我们的不一样。”
恰巧一道闪电劈过,蓝色的光芒映着何捕头满是雨水的脸,面上神色便不大分明,“隔壁阿婆家是卖伞的,我看她生计可怜,多买了些,用的时候顺手就拿了,也不曾注意过伞到底是一样的还是不一样的。”
莫罹道:“何捕头见谅,是在下多心了。”
何捕头勉强笑道:“怎敢。”
萧秋水不留痕迹的打量了何捕头一眼——莫罹不像是个喜欢纠结几把伞一样不一样的人,莫非这伞有什么古怪?又或者给这把伞的人有什么古怪——他在心中暗自添了一层防备。
夜雨越发的急了,似乎要洗刷掉这世间的一切污浊。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时间一般是在晚上八点不会变,周一到周五更新,周六周末休息~(@^_^@)~
☆、巨石横滩
巨石横滩,风雨更急。
莫罹越靠近那里,就越觉得横滩上的气息熟悉,等到可以清楚看清横滩上的人时,眉心渐渐蹙了起来——横滩上,是今日早上与萧秋水一同救下画舫的老者,老者手腕中扣着一人,看身形应当是个小姑娘,头低垂着发丝掩面,也不知是死是活。
“你们来了。”老者白眉白须,玄衣如铁,眼都不曾抬起看了一眼诸人。
邓玉函道:“我们来了。”
老者淡淡的道:“我手下四员大将死了三个,你们几个可以补上。”
左丘超然道:“假如我们不愿意呢?”
风雨愈加猛烈,老者却如山半巍然不动,“你们不会不愿意的吧?”
唐柔平平静静的道:“我们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肯。”
“你们不肯,那莫公子肯不肯?”老者终于抬起眼,目光如炬看着莫罹,一手拂开手上那人覆面的散乱发丝,露出一张天真稚气的小脸,正是那兮儿。
莫罹上前一步,“铁腕神魔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岂不怕江湖人笑话铁腕神魔手段卑劣,拿一个小小幼女胁迫他人!”他仍旧撑着伞,面目冷漠不曾有什么波动,任凭风雨如斯,他墨绿衣衫纤尘不染。
老者大笑道:“老朽可不敢当威名赫赫四个字。”又道:“只要能达到目的的手段就都是好手段。”
莫罹颔首道:“不错,只要能达到目的的手段都是好手段。”
话音落下,两根琴弦自他袖中飞出,一根不及老者反应便卷住了那兮儿,另一根直逼老者咽喉。琴弦锋利,势如闪电,老者只得松手,一掌拍在那兮儿身上,乘势借力而起,避开直逼咽喉的琴弦。莫罹收手,琴弦锋利,却不伤那兮儿分毫将其带莫罹身边。
莫罹扶住那兮儿,唐柔也凑了过来给那兮儿把脉,方才老者那一掌他是看见了的。唐门子弟精于暗器,暗器素来与毒不分家,唐柔暗器从不淬毒但毒术多多少少也懂得一点,而毒术与医术,不过一线之隔。
“这一掌用了他七成内力。”把过脉,唐柔咬唇道。
铁腕神魔的七成内力,别说那兮儿是个不懂武功的柔弱孩子,便是他这个年及弱冠内功修为不差的男子也抵挡不住。
莫罹“嗯”了一声,没有多少悲喜。他第一眼看到那兮儿,就知晓这个小姑娘命不久矣,也因此才在早上离开画舫之时不将她带走。他是神,却不是无所不能的,再者这一世兮儿幼年早夭,下一世必然就是大富大贵,长寿百年之命,若此时救了她,难保她一世坎坷,来世如何也是一翻变数。
老者道:“怎么还不动手?”
萧秋水忽然道:“以一敌一,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若以五敌一,你绝对占不到便宜。”
老者脸色一沉,“你以为你们有五个人?”
萧秋水心中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却无法言说,就听老者道:“自古唐家暗器最难防,先毁了他!”
“阿柔!”萧秋水下意识回头去看,只见血光混合着雨水在石上蜿蜒。有那么一刻,萧秋水竟然不敢抬起头去看,等到他抬头之时,一声尖叫蓦地响起。
尖叫的是何捕头,血却是唐柔的。
就在老者说话之时,何捕头忽然从伞中抽出一柄薄刀刺入唐柔体内,随即拔刀退开,唐柔愣愣的看着自己胸口的上,双袖一扬,暗器出手,一枚透骨钉直直钉入何捕头腿上。
邓玉函“刷”的把剑指向他,“你是铁腕神魔的最后一员大将?”
何捕头状若怯懦的缩了缩肩胛,“是。”
唐柔身子开始发软,莫罹扶住他,他便倒在了莫罹身上,似笑非笑的道:“没料到,我会死在你手上。”莫罹左臂揽着兮儿的尸体,右手扶着唐柔,眉目低垂,似乎游离世外。
何捕头笑道:“我也没想到。”
唐柔慢慢的合上眼,柔弱的声音微不可闻,“不过,唐家的暗器有毒,你也跟着我一起死吧。”
何捕头这一下笑不出来了,“唐柔的暗器从来不淬毒。”
唐柔说完了这句话,就闭上眼。“我对你,是例外。”
何捕头站了好一会儿,脸色终于变了,他感觉到他的腿开始发麻,开始没有知觉。萧秋水长啸一声,把剑扑向老者,邓玉函二人紧随其后。就在此时,一声惨叫响起,却被偌大的风雨阻绝,不曾传到萧秋水三人的耳中。
惨叫的是欲要到唐柔身上找解药的何捕头。
杀他的,却不是莫罹。
只见原本靠在莫罹身上的唐柔缓缓睁开眼睛,手腕抬在胸前,指缝间隐约可见银光闪烁,而何捕头脸上,已经被一蓬银针打的面目模糊。他捂着脸,一面向后退去,一面无目的的挥刀,最后一个失足,落入了滚滚激流之中,刹那不见。
莫罹扶着唐柔半躺在地上,唐柔孩子气般笑了起来,道:“他……他搜我的身,没有人……没有人敢碰未死的唐家人……”莫罹见他衣衫尽红,嘴角挂了一道血丝,低声应道道:“是的,是……”唐柔无力地望向莫罹,艰难地笑:“我……我真的要死了吗?”
莫罹摇头,“不会,你不会死。”
唐柔好似听不见了一半,继续道:“他……他还以为我的暗器真的有毒……我唐柔,唐柔的暗器从来都没有毒……真正骄傲的暗器高手……是不必用毒的……”唐柔一向都很骄傲,他虽然不是唐门中很有名气的人,武功也不算顶高,但他却是一个很有个性、很自负的人。
莫罹顺着他的话,“是,唐柔的暗器从来都没有毒。”
唐柔眼中又流出泪水,喃喃道:“好疼啊,好疼……”
莫罹一边柔声安抚他,“很快就不疼了”,一边给他点穴止血——何捕头的刀虽然快,但莫罹袖中琴弦将刀锋撞偏几分,因此伤并不在致命之处,只是唐柔受伤之后还发出暗器,将伤口又扯大几分,看起来血肉模糊的吓人。
点了唐柔的睡穴,将他放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
莫罹加入萧秋水三人围攻老者的行列,他不能亲手杀人,却不妨碍他帮着萧秋水三人拦住老者十之□□的杀招,借萧秋水三人之力杀人。终于,被莫罹打的无力还手的老者被萧秋水“以鞘作剑”的绝招一剑鞘贯穿胸口,倒地气绝。
萧秋水三人鏖战许久,好容易见老者倒地而亡,尽皆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