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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陛下。我只是突然想起,上次在凯莱尔家里的宴会格外刺激……”利奥的话还没说完,凯莱尔的眼睛就狠狠地盯上了他,利奥几乎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瓦伦斯朝利奥举了举杯,“我也有我的余兴节目。”
葛利诺笑著问:“陛下,您的余兴节目是什麽?”
瓦伦斯指了指一个用大块的织锦罩著的铁笼。那是关猛兽的笼子,葛诺亚有点奇怪地问:“陛下,难道您准备在这里让奴隶跟猛兽进行角斗?”
瓦伦斯作了个手势,示意他的卫队长安德森把巨大的织锦掀开。全场顿时一片寂静,紧跟著便是全场哗然。
笼子里面关著一个人。塔希尔。他并没有裸体,但他的打扮比裸体更可怕。
他的脖子,胸前和腰上交叉地缠著蜜色的薄纱,跟他的皮肤几乎是同样的颜色。透明的轻纱只会让他的皮肤颜色显得更深浓和柔腻,但起不到更多遮蔽的作用。红的|乳头上各扣著一个纯金的|乳环,垂著四五条细细的金链,把两个金环连在一起。腰上佩戴著一个繁复的黄金饰物,从上面垂下来的一大串叮叮当当的流苏在小腹和双腿间撞动著。黄金饰物上也垂著三条金链,绕过大腿向臀後延伸过去,然後消失在臀缝处。肚脐上嵌了一颗血红的宝石,像他锁骨上发光的蛇的眼睛。
他的手上和脚上,都戴满了黄金和纯银的臂镯和脚环。镶著的无数珍贵的宝石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瓦伦斯环顾四周,看著瞠目结舌的众人,微笑著说:“这是波斯後宫的舞姬的惯常的装束。也很适合他,是不是?”
塔希尔的眸子雾蒙蒙的满是疑惑,被厚重的织锦盖住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一旦掀开,过於明亮刺目的光线让他一时更加茫然。当他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的时候,他低下了头看著自己。手腕上除了繁复的手镯外还戴了一条锁链,双脚也被锁在一起。一条细金链从他锁骨上的两个金环上穿过,锁在笼门的锁上。
塔希尔发出了一声狂叫,疯狂地在笼子里挣扎起来。他一动起来,浑身的饰物和锁链就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一头卷发像黑色的火焰一样纠缠地舞动。他拼命撞著身旁的粗大的铁栏杆,但那关猛兽的铁笼子绝不是人力能撞开的。他的眼神丽而绝望,嘴唇已经被他咬破了,一缕鲜血顺著唇角流下来,一直滴到修长优雅得如同天鹅一样的脖颈上。
瓦伦斯的微笑始终是温和的,他缓缓站起身,自皇座上走下,走到了铁笼前面。他注视著笼子里的人,这时候的塔希尔,不再像只柔媚温顺的小猫,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美丽绝伦的豹子。他突然伸手扯过穿在塔希尔胸前锁骨上的金链,把他一扯扯撞到了笼子上的栏杆上,擦伤了他的额头。
“怎麽,美人,在这里面呆得不痛快?”
塔希尔狂叫起来:“放我出去!”他竭力想挣脱瓦伦斯的控制,他手上的锁链太沈重,几乎抬不起来。他不得不顺著瓦伦斯拉扯他的方向滑过去,否则一定会把锁骨撕裂。
“放你出去?我觉得你在这里面的模样很美,从来没见过你这麽美过。噢,就像是开得最的花,那麽光彩夺目。光照人……”瓦伦斯轻轻地说著,转过身回到了皇座上。几个侍从打开笼门,把塔希尔拉了出来,扔在地上。
“前两天,有一批犯人,被一群野牛踩死了,或者是被牛角挂在了牛头上,简直像是一个胜利的勋章。”瓦伦斯微笑地说,“塔希尔,你想死吗?”
塔希尔仰起头,他嘴唇鲜得如同盛放的蔷薇花瓣。“不。我只想看著你死,而且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死。”
坐在一旁的贝利撒留刷地一下站了起来。瓦伦斯朝他点了点头,说:“贝利撒留,坐下。没关系。只是余兴节目而已,他也只是一个男宠。不用太在意。”
贝利撒留慢慢放下握在剑柄上的手,坐了下来。凯莱尔的眼光在塔希尔和瓦伦斯之前游移,他一杯接一杯地在喝酒,那双眼睛里面已经是水雾迷漫。
他突然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响,压过了其余的嘈杂声。“瓦伦斯,你能把他送给我吗?”
瓦伦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要求让他吃惊。“……不能。除了他……别的你要什麽都可以。”
凯莱尔笑了。“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他又喝了一杯酒下去,坐在他下首的克雷达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伸手到他的脸颊下方,因为那眼睛里的水好像马上就要滴出来了。
凯莱尔做了个手势,他身边的卡利塔双手捧上了一个很大的陶罐。“虽然你那麽吝啬,不过,瓦伦斯,在我走之前,我送给你一件礼物。”
瓦伦斯吩咐身边的侍从接过来,刚才打开,就有东西迅速地窜了出来。那个侍从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痉挛了几下,就不动了。
那个陶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从里面爬出来的,竟然是一条条的蛇。三角的蛇头,鲜红的蛇信,都是剧毒的蛇。
四周的人都坐直了,满脸惊异甚至警惕的表情。瓦伦斯盯著凯莱尔,看了好一会,从皇座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凯莱尔的面前。他盯著凯莱尔的眼睛,声音很低地问:“你处死了海伦娜?为什麽?”
那些蛇,应该是海伦娜养的。瓦伦斯对海伦娜的嗜好一向很清楚。
帝国迷情39
凯莱尔的眼睛更湿润,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流泪。“为什麽?难道我们要留著她来为乔维安报仇?”
“她是乔维安的母亲!乔维安爱她,他会希望她活下去的。”
凯莱尔抬起头,注视著他。“乔维安已经死了。他什麽都不知道了。所以,我已经不在乎做任何事了。何况……你在元老院的会议上当众指控她跟别的男人通奸而生下了乔维安,还制造了很多伪证来证实乔维安不是朱利安的儿子──这对她而言是最大的羞辱──不如死了更好,不是吗?”
瓦伦斯沈默了。在元老院时的景象记忆犹新。如果海伦娜有足够的力气,她一定会扑上来杀死他的。她恶毒而狂怒的诅咒声,此时还在脑海里回响。
凯莱尔低下头,看著满地蠕动著爬行的毒蛇。“让她死在她自己养的毒蛇的毒牙下,想必也是她希望的死法吧。像埃及那位女王一样,不是吗?”
尼罗河旁阴暗的洞|穴里藏著的毒蛇,胸脯上一个小小的牙印。没有痛苦的一种死法。
瓦伦斯猛然抬起头,盯著凯莱尔看。他的眼光里甚至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但凯莱尔没有看到。他已经从瓦伦斯身边走了过去。
“再见了,瓦伦斯。”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躬下身目送他离开。凯莱尔的笑声,从厅口飘了过来:“结束这场无聊的宴会吧,瓦伦斯。你心里如今想的,是你脚下的那个人。你总是这麽压抑自己,你就不怕总有一天会疯掉?”
塔希尔陷在宽大的床里。宴会结束後──一直等到宴会按预定的时间结束──他才被送回了瓦伦斯的寝宫。他的眼睛燃烧著愤怒的火焰,瓦伦斯却只是轻柔地把一个精致的银盒放在他的手边。
塔希尔看著那个银盒。瓦伦斯常常送他礼物,但他实在不认为在这个时候瓦伦斯会有送他礼物的心情。他抬起头,看著瓦伦斯。瓦伦斯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透明和清澈,那是双让人什麽都看不到的眼睛。
不,还是能看到。能看到自己的脸和眼睛,充斥的都是怨恨和愤怒。
瓦伦斯并不理会塔希尔眼里要喷射出来的怒火,轻轻地把那个小盒子放在他手上。“来呀,打开。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还带著怜爱与宠溺。塔希尔突然一抬手,把那个盒子摔在了地上。他正要发作,盒子里掉出来的东西让他呆了一下。
是那只黄金打成的盘蛇手镯。
瓦伦斯弯腰拾了下来,用惋惜的口气说:“这麽美丽的首饰,你却不肯带走而留在了我为你布置的房间里。来,把它戴上。”
塔希尔一挥手想把那手镯再次打落,却被瓦伦斯抓住了手腕。“听话,戴上。”
“别再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皇帝陛下。现在我已经在你手里了,你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处死我。”塔希尔大声地说,迎来的却是瓦伦斯微笑却冰冷的眼神。
“处死你?你就那麽想去见你的情人吗?”
塔希尔浑身震动了一下。他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地问:“乔维安,他,他……他死了?”看到瓦伦斯的眼睛里浮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他叫了起来,“你杀了他?”
瓦伦斯俯下身,把他压在床上,然後慢慢把他的右手掰开,拉到头顶绑住了。“我?不是我杀他的。我并没有打算杀他,那不是我的作风,你知道的。我来到亚努斯宫殿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看到塔希尔嘴唇都在发颤,瓦伦斯心里那根尖针刺得更厉害了。“怎麽?伤心了?难过了?想去陪他吗?”
塔希尔慢慢仰起下巴,他的眼睛高傲而冷漠。“是,我很伤心,为他而伤心。我愿意去陪他,因为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是有一个真心爱我对我好的人。他在最危险的那时候,还想著我,把我送走而不是要我跟他一起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