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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衫和黑色的莱克拉牌紧身裤。脚上穿的是耐克鞋,这不是她最喜欢的鞋,但穿着
上街也马马虎虎。
她给莫伊拉·迪本去了电话,装作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但是,好,七点半到
你那儿怎么样?莫伊拉说那很好,比利要加班到很晚,所以她正闲得无聊。
“你打算呆在家里,还是打算出来走走?”凯茨问。
“我要告诉你一些事。”莫伊拉不紧不慢地说。
“那么,我们呆在你家吧?我带些比萨饼过去?”
“不。”莫伊拉回答,她顿了顿,听起来似乎并不喜欢比萨饼,“我们找个地
方,我想我需要振作一下。”
“那么七点半见,莫。”
“谢谢,凯茨。”
凯茨离开警察局,走回城里。她觉得莫伊拉在电话里有点儿反常,但转念一想,
反正晚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当凯茨上车时,她的车已经超时停车15分钟了,但没
有传票,所以她对着天道谢了一下,然后上了车,直奔肖哈姆。凯茨脑海里一直在
搜索着那儿是否有一个体育中心。
街上车不多,凯茨开着她的MX5型汽车沿着霍夫的滨海大道行驶,走过了波茨莱
德海滨和南威克。过了阿道河上的大桥——这儿原来曾有过一座链式吊桥——就上
了通往南兰辛的A259号公路,肖哈姆就在她的左侧。当车下了桥,到了兰辛一侧时,
她看到了一些公共厕所和右侧的像是一个休闲中心的大楼,对面是一些土房子,十
来艘水上船屋。凯茨把车停在大楼外面的砂砾小径上。
中心锁着门,门上的一个牌子告诉她这是阿道室外活动中心,她很快地向周围
扫了一眼,想看看克莱尔·库克·布伦跑步前会在哪儿更衣。很显然这儿没有能换
衣服的地方,或许克莱尔会在公共厕所换衣服?一个男人会这样做的,但在漆黑一
片的冬夜,公共厕所似乎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凯茨排除了这种猜测,慢跑到桥边去
查看船屋和河。
靠海的肖哈姆是一个15英里长的半岛,潮水来的时候只高出水面几英寸,凯茨
忽然想到,如果全球变暖海平面上升,船屋就不会那么值钱了。
环绕肖哈姆一周大约有3英里,这是克莱尔理想的跑步场地,如果在南威克有地
方换衣服,克莱尔最多能跑5英里,她可以从她换衣服的地方一出来就开始慢跑,跑
过大桥,跑完整个岛,然后再慢跑回来。这里有路灯,所以她最有可能选择这里。
凯茨有一只用旧的公文包,放在MX5的行李箱里,已经买了好长时间了,但至少
暗码锁还好使。她把密码调在7-4-7,打开了包盖,在这个被凯茨称为百宝箱的包
里装着各种物件:全国地形测量局制的地图和一些A-to-Z版地图,一对手枪,一
个呼叫器和一个非法携带的催泪筒。在一个单独的箱子里,放着一些工具——有些
是合法的——一根麻绳,一个备用的风箱皮带,一段保险丝,一个土地测量员用的
可折叠的软梯,现在她要找的是地图。
克莱尔·布伦有可能在两个地方换衣服,诺斯街和威斯滕街之间的社区中心,
或者更远一些的南威克体育中心。从体育中心到海岸路要经过两个右转弯,到凯茨
刚才停过车的诺福克桥大约有2英里。如果刚才凯茨所推测的克莱尔的速度训练的路
线是对的,那么她就跑了7英里,而不仅仅是4英里,但这并不奇怪,长跑运动员经
常跑得更多。凯茨感到很幸运。她直接向那里走去。
6
过了老巴恩路就是南威克体育中心,从外观上看这是一座典型的70年代的建筑,
难看的钢窗将混凝土外墙分割成一块块的。这里只有一块不大的场地,所以停车场
里车不多,只有几辆XR3型汽车停在里面。大楼的背后是一块铺着草坪的操场,克莱
尔·布伦可以在400米跑道上进行速度练习。克莱尔·布伦是个老派人物,一英里一
英里地增加自己的训练强度。属于典型的以数量来代替质量的训练方法,当布伦同
意尝试一下4英里速度练习时,凯茨感到很吃惊。克莱尔是个长距离跑的选手,凯茨
所认识的大多数长距离选手都认为进行速度练习就像在服用毒品。
凯茨用MX5的计程器测量了一下从河边到体育中心的距离,汽车的计程器一般不
大精确,但马自达显示单向为2英里,加起来,正是凯茨所估计的7英里。向肖哈姆
的大桥热身慢跑本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至少这段路上有灯光。冬天的夜晚出来跑步
不是件容易事,无论如何,凯茨知道,克莱尔要挑选的正是这样一个比较安全的地
方。
她走进接待室,有机玻璃墙后面,一位四十出头的妇女正在收票款。她身着运
动服,肥胖的身材和她身上的运动服以及这里的运动氛围很不协调,但她的面孔还
是很和善的。
“步行去了?”女人笑着说。
“什么?”
“步行健身法,对吗?你看上去累极了。”
“其实……”凯茨掏出自己的证件,微微一笑。
“噢。”接待员说,“你不太像个女警察。”
“不像吗?”凯茨好奇地说,“那么,什么样的人才像警察呢?”
接待员的名字叫布伦达·温特,她告诉凯茨,通常星期四晚上她不值班,但昨
晚她凑巧给一个同事代班,“这个克莱尔,她的外貌特征和你差不多吗?”
“是,但她是黑色的短发。”
“30岁左右?”
“对。”
“请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我感觉她是这儿的成员,我并不认识她,但昨天
六点半来的一个女人有点儿像这个人,她没有预定任何场地。”
“她不会的。”凯茨说。
布伦达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另一个人,一位40岁左右的名叫尤斯顿的妇女。克
莱尔·库克·布伦同丹·布伦先生合办了家庭会员证,“这样更便宜一些。”她解
释说,“克莱尔和沃辛一起跑。她真是位出色的运动员。如果我没记错,她在去年
奇切斯特半程马拉松赛中获得了第二名。”
“听起来很像是克莱尔。”
“她昨天晚上来过这儿。”尤斯顿夫人说,“星期四她大半都来这里跑步,她
喜欢7点钟时跑出中心,8点之前回来。我想她十分热衷于此,因为每次跑回来她都
精疲力尽。”
那女人作了个鬼脸以表示她认为克莱尔·布伦完全疯了,凯茨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正是为什么她能这么棒的原因。”她说,她尽量不把挖苦表现出来,“这叫训
练。”然后语气柔和了许多,勉强现出一丝微笑,“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她开什么车
吧?”
“不知道。”尤斯顿说,她对接待员微微一笑,“可能是迈拓牌,我隐约记得
是一辆黄色迈拓牌,但我拿不太准。”
凯茨点点头,又对接待员说:“布伦达,昨晚8点时你在吗?”
“我整晚都在这儿工作。”
“你看到了克莱尔?”
“我跟你说过,当她六点半来时,我见到她了,但你要问我什么时候她离开中
心去跑步或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那可难住我了。晚上一开始太忙了,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凯茨说,“我想这无关紧要,现在只是例行公事。”
尤斯顿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把身子向布伦达·温特这边探了探,对凯茨笑了笑:
“呢,你不是在说出了什么事吧……”
凯茨笑了笑。
“不,我没说,是吗?”
7
现在是四点半,天已经彻底黑了。凯茨有两种选择,马上去见见丹尼尔·库克,
6点以前回去匆匆地冲个澡,再去莫伊拉家,或者先回家冲个热水澡,休息一下。第
二种选择看上去更好。当然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对丹尼尔不予理睬,直到有
一天他收到老婆寄来的绝情信,品尝戴绿帽子的滋味。她在脑子里想像着克莱尔的
男朋友的样子。
丹尼尔·库克是那种四肢发达的家伙,不是赛跑运动员,但身体十分结实。凯
茨试图回想起他的模样,她模模糊糊地记得他星期天经常在公园里踢足球或做其他
的运动。确实,她不喜欢去见他,但一种责任心促使她要求自己以积极的工作迈进
新的一年,去库克那儿,她下了决心,所以没有继续沿着滨海大道去霍夫,而是向
左拐直奔汉格尔顿。
库克·布伦家的房子看上去宽敞而阔气,在西霍夫高尔夫路的背后。这所房子
已经用过多年了,对于一对没有孩于的夫妇而言卧室多了一些。但毫无疑问,每间
卧室都有配套的卫生间,凯茨把车停在私人车道上的一辆黑色高尔夫GTI的后面,前
面还停了一辆黄色的迈拓车。她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么说克莱尔·布伦不是一个失
踪者或一个离家出走者,她只是私自跑出去在外面呆一阵罢了。
凯茨按了一下门铃,一边听着让人心烦意乱的电子门铃的音乐声,一边下意识
地做着屈伸运动,活动着小腿上的肌肉。没人来应门。她又按了一下,又一阵音乐
叮叮咚咚地回荡在大厅里,门厅里响起了脚步声,透过毛玻璃能够看到一个男人的
身影。门开了,丹尼尔·库克没刮胡子,两眼无神地出现在门口。
“噢。”他说,“你,有什么消息吗?”
凯茨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消息?我想……克莱尔不在家吗?”
“你最好先进来。”他说。
他们穿过了大厅,大厅里装饰着绿色和金色毛面墙纸,地毯上是花花绿绿的图
案,一切都很不协调。起居室的墙壁被抛光了,风格和大厅差不多。看上去好像库
克·布伦家是从一个中世纪的毫无品味的夫妇手中买来的这套房子,并且从此再也
没有重新装修过一样。屋内有一个巨大的嵌着绿色镀金镶边的三件套家具,一张抽
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