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一起喝酒?”
“只在以字母‘Y’结尾的那一天才一起喝。”
“哦,是这么回事。”克莱尔说
她们沉默了几秒钟。凯茨期待着克莱尔说话,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冷
静,克莱尔盯着金黄色的酒,玻璃杯的边儿和凯茨的三头小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
子。她走过去把文森特抱在怀里。当她开始讲话,也是讲给文森特听的,凯茨只能
算是无意中偷听到的。
“我不知道该从哪说起,该说些什么。”
凯茨谨慎地试探着,“时间不太多。”
“你不会懂的,没人能……”
“那是文森特。”凯茨说,“他是个好听众。”
克莱尔转过身来,仍然抱着小猪。他那粉红色的身体贴在她胸前,那张猪脸在
她胸口处蹭来蹭去。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我……”
“过来坐下。”凯茨柔声劝道,一边拍拍身边的垫子,“把你的朋友也抱来。”
克莱尔仍然紧紧抱着那只小猪。她笑了笑,傻傻的,“他很漂亮,是吧?”
凯茨又拍拍坐垫,“他自然有他漂亮的时候。”克莱尔走过来,坐下,端起她
的杯子。
“我可以再给你倒满。”凯茨说,“但如果你再喝就得坐出租车回家了。”
“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酒。”克莱尔说。她强笑了一下,“再喝一杯威士忌
我就能飞回家去了。”
凯茨在沙发上盘起腿来,“彼得快回来了……”
“我知道。”克莱尔说。
她用一个问题打开了话匣子:婚姻是不是泡妞一样?她不是在什么地方读过婚
姻就是一场阴谋吗?女人不就是被她奴役着,被逼迫着提供性服务来换取安全和食
物吗?不是的,凯茨说她想女人并不是这样的。
“那跟一个男人,或一头猪混在一起是为了钱,这么说是不对的了?”
“我答不出来。”凯茨说,“我懂得太少。”
但她会这么做吗?会吗?
不会,凯茨说。
克莱尔的脸色突然亮了一下,似乎心中做出了一个抉择。她叹了口气,终于开
口说道:
“我和丹尼结婚时,我18岁,他19岁。”
“我15岁,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开始跟他约会。我们第一次做那种事是他强迫我
的,那时我什么也没说。但现在我会说那是强奸,后来他对我很好,我想就是这么
回事。”
“22岁以后,我才开始明白丹尼对我所做的不是爱,他利用我,伤害我。我从
来没跟别人说过这些,就好像,就好像我被什么控制了。然后我开始认为可能是我
身上的某些东西使得丹尼尔想对我做那些事。”
“1987年的某段时间,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我只说了一句“不再继续下去了’,
就试图离开。但我没能走得太远,我自己没存过钱,父母也都死了,所以我去找丹
尼尔的父母。丹的妈妈,桑拉,似乎能理解我。她拥抱了我,在储藏室里给我弄了
张床,说我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丹的父亲很守旧,很古板。一开始他不理睬这件事,后来他开始跟我说话,
同我争辩,说婚姻是永存的,我必须跟我丈夫待在一起。他是个强有力的人,总能
让事情像他想的那样进展。他们告诉我说我不太健康,需要帮助。丹尼尔是个好人,
如果我连这一点也意识不到的话,那我一定是有毛病。”
“不知怎么回事,后来我就住进了圣科德克医院。他们让我吃药,甚至给我做
了ECT。后来有一天桑拉来带我回家,她把我带回他们家,我们到家时,丹尼已经在
那儿了。在我住院期间,他已经搬回他父母家来住了。他们为我们弄了一个双人房
间。我回去时傻乎乎的,任由他们摆布,我回到丹厄尔的房间里,又跟他一起睡觉,
又让他利用我,又一次。”
“后来桑拉死了。有一天她觉得不舒服,三个星期后就死了,是癌症。我只能
跟他们父子俩待在一起。后来阿诺德,就是丹的父亲,解释说他修改了遗嘱。我们
必须一起生活直到他死后5年——我们得觉得快乐,如果我们继续生活在一起,就将
共同拥有房产;如果我们分手了,这所房子就归慈善机构。”
“他们家很有钱。”丹的祖父以开办连锁新闻发布站而起家,他死后,丹的父
亲继承了他的财产。他的事业一直在扩大。1985年,阿诺德死于心脏病突发,他留
下差不多300万英镑给我和丹平分。但5年之内我们拿不到一分钱。律师读了一封信,
是阿诺德写给我的。那老头觉得我配得到他一半的财产,我们必须守着这座房子和
里面的房间,要让它们保持他死时的样子,而且我们必须一起生活。每个人都认为
我们很幸福,直到他死后的第5个周年纪念日,也就是1994年8月。
“我就这么熬过来了。丹尼尔仍然随意摆布我,但我一直想着5年后我就能有1
50万英镑了。我一直存着这个梦想。那时我32岁,可以有足够的钱离开了。
“我一直都有工作,但我一直很沉默,很消极。这是处于丹尼尔控制下的另一
件事,他完全控制着我的经济命脉,每天给我一点钱,从不让我步行去上班或干别
的事。
“结婚后我的体重直线上升。后来出院后升得就更快了。我认为这只是个人形
象的问题,我是躲在角落里的胖女人,没人会注意我,这正是我所希望的。但从遗
嘱被宣读那一天开始,一切都改变了。我可以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未来。
“第二天我就开始节食。午饭后步行40分钟而不是去睡大觉,后来我又开始早
起游泳。丹尼尔不喜欢这样,但我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了。我告诉他我这样做是为
了看起来更健康更幸福,这样我们就可以拿到那笔钱了,他很喜欢这个主意。
“11月份,我开始跑步。我本来打算跑1英里然后再返回来,可3个星期后我才
做到一口气跑完1英里。又过了两星期我就可以跑个来回了,然后我找到一条4英里
长的路线。到了圣诞节,我可以跑完全程了。4个月我掉了28磅。新年来临时,我已
经很认真地对待跑步了。
“你也跑步,凯茨,你能懂的,你发胖过吗?”
“没有。”凯茨说。
“哦,他们说人可以藏在脂肪后面,他们说得没错。我越瘦,就变得越结实。
6月份时我又可以穿12码的衣服了。我每周跑40英里。工作的人都认为我出了毛病,
但我没有。我感觉好得不能再好了。当我跑步时,我是自由的。待在户外,我就是
我。”
“后来我参加了长跑俱乐部。真让人吃惊,居然没人认得我就是那个接受过心
理治疗的拐角处的胖女人。等到我听见有人议论我时,我已经在那待了一个星期了
——‘骨干美人’我高兴得像风筝在天上飞。我回到家告诉丹尼尔我要搬回储藏室
去。他想欺负我但我还是搬过去了。他能看出来我一天比一天强壮了。第二天晚上,
他喝醉了,然后强奸了我。他用东西塞住我的嘴,把我强奸了。”
她一定看见凯茨稍微低了一下头。
“你看,凯茨,我是强壮了,但我还不自由。丹尼尔知道我想得到一些东西,
我想要那150万英镑。他知道我不会再逃了。”
尽管不想这样,凯茨还是悄声叫了出来:
“上帝呀!”
“事情没那么糟,凯茨。”你要是知道你自己都能学会忍受些什么,你会大吃
一惊的。每次发生了那种事,我就把屋子重新粉刷一遍。我已经学会了解除对方武
装的窍门,学会了如何避免那种事。3年中这种事可能只发生过十一二次吧。”
凯茨盯着克莱尔,那是一张她无法解读的面孔。“星期一你就是在粉刷屋子。”
“是的。”克莱尔说,“但那是另一码事。”
81
“我是在运动中心遇到蒂姆的。他在那打球。我和另外一个跑步的人待在吧台
那。那是个从沃辛来的女孩子。那时我仍在努力锻炼我的社交能力。我听见蒂姆对
什么人吟了几句诗,很惊讶。每当跟丹尼的关系陷入僵局时,我就会去读诗。那些
其实都是多福在美国发行的一些便宜书,每本还不到1镑。我读艾略特,艾米莉·迪
金森和克里斯蒂娜·罗塞蒂。迪金森和罗塞蒂都过着隐居生活,可能这正是我喜欢
她们的原因。
“无论如何,像我刚才所说的,我听见那个人在引用诗句,觉得很惊讶,就走
了过去。我跟他聊起来,他人很好,我想他感觉到了我的困难处境。当时他和三个
打球的人在一起,那些人都是典型的酒鬼。说话都是色迷迷的。我尽量不去理他们,
就问他刚才引用的是什么诗。他笑了,从凳子上下来,在他的运动袋里掏出一本书,
问我是否有兴趣一读。当时我真不敢相信。他把书递给我时,我能通过那本书感觉
到他的存在。我说:‘我怎么还给你呢?’他就说:‘别傻了,我们能找到对方的’
“那是一本利物浦的诗集,跟我一直在读的东西完全是两回事,我走到哪都把
它带在身边。那是我的秘密,是我对付丹尼的力量来源。那种感觉好极了,像吃了
禁果一样。”
“那之后每逢周二、四晚上我都去运动中心,但有几个星期我一直没再见到他。
我习惯于把他的书放在我的运动服里面,挨着我的皮肤,他像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无论到哪儿我都带着他。
“然后有一天晚上他又来了。那时我刚跑完一圈,坐在那喝桔子汁。我正要去
接着做些快速运动,他走了过来,微微一笑,说:
“你觉得那本书怎么样?”
“在认识蒂姆以前,我真正认识的男人只有两个。我不记得我自己的父亲了。
我对男人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丹尼和他父亲。丹尼虐待我控制我;他父亲以另一种方
式虐待我,控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