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入夜,凤趾宫中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未几,新唐的皇帝李朝旭蓬头散发,衣衫不整地冲出宫门。其后,颖嫔一身轻装,跟着皇帝向一个地方奔去。
月光如织,夜凉如水。李朝旭步履散乱地穿行在宫中。远远地,风中传来樱花散落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靠近的八角小亭是和,褪了色的白色薄纱在风中猎猎作响。
轻扣门扉的手在颤抖,嘴唇翕动,眼里隐隐有波光浮动。
门吱呀一声向旁拉开。月光下,记忆中的绝丽容颜对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朕……朕回来了!”语音哽咽,却清晰无比地从唇间吐出。
“欢迎回来!”温柔地,揽住被夜风吹凉的身体,踮起脚尖,送上了情人最亲密的吻。“欢迎回来,我……等了……好久……”
院门外,韩颖轻舒了一口气。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呢?
是自己走的时候了。
夜,正浓。
情人的夜才刚刚开始。
漫步在夜色之中,呼吸着夜风吹送而来的阵阵芳香,韩颖伸出双臂,开怀地笑出声来。
——完——
番外篇——鹤归
落伽山下,照样是绿野沃原的村落。鸡啼犬扑,炊烟竹篱,自是一派悠然景象。村人自古以来依山而居,山上野实累累,山下厚土肥田,知足的村民们守着这天赐的乐园,倒也自得其乐。离开山脚的二十里外,有个小镇,名唤仙鹤镇,虽然只得两百余户人家,但因为小镇是接连京师与东方各郡的要道,所以长年官贾走卒与健夫旅人倒也络绎不绝。镇上的人家或是开酒肆茶馆,或是店铺客栈,靠着这来来往往的客商,日子也过得丰裕。
落伽山绵延百里,山势起伏,丛林深布,就算是最有经验的山民,也无法摸进落伽山的深处去。靠着仙鹤镇最近的落伽山的一处山峰名唤翠屏峰,峰顶高耸入云,其石嶙峋,挂瀑飞玉,峰腰及峰顶之上杂生着不少罕有的稀世药材。有青壮大胆的山民会搭伙结伴,冒着危险攀上陡峭的峰壁上,与猿猴做伴,采些药草回来,到镇上贩卖。运气好的,只上一次,便可补贴家里一年的用度,所以虽然攀岩采药危险无比,每年还是有不少青年顶着风险一试。
传说,这翠屏峰上曾有仙人骑鹤来游,为落伽美景所惑,仙人竟将鹤丢在了凡间,鹤鸣唳唳,化身为崖,所以,翠屏峰又有别称叫仙鹤峰,而山下的小镇自然也取了个仙鹤的名字。当然,传说是否为实现已无从考证,但翠屏峰上每到春末便有仙人出没一事,倒是在这一两年内,传便了江南。所以一到这春末夏初之交,来此仙鹤镇的人就更多了,除却路过的商旅,也来了不少好奇多事之辈,想借机会亲眼见见仙人的模样,就算见不到,找个名目来落伽山游玩也算不错。
银月初升,无影宫少主永泉抱着剑,静静地坐在仙鹤峰顶。
峰顶并不大,只有十丈见方。峰顶处,两株细小的翠绿植物紧紧地扒在岩缝之间。背风的方向,形状有些怪异的叶片下,隐隐露出艳红的果实身影。
如果真有仙人,怕也是为了叶片下的这两枚即将成熟的果实吧。永泉守在了果实的身边。虽然以前从未看过,但身为无影宫的少宫主,永泉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这稀世罕有的仙果妙用。
“果真跟传说中的一样呢。”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叶片下的艳丽果实。“没想到,真能见到‘如果’的真面目。”
月亮渐渐升上了峰顶,银辉映射在峰顶覆盖的厚厚积雪上,映出冶艳的光芒。
忽地,山风中传来了几声细微的声响。
来了!永泉站起身来,手紧紧地握住了剑柄,凝神屏息,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披着一身银月的光辉,一个银色的身影如箭飞来。好快的速度!永泉手心微微出汗。这样的轻功,只怕便是宫主也无法达到。所来之人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仙人?
“咦?”惊愕的声音是从银色身影的怀中发出的,等永泉凝神看时,来人已立在了他的面前。
一身银色的长衫,单薄地在风中猎猎作响。皮肤是银白的,连即将及地的一头长发竟然也是银色的。永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银发的主人有一对寒冰似的全无温度的银眸,仿佛只需用凌厉的目光便可致人于死地。可是这银发主人的面容,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极致美丽。说是仙人,却更像是只仙狐,法力无边的银狐。
“你,是谁?”声音低沉而寒冷,没有温度却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慑人。永泉的指尖有些发抖。
“你放我下来吧。”温柔的语声,如三月的春风,温暖而亲切。永泉的目光忍不住望着银发主人的怀抱。
同样是一身银色的外袍,被紧紧抱在怀里的人有一头灰白的长发,不似银发人闪亮润泽的天然银色,倒像是上了年纪以后的韶华凋零。抓着银发人胸前衣襟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银发的主人很轻柔地将怀里的人放了下来。好象注意到了永泉凝视的目光,灰发的人漫漫转过头来。一瞬间,永泉感到的,是失望。
拥有天簌般的美丽声音,又被有神一般美貌的银发人所重视的人,有着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孔。从小看惯了俊男美女的永泉想了又想,也只能把他归结到中上之姿里。好象了解永泉的心思一样,灰发人淡淡地笑了笑。
不一样了,好象一下子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那温柔的眼神,和煦的笑容,让这张平凡无奇的脸生动起来,让人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你好!”灰发人很温和地开口,“我是莫去非,我身边的这位是长川敬一郎,请问您是哪位?”
“永、永泉!”永泉的脸突然有些发烫,在外流浪了三年,从未告诉别人的真名莫名其妙却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无影宫的永泉。”
“好名字!”莫去非又笑了一声,全然不理身边长川敬一郎要吃人的眼神。“那永泉,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我……我想找一个人。”永泉犹豫着,手缓缓地从剑柄上挪开。“我已经找了三年了。”
“无影宫是个很神秘也很庞大的组织,如果无影宫想要找人,应该是很快可以找到的。”莫去非点点头。
“我没有叫宫里的人去找。我一个人四处地找着,这里已经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永泉咬着下唇,眼角微微有些泛红。
“是吗?”莫去非叹了一口气。“可是这里是翠屏峰顶,没有办法住人的,只怕你的希望又要落空了。”
“不会。”永泉突然笑了起来,“只要见到了你们,我的希望就一定不会落空。你一定会带我去见她的,对不对,鹤师父?”
莫去非和长川愕然地对视,又一起将目光投向了笑得很开心的永泉。
峰顶的另一边,是个十分隐秘而美丽的山谷。溪流涧清,飞瀑溅玉,石桥石级,天工巧做。花繁鸟鸣,真是让人疑入仙境。
“到了!”莫去非向永泉点了点头,又对长川小声地说道:“长川,你快放了我下来吧,一会儿又会被孩子们笑了。”
“看他们谁敢笑!”长川恨恨地说,却还是依言小心地放莫去非下来。“非,你小心点。”贴在耳边的嘴唇暧昧地扫过白皙的腮畔,停留在樱色的唇角。
“你……别……”莫去非涨红了脸,将头扭到一旁。
永泉楞楞地看着,心怦怦急促地跳了起来。好象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呢。永泉觉得有些慌张,怎么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个鹤师父和银发的长川,其实都是男人呢?
转过一幕花障,眼前豁然开朗。显然是被修整过的一大片平地之上,错落着几间古朴的小屋。屋内还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永泉的呼吸急促着,手也有些颤抖。
莫去非走得很慢,好象每走一步便要花费很大的气力。长川敬一郎跟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他。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一个身影飞快地掠过眼前,直扑向专心致志向前走的莫去非。
“师父!师父!“长川忽地抱住莫去非,也看不到腿弯腰动,整个人已远远飘出数丈。
“臭老头,真是小气!”人影生生顿住,不甘不愿地嘀咕着。
“咦?这人是谁?”一张不可方物的绝色容颜突然凑到近前,把永泉吓了一跳。“长得还不错嘛。是敬一郎拐来的情夫吗?”呵呵一笑,一只柔软而细嫩的小手轻佻地在永泉脸上摸了一下。不知为何,永泉竟然躲不开。
那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说是少年,却穿着艳丽的女裙,只是微微袒露的平实胸膛彰然若示。少年的美貌与长川截然不同,长川的美,是凌厉得让人生畏,而眼前的少年,除了眉梢眼角带着的一点不恭的娇媚,一身散发出迫人的贵气与傲气。
“歆儿,别闹了!”莫去非在长川的怀里笑着摇了摇头。“这位永泉哥哥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心上人么?”被叫做歆儿的少年挑起了眉,邪邪地笑了起来。
“他是来找韩颖的。”莫去非拍了拍手,不知从哪里,跳出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来。“紫绡,红绫,去叫颖姑娘出来。”
“是!”两个女孩子脆生生答应着,眼角的余光扫着永泉,嘻嘻地笑着跑开了。
“永泉,这个孩子叫崇歆,是我徒弟的孩子。”莫去非歉然地点了点头,“虽然顽皮了一点,但是资质很好,心地也是极好的。”
“什么徒弟的孩子啊!”崇歆高声地叫着,“舅舅是舅舅,我是我,他是您的徒弟,我也是,我才不要叫您师公呢!”
“哼!”一旁的长川敬一郎冷笑了一声。
“师父啊,您要小心喽。您跟长川在一起的孽缘都三十年了,保不准他有一天真的从外面拐个年轻漂亮的男人当情人。”崇歆暗暗地朝长川做了个鬼脸。
“我……我……”莫去非黯淡了目光,轻轻挣脱了长川的手,“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长处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我也不会……”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