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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叫‘强人所难’,我们也不怕你。”站在卫星魂身後的岳欢愉轻轻地握住卫星魂的手,不惧地瞪著面前这人。
“卫公子你还说他初入江湖,没想到在下的贱名他也知晓嘛。”
“家人有提起过啊。他们说你最喜欢让别人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所以才叫那个名字,那还真不好听呢。”岳欢愉吐吐小舌头,做个鬼脸。
“愉儿!”如今大敌当前,他还有心意同敌人说笑。
就在气氛紧张地一触即发之时,画舫外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枫庄齐三求见青楼楼主。”话音方落,一道身影已经站在画舫之中。年纪大概在四十开外,清逸的脸庞,藏蓝的衣衫。
“没想到齐三爷会光临敝所,荣兴之至,不知所为何事?”萧达一脸的敬仰神情,可见这位齐三爷很有江湖地位。
“上来打扰萧楼主游湖雅兴,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在下两位小侄迟迟不归,家父等的心急,所以让在下前来寻找。”齐三礼貌的用语,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
“小侄?”萧达一怔,这里好像没有什麽人姓齐吧?难道是?他回头看向在他船的那两个少年。
“星魂,你们怎麽不赶快回家,让祖父等著著急,却来这里打扰人家萧楼主,快和人家道歉。”齐三果然转过头来看向卫星魂他们。
一愣之下,卫星魂连忙朝萧达一拱手,“萧楼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告辞了。”说著便拉著岳欢愉随齐三走出画舫。
“呃……”卫星魂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知该如何开口,听萧达叫他齐三爷,应该是他的三叔吧,可自己却开不了这个口。
“星魂,我是齐腾云,你的三叔。”男子看向卫星魂。
“三叔。”卫星魂老实地喊了一声。
“好厉害呢!你怎麽知道他是星魂呢?”岳欢愉瞪大眼睛看著齐腾云。
“我不止知道他是星魂,我还知道你是岳家上下所有人的宝贝岳欢愉愉儿。”齐腾云含笑看著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是怎样的山水养出这样灵秀的孩子呢?
“咦?你怎麽知道?哦,是四姐夫给你们写的信对不对?”岳欢愉恍然大悟。
“没错。”齐腾云忍不住伸手拍拍他可爱的脸庞,“而且星魂同二哥长得极像,我第一眼就认出他了。”
“咦?那你怎麽知道我们在这里呢?”岳欢愉像个问题宝宝一样问个没完。
“因为你们一入太湖,我们就有人到枫庄禀报了啊。所以我就来接你们,没想到会遇到萧达。”还好他及时赶到,不是不相信侄子的本事,玉绣宫传人相信武功一定很好,但是青楼为杀手组织,如果得罪了他们,还真不是什麽好事。
“爹,星魂接到了。”一进枫庄大厅,就看到一个白发老翁坐在上首的位置,双目如电,精神矍铄。
“很好,”老人的声音很有威严,“你就是星魂吗?不错,真的和辰儿很像。一路上累了吧,下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晚饭再聊吧。”
啊?岳欢愉愣在当场,他还以为会和他回到家时一样,家人都上前抱住他嘘寒问暖,然後有说不尽的话,怎麽这个白胡子老公公这就麽两句话啊?四姐夫不是说他很想星魂吗?就、就是这麽想的啊?可,他眼中的关爱又是那麽的明显。悄悄抬眼看向卫星魂,却在他眼中看到一片平和,星魂都不失望吗?这样想著,岳欢愉伸出手去握住卫星魂的手。
那小小的温热暖了卫星魂因老人冷漠而有些微微受伤的心。是的,他受伤了,虽然十几年来在玉绣宫养成平淡的性子,但早在遇到岳欢愉後变得渴望感情,在见到和感受到岳欢愉家人那火样的亲情後,他也在期盼著自己在见到亲人时的感动,没想到……还好,还好,他还有愉儿。
走出厅堂,他们在齐腾云的带领下来到後院,“哇!好多的枫树啊!”真不愧叫“枫庄”,庄内的枫树好多!已经入秋,树叶微微泛红,很漂亮呢。咦?那棵枫树边的是谁?淡绿的衫子的少年正巧也抬头望向这边。
“金鱼儿!”岳欢愉惊喜地大叫,跑过去拉住少年的手,“金鱼儿,你怎麽会在这里?”京城一别,他们就再没见过面呢。
“对、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少年因岳欢愉的亲近,涨红了那张秀气的脸。
“怎麽会?你就是……咦?你的脸上没有疤啊?对不起,我认错了。”在发现少年和金鱼儿的区别後,岳欢愉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道歉,拉住走到他身边的卫星魂,“可他真的和金鱼儿好像呢。”
“是吗?”一旁的齐腾云突然激动地插进话,“真的,真的有一个少年和颂儿长得一模一样吗?”
“对啊,只是那个人比他脸上多了一道疤。”
“你在哪里见到他的?”
“京城啊。”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岳欢愉摇摇头,他也想见见金鱼儿啊,那是除了星魂之外,第一个关心他的朋友呢。
“哦。”明显的失望浮在齐腾云的人上,“算了,来,我领你们到你们的房间。”
“我要和星魂一间。”在发现两人分别各住一间之後,岳欢愉嘟起小嘴提住意见。
“啊?不太好吧?”齐腾云一滞,看看侄儿,却发现他一脸的温柔看向岳欢愉。
“不会啦,齐三叔,人家要和星魂睡一间啦,拜托啦。”岳欢愉使出最拿手的、屡试不爽的招数撒娇。
“好吧好吧,那你们就一间吧。”又有谁能漠视岳欢愉的请求呢,这一仗,齐腾云败。
“爹,星魂终於回来了,可你为什麽……”
“太像了,他和辰儿长得太像了。一看到他,我就觉得仿佛辰儿又站在眼前,心下就生出太多的愧疚。如果当年不是我非他要娶娟儿的话,他……”老人的声音哽咽了。冷漠是强装的,他怕如果不是那样,自己早已是老泪纵横了。有多少次他在梦中见到最疼宠的次子,那般的微笑,那般的宁谧,他的辰儿啊。
“爹,这是上天给咱们的机会啊,让咱们好好的爱他的儿子。”
“对了,那个岳公子,他好像和星魂……”难道他连这点都和他爹一样吗?爱上了一个男人?
“依我看,应该是没错。但那确实是个好孩子,爹你……”当年二哥之时,爹极力反对,如今……
“唉,只要他们自己是真心的,我管不了那麽多了。”这麽说,是为了弥补遗憾吧,弥补当年的遗憾。
齐腾云望著满头白发的父亲,他真的变了,是因为二哥的死吗?二哥,你没想到吧?当年那麽反对你们的爹现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听到了吗?
“星魂,你们这两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也准备一下,三天後,我们去给你爹扫墓。这两天让颂儿带你们逛逛可好?”晚饭时,齐腾云开口。
“好啊,麻烦三叔了。”卫星魂点头。
“那你们今晚就早些歇息吧。”齐老爷子也说。
“老爷爷,你很关心星魂嘛,为什麽非要把脸变得冰冰的呢?”岳欢愉再次在老人的眼中看到疼爱。
桌上一阵沈寂。
“愉儿。”卫星魂非常感激岳欢愉为他出头,可爷爷关心他?
“小孩子懂什麽啊?”齐老爷子为自己的感情被人看穿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
“就是啊,你看你脸都红了,老爷爷,疼孙子是应该的啊,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像我爹就特别疼我那些小外甥啊。”岳欢愉笑著看向老人。
“我……”齐老爷子不知该说什麽,面对著那张清澄的眸子,他实在也发不出火来。“来,星魂,这个蜜汁火腿是咱们李厨师的拿手好菜,你来尝尝。”红著脸挟起一块火腿,将它放到孙子的碗中。
“谢、谢谢爷爷。”卫星魂为祖父的转变感到惊讶和感动,忙开口道谢。
“傻孩子,祖孙之间有什麽好谢的。”真的好像,那眉,那眼,那笑,真的好像辰儿。不知不觉,老人的眼圈红了。
“老爷爷?”岳欢愉看到了。
“没什麽,只是星魂太像他爹了。”老人笑笑,“来,继续吃吧。”
“爷爷给您。”卫星魂将一只剥好的虾子递给老人。
这一晚的晚餐,齐乐融融。
“睡觉、睡觉、睡觉!”岳欢愉从自己的大包袱里抱住一个枕头。
“愉儿,你连枕头都带啊?”卫星魂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啊,人家认枕头嘛。”抱著枕头坐在床上,揉著困乏的眼睛,岳欢愉看向卫星魂,“星魂你不睡吗?”
“愉儿。”躺在床上,卫星魂看向眼睛已经合起来的岳欢愉。
“什麽?”
“今天谢谢你。”祖父因愉儿那几句话的改变,任谁都看得出来。
“没什麽啦。”抱住卫星魂的胳膊,“睡吧。”
“祝好梦。”轻轻地吻了一下岳欢愉的额头,这似乎已经变成每天的功课,卫星魂也沈沈睡去。
“三叔叫你颂儿,那你全名叫什麽?”岳欢愉好奇地问著一大早带他们出来游玩的那个淡绿衫子的少年。
“齐颂德。”少年腼腆地说道。
“颂、颂德?”岳欢愉瞪大眼睛,“那你应该还有个哥哥叫歌功了?”
“对啊。”
“不会吧?”岳欢愉笑了,笑得前仰後合,“对、对不起,我不是嘲笑你的名字,只是好怪哦,为什麽会起这麽怪的名字?”“歌功颂德”?怎麽这麽奇怪?
“因为,这是爹翻成语大全给我们起的。”他的笑好美哦,齐颂德的脸更红了。第一次见到岳欢愉时,他还以为是天人降世,集天地灵秀於一身的人,世间能有几个?
“是齐三叔吗?”他看上去那麽严肃,没想到这麽搞笑。
“对啊,”好想永远都看到他的笑容,“因为我和哥哥出生,爹已经想了好久,最後实在想不出来了,就找了本成语大全,就说点到哪个是哪个,结果就是这样了。”
“哈哈哈哈……”岳欢愉笑得站不住了,直往卫星魂怀中倒,一旁的卫星魂则轻轻地扶著他,形成一幅美好的画面。却没有人注意到一旁有一双黯然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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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白玉的墓碑,上面殷红的几个大字“爱子齐封辰之墓”,在枫林的边上,是那麽的明显。墓前打扫的干干净净,插著蜡烛,摆著鲜果供品,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