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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麽这些年来你都一直没有说过呢?”如果早说的话,他早查,女儿不是早就除掉竞争对手了吗?而且也不必独居冷宫这麽长时间。
“因为那个女人做的实在是太精细了,每次总以为皇上祈福为名,而且这些年我在冷宫里又怎麽能够出去,别说给你通信了,连见皇上一面都比登天还难。”实际上,何止是面圣,她的行为令她连冷宫的门都出不去。要不是因为……“好不容易今年我找到一个机会偷溜出来,所以我一定要让她永不超生。”想到自己本该承欢君王的身子居然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花匠,她就恨!她一定要把自己所有承受过的屈辱通通还给岳霜愉,她要让岳霜愉的下半辈子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对,她不会让她死的,那样太便宜她了,她要让她过得比死还痛苦!想到这里,女人的嘴角越咧越大,可怖的笑声传了出来。
“可怕的女人。”一旁冷冷的声音止住了失控的狂笑,戴著面具的黑衣人虽然瘦小,却在一干人中一枝独秀,让人无法忽视。
“你说什麽?”
“不是麽?拿出镜子照照吧。你那副尊容,别说君前专宠了,连三岁的孩子都会被你吓哭的。”
“你……”
“好了,好了。”这群人中年纪最长的人充当起和事佬,“丽儿,英先生没有恶意的。”他以眼神暗示女儿,要走过眼前这看似无异却暗布阵法的树林,完全得靠这个说话不中听的人。当女儿派人给他送来信时,他本来都已经成灰的野心又复燃了,没想到女儿在宫中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气馁,终於抓住了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爷们都可以翻身的机会。但是因为女儿在信中有提到必须找到一个精通奇门阵法的人,所以他才以重金找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小无用实则深不见底的人。
“哼!”陈丽一偏首,暂时忍下胸中的不满。忍,她一直都做的很好,那麽些年都忍了下来,这时又算什麽呢?
“愉儿,在做什麽?”当今的皇後,岳家的二姑娘,微蹙娥眉,看著自己的小弟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麽。
“霜姐,给你。”岳欢愉将一把草药递到二姐的手中。
“这是什麽?这里离崖边这麽近,小心危险。”
“没事啦,这种药就是长在崖边啊。你不是说皇帝姐夫这阵子总是睡不好觉吗?我查过医书了,把这药草用甘草配著煎好给他喝,大概要三剂就应该起效吧。”
“傻孩子,皇上不舒服有御医就好了,你没必要这麽辛苦的给他找药啊。小心冻著了。”说著将拿出的火狐皮披风给他披好。
“皇帝姐夫对愉儿很好啊,那愉儿也该为皇帝姐夫做点什麽才对嘛。还有,二姐,你才辛苦呢,都已经怀了小外甥了,还来看我。”
“谁让你是我们最疼的人呢?”岳霜愉轻轻抚著岳欢愉的发顶。
“哼,好甜蜜呢!”一声刺耳的女声,打断了这温馨的场面。
“丽妃?!”岳霜愉脸色微变,连忙将弟弟护到身後。“你怎麽会来这里?”买下这座山是为了愉儿,四妹布下了奇门阵法就是为了不让人能上得来,可是,为什麽陈丽会……“你不是……”
“我不是应该待在冷宫吗?你是要这样问吧,哼,如果我还在冷宫,又怎麽会撞见你的奸情。哟,还把奸夫藏起来,我要回宫禀报皇上,告诉他他最宠爱的皇後居然偷人养汉!”
“你嘴巴干净些!私自出宫不怕皇上问你的死罪吗?”一向温柔的她不会吵架,而且此刻也不是吵架的时候,绝对不能让愉儿见外人,还有一年,绝对不可以!她四处张望著,期盼在一里外的家人能来一个,好恨为什麽当初不习武,如果习武的话,那现在也不必如此担心了。
“闭嘴!你有什麽资格说我?我私自出宫是有罪,但如果我把当今皇後以省亲为名私会情人一事禀告皇上的话,到时死的人还不知会是谁呢!”得意忘形地她指挥著一旁的人们,“去,把那个奸夫给我抓过来,我倒要看看在皇上面前,她还能说些什麽。”
“不要!愉儿,快走,记住,绝对绝对不可以回头,知道吗?”
“可是二姐,咱们……”
“不行,你没看到他们的弓箭吗?听话,愉儿!”
温柔的二姐第一次用这麽严厉的语调,岳欢愉只好咬咬唇,用力地跑著,他好恨,自己为什麽只和四姐夫他们学了轻功,如果他有一技在身的话,那些人又怎麽敢欺负他们,留二姐一个女流在那里和他们对峙?
“啧啧啧,岳霜愉,你对那家夥到是很有情嘛,只可惜他对你却没有义哦。”一群人已经将岳霜愉团团围住,而岳欢愉那里则越走越远。“哼哼,我想,就连你腹内的孽种都是他的吧?”
“呸!陈丽,少拿你和我比!我才不会做出和你一般的丑事来!”
“你!”啪!一记耳光甩在岳霜愉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五条爪印。“我的丑事?我哪里丑,要不是你,现在皇後的宝座是我的,皇上的专宠是我的。啊,我想起来了,这里人迹罕至,如果你死在这里,然後再在你身边放一个男人的尸体……”说罢,陈丽拿起了侍从的刀。
“丽儿,你要三思啊。”他记得这里好像就是岳家的後山。
“三思?我为什麽要三思?我忍了这麽多年,吃这麽多年的苦为的是什麽?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亲手收拾她。我为什麽要三思?我要把她肚子里的孽种挖出来……”刀子抵在了岳霜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住手!”伴随著一声清朗的呼喊,一道红色的身影来到众人面前。
“愉儿!回去!”对刚才来讲还一脸淡漠的岳霜愉来讲,就连刚刚陈丽说要将她剖腹都未曾动容的她,此刻却一脸的惊恐。不!愉儿绝对不可以见到外人,绝对不可以!
“不要,”刚刚他并未走远,他知道二姐疼他,但他又怎麽可能自私的一走了之呢?如果二姐出了什麽事,他如何去面对疼爱他的皇帝姐夫,如何面对年迈的爹娘,如何面对虽然已经懂事但仍爱黏著他“小舅舅,小舅舅”叫做个不停的霁云?“二姐,愉儿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的。”
“呵,居然还是个小情人。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的鹣鲽情深!”看著岳欢愉那令女子都汗颜的容貌,陈丽更恨了,凭什麽她就要委身给一个又老又丑的花匠,而那个女人却在这私会这样年轻貌美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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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正月,老百姓们都没有过好,这一年的正月是血一般的正月。已经失势的老尚书陈子林不知为何得罪了皇上,被满门抄斩,连在冷宫的陈丽妃都被处於最最残忍的刑罚究竟是什麽刑罚老百姓们没法知道,但是听说,别说全尸了,连一点肉渣都没有留下。听说,她整整哀号了半月有余。而且听说判她罪刑的是举国上下,都交口称赞的温柔的皇後娘娘。有家里在宫中做事的人说,那段时间皇後娘娘小产了,失去了孩子的她就如同疯了一般,真的好可怕。而老尚书陈子林一家上至尚书,下至奴仆,一个也没留,全都集体赴了黄泉。若不是皇後娘娘一句“为愉儿积阴德”的话,恐怕九族之内都无法幸免於难了。愉儿是谁,没人知道,但总之,这一年的正月京城血流成河,这一年的正月,是所有人谈之色变的正月。
这一年的正月,武林中消失了一个门派,一个传奇般的门派,“鬼面门”。相传其门人个个武艺了得,而且精通奇门术法。门人唯利是图,只要你出得起价钱,那就可以请他们做事,而且几乎没有失手的,虽然为武林中人所不齿,但是,大家仍是相安无事。不知为什麽,这个一个门派却在正月里消失了,不,正确一点来说,是被灭门了。凶手无从查起,据说,从尸首上的伤痕来看,有些极像武林盟主齐跃的“碧云剑”所刺,但,武林盟主耶!如无真凭实据,谁敢胡乱指证?还有一些则似武林第一杀手,已失踪很久的靳炙所杀,但,这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更无从找起了。这,也成了武林的一大悬案。
“霜儿,你这是做什麽,你还怀著孩子啊!”岳家上下一片惨淡,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九个女儿女婿都到齐了,连一国之尊的皇帝在这时也只是女婿,坐在下首。人人都一脸的悲痛,女子们泪水直流,男人们眼圈红著。而一国之母的岳霜愉则跪在当中。
“爹,娘,是霜儿的错,如果不是霜儿,那愉儿他……”
“不要这麽说,这,也许是咱们的命吧,老天注定咱们命里是要失去他的,能留他十五载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母亲扶起女儿,两人抱头痛哭。
“不,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没有进宫的话,那就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想到坠崖的麽弟,岳霜愉就心痛如绞。
“不,是朕的错,如果当初能将他们一家处决,那如今愉儿他根本一点危险都没有。”看著小舅子为自己采的草药,想著他可爱撒娇的模样,一国之君的眼中闪著泪光,父皇教过他,一国之君绝不可感情用事,他也一直遵循著,只有这次,只有这次,他知道愉儿的死因和爱妻因此而小产後,他感情用事了,不听一干臣子的劝说,对陈家一门处以了极刑。
“是我们的错。”一旁的海上霸主,六女婿红著眼睛,“如果我早一点赶去的话,愉儿就不会……”他还记得他赶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愉儿为了挣脱一个黑衣人的魔爪失足摔下山崖,一枝利箭就插在他的肩头……他杀掉了在场所有的人,却让陈家父女逃走了,他要去追,却被二姐拦住了,“别去追了,他们,逃不掉的,这样杀掉他们,太便宜了,愉儿所受的苦,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偿还的。”二姐那时凄厉的模样,他永远也忘不掉,那麽一个温柔似水的人,那时却如厉鬼附身一般……
“好了!”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