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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和张虎城也已经看出门道,专门瞄准牛马的下三路招呼,狭小的洞口顿时倒下了一大片木牛流马的残骸,将大半个洞口堵塞住了。
他们两个人自从踏上倒斗的征途就连连受伤,关键时刻没能发挥主观能动性,憋屈的狠,这会总算是逮到了机会,将一腔邪火尽情地发泄到了没有知觉的牛马身上了。小胖和张虎城两人面泛红光,壮志骄阳,气势如虹,是你方唱罢,我又装弹,地面的弹壳“丁丁当当”就象是下起了局部的雹子,根本就插不上手去。我见一时之间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就拉着陈黄燕退到了后方。
“刚才你是怎么回事情?怎么自说自话啊?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这木牛流马的脑袋也不是可以随便乱摸的,你要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你家老人交待啊?”我终于逮到机会教训她了,马上换上韩国片里面学长的口吻责怪她道。
“我也不完全是好奇,我想木牛流马的机括总要就在舌头之处,刚才也是脑子一热,想去验证一下,并非真的想摸它们啊。”陈黄燕听我口气严肃,委屈的说道。
“就算这样,也不能随便行动啊!倒斗不比你们考古,最需要相互配合和同进共退,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我听陈黄燕说罢,心下释然,她原来也是为了大家好,但这样危险的举动毕竟是倒斗的大忌,不得不给她敲响警钟。
我们正在那里说着,忽然听见小胖骂了一句,我回头一看,就见小胖一手捂住了大腿,另一只手抡起枪来狠狠向面前的一只木牛砸去。
原来我们说话的当口,洞口已经被牛马的残骸基本堵上了。但是后面不计其数的木牛流马还在纷纷较劲,推动着前面倒地的牛马向前滑行。小胖一个不留神,大腿处被木牛的铁角贴着裤腿扎到,虽然只是伤到了表皮,但小胖竟被丧失战斗力的木牛所伤,英雄形象顿时大打折扣,一时间恼羞成怒,把气撒到了那只倒霉的木牛身上。
我看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子弹虽然充足,但总有打完的时候,与其全部浪费到不知道疼痛为何物的木牛流马身上,还不如保存点实力,留待后面还有大用场。
我把小胖和张虎城两个拉开,迅速瞅准位置,于铁角森森之中将能够够到的牛马统统扭转了舌头。木牛流马的舌头一扭转,机括就彻底卡死了,不要说断胳膊断腿的残废牛马,即便是刚下流水线的新产品也会马上呆立当场,人拽不动,车拉不走,当真犟得是没边没沿的。
我这一通忙活,立刻见效了,将近十来只瘫痪了的牛马重有千斤,后面的大部队又是游兵散勇,无法形成合力将障碍一举撞开,顿时就乱作了一团。我们透过残骸的上方看见,本就已经水泄不通的洞厅里面,后方甬道中还不停有新鲜血液补充进来,牛马相杂,蝇营狗苟,热闹地就象是个骡马集市一样。
木牛流马们你挤我撞,也不管他牛死活,只顾自己找个落脚之处,因此许多牛马就在这乱境中被挤落到铁叶沟渠之中,砸得铁沙四溅。更有许多木牛身沉势猛,竟然把铁叶铁索都给砸断了,直接掉到了底下铁砂之中。晾放千年的木牛流马早就已经干透,一掉到近千度高温的铁砂池里面,哪还有不着的道理?立马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势此连彼接,由下而上,象是接力一样从沟渠底部向上面迅速绵延上来。不出一刻钟的时间,就连呆在洞厅中间的牛马身上都被燎着了,整个洞厅立刻变成了一座大砖窑!
干透了的木牛流马真的是引火烧窑的绝好材料,火势就象发了疯一样四处绵延,厅里面“噼噼啪啪”响个不停。牛马们根本没有意识,即使全身是火,只要是机括尚存,就依旧东跑西撞,拼命往同伴身上乱靠,其实不必等大火连营,它们自己就跟自己打得火热,因此但凡是在厅里面的牛马,那是一个都没跑,统统焚身于火,壮烈得很。
小胖看到这样刺激的场面,神经极度兴奋,跳着脚地叫好:“该!叫你们挑逗你家胖爷!现在尝到味了吧?等你们烧得差不多了,老子整一卡车焦炭回去,慢慢涮火锅玩。”
我们都想不到事态竟会出现如此峰回路转的场面,我原本视之为头大如斗的问题居然毫不费力就自己解决了,实在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愁断肠啊!
话虽如此,可火势实在是太大了,我们离得又近,不止燥热难当,最关键的是这样大的火需要极多的氧气,外部的空气这时“呼呼”地直往里面灌去,但还是有点入不敷出,陈黄燕和李娇娇两个女的已经开始有些头晕了。
我一看大局已定,不需要我们再做趁火打劫的勾当了,马上叫了大家向甬道后方退去,我们正好利用这难得的机会休整一下,吃点东西,补充好体力,以便等一下打扫战场。
我们顺着来时的甬道退到了最初的三岔路口,拿出了携带的食品吃了起来。小胖情绪极好,和张虎城、许意边说边聊,可我却觉得一路走来似乎有些不妥,但又不知道这不妥之处究竟在哪里,所以拿了块压缩饼干边走边吃,四处看看。
我走来走去就到了先前陈黄燕和李娇娇被大声所震,忍不住呕吐的地方,可现在的地面光洁如新,完全找不到一点脏物的痕迹,我心下一突,难道是我记错了吗?我又将搜索的范围扩大,四处查看,可所过的地面都是干干净净,无迹可寻。我这才明白,原来不妥之处就在这里啊!我正要回转身去,想问问陈黄燕是否就在此处的时候,陈黄燕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撇下众人跟了过来。
“你看是这里吗?”我心下疑惑,说话不免有点没头没脑,陈黄燕乍闻之下有些发愣,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立刻点头表示肯定。
“我记得刚才就是在这个地方吐的,前后应该不会超过10步,当时我们只是用塑料袋和餐巾纸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就扔在墙边了,怎么现在一点都看不到了啊?会不会我记错了,是在其他的地方啊?”陈黄燕说着拿电筒前后照了照,但光线所及的范围之内空而无物。
“别找了,我早看过了,都不见了。”陈黄燕既然也确定是在这个位置,那么应该不会错的,但是那些脏物怎么会一下子都不见了呢?难道是……有人来过,打扫干净了?
蜀中行 第八十七章:木牛流马III
古墓的甬道不是城市中的马路,自然不会有人清理,所以现在的情况非常之诡异:不管是脏物自行不翼而飞还是有外力将它们清除了,这些所谓的可能性都是无法解释的,而且此时我又想起了自己和陈黄燕探寻通天道破眼之时,地面上的金砖粉无缘无故消失的事情,和眼下的怪事如出一辙。当时我们急于找到出口,而且些许砖粉极有可能被墓中的气流吹走,所以我那时候虽觉得可疑但这并非重要的事情所以也不以为意,可是现在两相结合这么一联系,就越来越觉得其中大有蹊跷。这所有的线索似乎说明要解释其原因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们见鬼了。
一时间我跟陈黄燕都是一般的心思,因此上两人面面相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本来意外地解决了木牛流马这个大难题后,我们的心情都很不错,可现在出现的怪事却又把我们的心重新提了起来。俗话说疑心生暗鬼,在往回走的路上,我环顾左右,直觉得鬼影幢幢,黑暗之中不知道藏着多少危险,正在寻找时机意图向我们扑来。
我们回到岔道口的时候,小胖尚在唾沫横飞大摆龙门阵,兴致是非常之高。他们看见我和陈黄燕分开走的,却又一起回来了,脸上都露出原来如此和了解加理解的神色,微笑着向我们打招呼。
“大仙,你可称得上是惜时如金的标兵啊!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面,你还能够十年如一日地抓紧每一分钟搞小资产阶级情调,可算是堕落到家了!我代表后援团向你们表示祝贺!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面,你们两个携手共进,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创造更多的接班人!大家鼓掌!”小胖拿着个手电当话筒做着司仪状,朝我们挤眉弄眼取笑道。
我心里面有事,所以也不搭他的话,抬手一看表,从我们撤退到现在,时间过去了已经有三刻多钟了,想来大火烧地应该也差不多了,因此上招呼大家再次出发。
等我们回到通天道破眼处的时候,大火基本上已经熄灭了。我朝里面一看,嚯!所谓贼偷一半,火烧全完,当真不是乱盖的。刚才那么多生龙活虎,牛马精神的木牛流马现在全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亲热地不分彼此,全部变成了焦炭和灰烬。虽然大部分牛马已经烧毁,但是地面上还有很多没有完全烧透的焦木段,东一堆西一块的,依然火苗融融,从外面望去就象是繁星点点,煞是好看。
洞厅经过这一番烈火的洗礼,热得跟个炼钢车间相仿,我们一走进去后,顿时汗如飞雨,湿透重衫。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只要是个人就呆不长,所以我们无暇细看劫余的惨象,都是一边跳着脚一边避开一堆堆尚未烧尽的残火,向深处走去。
我们知道洞厅之后没有多远就连接着另一个较小的洞厅,并有八条甬道通向各方,刚才的木牛流马们正是从这些甬道里面出来的。所以现在我们也算是故地重游,不必再次摸着石头过河,直接跳着脚(地面太烫)地进到了里面。
进了第二个洞厅,眼下连木牛流马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地面上更是没有了残留的“篝火”,温度也有所降低,感觉上好了不少。前番走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打定了主意,要勇往直前我做主,直探陵墓的最深处。虽然刚才在岔道口出现了些许隐忧,但绝不会动摇我倒这个斗的决心,因此我将大手一挥:“同志们!胜利就在前方,我们一定会把红旗插到总统府上面去的!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