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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是说的在鉴定,那双眼却是闪来闪去。
“是么?”婉转一声轻笑,伸出脚踢了踢地上那把刀:“蓝炎的军用武器上会刻着三颗围绕的圆珠,形似珠花,可这上面为何是太阳?”
柴房内的烛火印在三把刀上,赫然可见刀柄与刀刃相接的地方那小小的图形,虽然模糊,却可分辨是太阳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这些?”大汉双眼闪烁,诧异的看着她:“这些不该是你知道的东西,”
这些都是军中事物,岂是一个外人得知的,特别是大都的军用图文,是那一年新君登基的时候修改的,原本并不是这样,不管如何都不是她该知道了,即使她是……
恰静柔美的脸上平静无波:“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这……”大汉脸上神色闪了闪:“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眼下正是两国交战的时候,战场上捡几把刀不也正常。”
扶风神色沉重。
不知悔改。
随脚踢向其中一把刀:“这一把是你的佩刀。”然后在是另外两把:“这一把是一言在‘乱魂岗’带回来的,至于这一把的主人,现在还昏迷着,正是那天送我去‘乱魂岗’后逃跑的人。”
“……”大汉闭嘴沉默,眼中却是起伏不定。
“你那些士兵可都还在了,上百人,是不是要我把他们的佩刀全部拿来?”
“……”大汉咬紧了牙,吭哧作响。
“一把两把不奇怪,总不可能人人手中皆是他国兵器吧?”
“……”
“怎么不说话呢?”
“……”
“你好好的军官不做,为何要到镇上残杀百姓?”
“哼!”冷哼一声扭头不语,挺直了腰板,大有视死如归的架势:“要杀要剐随便。”
扶风的声音比他更冷,冷到及时倒是笑了:“大都军律一向严明,怎就会放任你们如此胡作非为?”
“……”听此,大汉紧闭的眼动了,紧盯他一举一动的扶风立刻发现。
“你不说没关系,明天我就带你去军营,给乡亲们要个说法。”
“……”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眼中一闪而过的是惊恐骇俱。
这点使得扶风更加确定心中想法,面上越加平静,声音更加轻缓:“我就陪着你在这坐上一夜,明天就出发,你也不用动脑经逃跑了,一言的武功你见识过,还有个更厉害的你还没机会领教呢。”
凭着敏锐的直觉,她断定沈临风的武功很强,至于究竟多强那就不知道了,加上那人行动的很少,说这话只是吓唬吓唬而已,说不准那男人成天板着个面瘫脸也只是吓唬吓唬了。
什么都不要紧,人吓唬到了就行,这不,那刚刚还一副不顾生死的人这下白了整张脸。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不送我回军营?”
“……”扶风沉默的站在原地,头也不抬。
大汉皱眉咬紧牙,经过好一阵斗阵后终于开了口:“现在两国开战相信你也知道,打得不可开交,打了两年都没有分出胜负来……大都尧帝四年秋,那蓝炎冥帝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向大都举兵,扬言一举进攻大都皇城,国君毫不犹豫的下令迎战,战争连打两年……今年初夏那场风江之战大都更是惨败收场,死伤数十万,连带一名前锋将军无一幸免,塘报归朝后国君大怒,下令命杨大将军三月内攻下敌军北方防城,所以……”
扶风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重了,醒来后她就知道现在是大都尧帝六年,一闭眼,死了一场,再睁开眼竟然已是过了两年,她用了很多时间才能够适应,今天一颗刚刚平静的心却杂乱一片。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闭眼的功夫这天下完全变了。
“所以什么?”
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不用看也知道这张苍白的脸更白了。
短短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都尧帝四年秋。
她永远记得这个时间,她的祭日。
就在那时,她惨死在冷宫。
她觉得全身冰冷,寒意由着脚底蔓延开来。
“这些总不会是你杀害无辜百姓的理由吧?”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12…11…16 8:33:21 本章字数:4136
“这些总不会是你杀害无辜百姓的理由吧?”
“是……”大汉顿了顿,脸上面色难看,似是在斟酌用词:“每次大战之时,王将军必首当其冲,王将军说无功而返者军法处置……砍敌人头颅者……赏,赏银五两。”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若非扶风听的细,怕是要漏听了。
“所以……”
“所以你们就杀良冒功?”声音在这夜色中如同冰渣子。
放置身侧的手握的疼,扶风觉得自己就这么站着都困难,那人却自顾自的说着:“我们也是没办法,王将军赏罚分明,军中几个弱点的打的就剩下一口气……所以最终才想到这个办法……”
“我们起初并不想的,是一个士兵和村头那位独居的屠夫起了冲出,屠夫本是一恶霸,害了很多人,那天士兵一怒之下把其杀了,砍了脑袋冒充敌军之人……因为这事,军中那些被罚的人都心动了,所以后来……刚开始只是屠些恶人或是偏远的独居人家,后慢慢越来越多,直到后来的屠村,起初那一晚大家都怕,守着那些死尸一夜无眠,等到多了就,就习惯了,甚至是……”甚至是变的兴奋。
可怕,但是难以控制。
大汉说着说着慢慢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丝羞愧。
“为了一己私利残害无辜的百姓,你们觉得很荣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五大三粗的大汉,扶风想起记忆模糊时听到的那些话。
——混在那么一大堆里,谁知道是娘们还是爷们,好歹也是银子,这大晚上的,不能白跑了不是?
想起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全村无一活口……只觉得身子更加冷了,冷的心开始颤抖,冷到及时猛的弯下拿起地上大刀直指那五大三粗的大汉。
“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么一刀杀了你。”咬牙缓缓道出,声音悠冷:“可是这样太便宜你了。”
“你,你想干什么?”他迟疑的问道,到不是怕一刀被砍死,只是看着她的双眼,突然有种无法挺直胸膛的感觉,不自觉的就畏缩了。
那双眼几乎把人看穿般,毫无保留。
看着眼前人仰起的头,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畏缩,突的就觉得面目可憎。
这些人真是我大都的军人么?
曾经有人站在高处看着底下千万军马骄傲的说:“我大都的军士是最值得骄傲的。”那时的她就站在身侧,和他站在同样的位置俯瞰,有着相同的心声。
那是他们一步步看着走过来的,同生共死过的。
那是她心目中的骄傲,一直如此,即便在最后发生那样的事情。
握刀的双手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们是哪一方军,左都,右都还是中方?”
“左都。”虽然不甘,却还是转过头回应,因为那么一双眼,那是质问,绝不是疑问。
“左都?”紧锁着眉念出两字:“李明座下?”
大汉听此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她:“李将军已死两月,现由王将军统领左都军。”
“已死?”瞪大的眼猛缩。
怎么可能。
“风江之战时,是李将军带的兵,大军惨败,李将军……自刎于风江。”想到那位已死的将军,大汉一脸感慨,也惊讶。
此事举国皆知,眼前的女子连军事机密都知道,这件事为何不知呢?
“自刎?”
脑中浮现一张刚正不阿的方正脸孔,那人一如他的外在,正邪分的极湥В诖蛘躺先词擎缬律普剑鞯形奘思保隽四侵质乱欢ㄊ前言鹑稳坷吭谧约荷砩稀�
自刎?
是他会做的事情。
过直易折。
突然觉得有些伤感,那人和自己一起站在阁楼观看前方战事的画面一如昨日。
那日,那人一身盔甲的魁梧身形站在阁楼,威武一举手中长剑兴奋看底下自己的士兵,浑厚的声音朗声高道:“今晚全军大庆。”
面对底下士兵的高呼,他朗声一笑转身看她:“军师今晚……”
那时未说完的话被人打断,那时相约的庆功宴因为她的死不告而终,现在,她完好的站在此,那人却……
那个约定怕是早就注定了吧,亦如城楼上那句未完的话。
一闭眼的功夫,时过境迁,昨日一起奋战,回首当真成‘昨日’了。
突然觉得整个人被抽空了般无力,脑中空白一片,耳中嗡嗡作响,紧握大刀的手脱力的垂下,转身缓缓离去时大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在这泥土地上留下一道深深浅浅的印记。
“喂?”大汉疑惑看着突然变的怪异的她,皱眉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你的话还未说完。”
不知道为何,脑中总是回响着她的那句话——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么一刀杀了你,可是这样太便宜你了。
这句话本事平常,却让他浑身难受如坐针毯,总觉得这话中有话。
缓缓离开的步子不变,只是平静的声音清冷传来:“明天我带你去军营。”
大汉脸色大变,接着愤怒:“你明明答应我的……”
轻缓而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呢?”
“就刚才你说……你说……”大汉猛的闭了嘴,突然想起这人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答应。
他问她时,她只是看着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卑鄙!”反应过来的大汉一张脸气的变色。
“‘卑鄙’么?”不划轻顿,须臾继续朝前走:“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更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在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后。”
“……”看着越走越远的人,看着她拉开柴房的门离去,大汉气的浑身颤抖,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崩裂。
“吱呀”一声沉闷声响,柴房的门拉开,扶风顿觉一阵冷风吹来,无力的身心冷的颤抖,双眼轻动,看着树下那抹黑色阴影。
那人却是头也未抬,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