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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佯作大喜道:「多谢师父。」肚里已将苏花语祖宗十八代操了一百遍。
苏花语微笑道:「那蝉翼剑的事就交给你了,一个月后,你若拿不来蝉翼剑,别怪为师狠心不救。」
杨飞慷慨激昂道:「不成功,则成仁,徒儿拿不到蝉翼剑,便提头来见师父。」
苏花语老气横秋道:「为师有你这么孝顺的徒弟,死…」她本欲说死而无憾,突想自己年纪轻轻的,说什么死啊?连忙咽了回去。
杨飞忽苦着脸道:「可徒儿人孤力单,怕有负师命。」
苏花语道:「为师自会暗中相助。」
杨飞道:「徒儿倒有个现存的人选,不知师父想不想收作徒弟,以助徒儿?」
苏花语顺着他目光望去,正是南宫燕,不禁皱眉道:「你是说她?」
杨飞巧舌如簧,说得唾沫纷飞道:「她叫南宫燕,是南宫世家宗主的女儿,师父如果收她作徒弟,此事传开,这前来拜师之人还不把门槛都挤破了?」
苏花语倒不知南宫燕有如此大的来头,她收徒收上瘾了,听得颇为意动,沉吟道:「却不知她愿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杨飞连忙应道:「师父武功盖世,天下第一,收她为徒是她的福气,何况夫唱妇随,徒儿都拜师了,哪还由得她说个不字?」
苏花语点头道:「那好吧,为师就收她为徒,等她…」
「不用等了,徒儿就代她拜师。」杨飞说完,又磕了三个响头,暗道死丫头,总有一天,老子连本带利要你磕回来。
苏花语将他扶起,笑道:「好徒儿,快起来,快起来!」
杨飞道:「师妹她还被困椅中,麻烦师父出手救她脱险。」要他打开那些精钢铁圈却是万万不能的。
苏花语见他绕了这么大的弯,竟是为了救南宫燕,心中暗暗佩服这小子心思转得快,也不多说,用剑痕除去那些铁圈,道:「好了。」
杨飞轻唤两声小燕子,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心,见她还是不醒,无奈只好去求这个现存的便宜师父:「师父,师妹为何还不醒来?」
苏花语仔细察看南宫燕一遍,问道:「那个许子吟是不是在你们身上作过什么手脚?」杨飞将事情经过极快说了一遍,苏花语沉吟道:「那离魂珠的功用为师倒也略知一二,你师妹定是被它摄去魂魄,以致…」她师妹出口,连自己亦暗觉好笑。
杨飞心中一急,抓住苏花语双手道:「会怎么样?」
「你干什么?」苏花语长这么大,还从未与年轻男子有过肌肤之亲,她只觉杨飞握住自己双手的狗爪好似两道铁闸,一时竟挣之不开。
杨飞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连忙松开,吶吶道:「对不起,师父,徒儿一时情急,不是故意的。」看苏花语杏目圆瞪,莫要一时生气,将他双手砍下来吧?
「算了,为师暂且饶你一次。」苏花语双手缩回袖中,不知为何,脸上发臊,竟有些不敢面对杨飞。
杨飞道:「多谢师父不杀之恩!」要真把他双手砍下来,倒比杀了他更难过。
苏花语噗哧笑出声来,道:「为师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杨飞道:「徒儿无意冒犯师父玉体,实在罪孽深重,就算被打下十八地狱也是罪有应得…」
苏花语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心想你本来不过碰了一下手,再说下去,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你真将本姑娘如何如何了?
杨飞恭声道:「是,师父!」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老子要将你这小丫头全身摸遍。苏花语哪知他的鸿图大志,对着南宫燕,语回正题道:「人有三魂七魄,你师妹她不过有一魄尚未归体,如此便醒不过来,就算醒了,也是白痴一个。」
「什么?」杨飞惊呼出声,急道:「师父,那该怎么办?」他身中情蛊之毒,还得靠南宫燕活命,若其变成白痴,自己蛊毒发作之时,恐怕只有霸王硬上弓一途了。
其实苏花语自己也不敢确定南宫燕是否真的失了魂魄,一时信口胡诌,见杨飞信以为真,内里笑破肚皮,表里却不动声色道:「若要让你师妹复原,一定要从许子吟手上夺回离魂珠。」
她此来中原的目的之一便是夺回离魂珠,让杨飞卖力找找也是不错的,反正看样子南宫燕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杨飞信誓旦旦道:「徒儿对天发誓,不为师父夺回离魂珠,誓不为人!」他哪是为了苏花语,而是为了南宫燕,更为了自己。
苏花语慢吞吞道:「那你得抓紧时间,你师妹的魂魄此刻想必还在离魂珠了,过了十二个时辰,那就不好说了。」
杨飞闻得此言,急得好似热锅里的蚂蚁,负起南宫燕,对苏花语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出去再想办法。」
苏花语点头道:「好吧!」她掀动机关,石室一角缓缓下沉,现出一条暗道来。
杨飞自然又是一通马屁,说什么「师父学究天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这区区机关,哪难得倒天下独一无二的师父。」连苏花语听了,亦替他害臊。
暗道出口是一间普通民居的地窑,若非杨飞刚自里行出,怎么也不会相信里面竟别有洞天。
外面天色已是大亮,苏花语行出几步,见杨飞仍如跟屁虫一般一声不吭跟在自己身后,嗔怒道:「你不去寻那离魂珠,还跟着为师干什么?」
杨飞道:「徒儿若是寻到蝉翼剑或离魂珠,该到何处去找师父!」
苏花语稍稍犹豫道:「你们可到太原的软香阁去寻我,若是寻不到,在那留个信也成。」杨飞心中大奇,他生平逛了一次软香居,便念念不忘,此刻闻得「软香阁」之名,心道你这小丫头难不成是软香居分号软香阁的妓女。
不过天下的妓女都有这丫头这么好的武功,那天下的嫖客就没得混了,他想得入神,却忘了答话。
苏花语秀眉微蹙道:「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杨飞道:「听到听到,软香阁是吧?」
苏花语道:「为师赶着回去,你若是寻到离魂珠,或是有了许子吟的消息,速来通知为师,为师定会将你师妹复原。」
杨飞点了点头道:「师父告辞!」心中却是大骂,臭丫头,知道办法还不快说,还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花语也不多言,不知是不是存心卖弄,只见她娇躯一晃,生生消失在杨飞面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惊世骇俗。
杨飞待她走了许久,方才负起南宫燕,依着记忆朝客栈方向行去,暗想老子先安顿好小燕子,再回这里守株待兔,许子吟走得匆忙,这么大的密室,必然遗下不少东西,定会来取。他不知不觉途经一座气势宏大的庄园之前,抬头一看,那门额匾上书着斗大的梅园二字,杨飞想起梅云清曾提起她住在此处,徘徊几步,终觉此刻不是见她的时候,抑住心中思念,正欲离去,却闻里面传来败家子的声音。
那声音极小,若非他正功聚双耳,竭力偷听,哪听得到,接着又是梅云清那娇柔的声音传来。
杨飞也未听清二人说些什么,气便不打一处来,暗道好哇,败家子,老子和你宝贝妹妹为你所累,被你仇家害成这副德性,你趁虚而入,反来勾引我老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杨飞敲响门环,前来开门的是位婢女打扮的清秀少女,见了奇模怪样的杨飞,背上还负着一个女子,也不惊讶,微笑道:「这位公子,你找谁啊?」
杨飞道:「请问梅花山庄庄主梅云清可住在此处?」
那少女点了点头道:「你找我们庄主吗?还未请问公子是?」
杨飞道:「劳烦姑娘通告梅庄主一声,就说杨飞偕南宫世家的南宫燕求见。」
那少女语气甚恭道:「原来是杨公子和南宫小姐,请到客厅稍候,奴婢这就去请庄主出来。」
「好。」杨飞应了一声,随着那少女进了梅园。
杨飞将南宫燕在椅中放好,在客厅候了半晌,终于等到梅云清姗姗来迟。
大喜之下,起身迎去,可见得她后面所跟那人,脸色立时阴沈下来,败家子南宫逸果然在心上人身边。
南宫逸抢过梅云清道:「杨飞,我妹妹呢?」心想这小子花心无比,莫要把他的宝贝妹妹也骗上手了。
杨飞侧身一指道:「那不正是,她受奸人所害,昏迷不醒,听闻南宫兄医术独步天下,若连自己的妹妹都救不了,那可真是,嘿嘿,嘿嘿!」冷笑两声,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南宫逸懒得理他,见南宫燕气息匀和,脸色红润,稍稍放心,把起脉来。
梅云清俏立门外,一瞬不瞬的望着杨飞,一语不发,杨飞本欲迎上,说几句亲密话儿,气气败家子,见得此景,大感没趣。
梅云清忽轻声道:「你还在生人家的气吗?」
杨飞闻得此言,大喜之下,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梅云清嫣然一笑,嗔道:「没听见就算了。」
杨飞大步跨过门槛,紧紧握住她柔若无骨的玉手,喜不自禁道:「听见了,听见了,云清就算声音再小,在千里之外说的话我也听得见。」
「胡说八道!」梅云清玉颊飞红,双手略略用力,却哪抽得回来,只好由杨飞握着步入厅内,不禁横了他一眼,问道:「燕儿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杨飞自然知她语中深意:怎么你们两个凑到一块了?他怎敢在心上人面前道出与南宫燕有一腿,解释道:「我在前来太原途中碰到小燕子,见她孤身一人,毫无心机,怕她被坏人骗了,便带她来寻她大哥二哥。」
梅云清似笑非笑道:「这么说,你倒是一片好心?」
杨飞连忙发誓道:「若非如此,教我不得好死。」此事除了他与南宫燕好上之外,倒无虚假,这誓言当然应不到他身上。
梅云清淡淡道:「是真是假,燕儿醒来一问便知。」
杨飞忙道:「云清说得正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