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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吟道:「许某为令妹解毒,令弟须为许某做一件事。」
南宫博皱眉道:「要我二弟做什么事?」
许子吟道:「暂时无可奉告。」
「这个……」南宫博心中左右为难,自己总不能厚此薄彼,为了妹妹而让弟弟陷入危难。
许子吟又道:「许某先行许诺,此事决计不会危及二公子的性命。」
南宫博望了南宫远华一眼,沉吟良久,点头道:「好,我以南宫世家少宗主的身分答应你。」
许子吟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秘笑容,举起右掌,含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们击掌为誓。」
南宫博稍显犹豫,与许子吟击掌为誓。
事不宜迟,在众人护卫之下,许子吟解开她的穴道,探向脉门。
未过多久,南宫燕幽幽醒来,见到许子吟,芳心大惊,大喊道:「姓许的,怎么是你?大哥、大哥。」
南宫博强撑笑脸,出现在她面前,柔声道:「燕儿,休要害怕,许先生是大哥请来为你疗伤解毒的。」
南宫燕挣扎而起,喘了口气,道:「大哥,这家伙不是好人,他跟二哥有仇,为我解毒,定有歹念。」许子吟的手段,她还心有余悸。
许子吟展开笑容道:「杨夫人,许某当然不会白白为你解毒,只因令兄答应许某一个条件。」
「条件?」南宫燕美目圆瞪,大声道:「你这个坏蛋,我不要你解毒,我死也不要你解毒。」话未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不少血丝。
南宫博轻轻抱住她,安慰道:「燕儿,别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安心养伤。」
南宫燕嚷了几句,气力渐无,又昏迷过去。
许子吟把着脉门,探了半晌,忽然长身而起,微笑道:「少宗主,本来令妹只中了一种剧毒,不知谁多手多脚,让令妹多中了一种剧毒,毒上加毒,毒无可毒,堪称天下第一奇毒。」
万其瑞「啊!」的一声,羞愧难当,南宫博问道:「可还有救?」
许子吟道:「幸好许某来得早,再迟几日,只怕神仙难救。」
南宫博虽知他故意夸大其词,也不得不脸露急色,愿者上钩道:「还请许先生快施回春妙手,为舍妹解毒。」
许子吟道:「此地甚是不便,许某须回城内,准备一些必需之物,好为令妹解毒。」
南宫博断然道:「我们跟许先生一起回去。」
回到石家庄,南宫博包下一家客栈,依着许子吟吩咐,买下大量药材,命天绝大阵众高手守在客栈四周,开始为南宫燕疗毒。
客栈大堂架起一个大锅,锅内有一个巨大的木桶,下面的火炉将桶内药材煮得咕咕作响,而昏迷不醒的南宫燕仅着单衣,在桶内煎熬,通红的俏脸不时现出痛苦的神色,若是杨飞见了,必然心痛不已。
为免外人闯入,窥得春光,南宫博只好权充伙夫,不断添柴加火,而许子吟神色凝重,手执银针,运指如飞,扎在南宫燕各处要穴。
南宫燕体内毒性泄出,不到两个时辰,将桶内原本褐色的药水染似墨汁,须重新换药再熬。
一夜未眠,南宫博已是疲惫不堪,却不敢稍加懈怠,杂工之余,目不转睛的盯着许子吟,防他暗施手脚。
黎明时分,用去第三桶药汁,许子吟终于收起银针,呼了口气道:「好了,少宗主可以为令妹清洗身体,许某暂时回避。」
南宫博依言而行,抱起南宫燕,放回客房榻上,盖上锦被,出去推开客栈大门,唤道:「万老师。」
万其瑞应道:「属下在!」
南宫博道:「万老师,你去看看燕儿的毒祛了没有?」
万其瑞随他回房,把住南宫燕脉息,沉默半晌,面色大喜道:「三小姐的毒祛得差不多了。」
南宫博心中方安,对着正半躺椅中闭目养神的许子吟,一揖到地,道:「许先生大恩,南宫世家上下没齿难忘。」
许子吟道:「少宗主,可别忘了……」
南宫博截过他的话头道:「在下答应许先生的事,决计不会食言。」
许子吟道:「少宗主一诺千金,许某自是相信,只是令弟会不会真的遵从少宗主的号令?」
南宫博道:「只要许先生不危及他的性命,在下保证,即使小小屈辱,定会让他为许先生办到。」
许子吟哈哈笑道:「有少宗主这句话,许某就放心了,令妹剧毒刚祛,须好好调养,余下的事也用不着许某,就此告辞。」
「有劳!」南宫博揖手道:「许先生,后会有期,万老师,帮我送送许先生。」
「不必了!」许子吟哈哈一笑,略一揖手,出门离去。
天绝大阵余人早已鱼贯而入,半晌,南宫远华忽道:「少宗主,这许子吟在江湖上恶名昭彰,他的话当真可信吗?」
南宫博苦笑道:「燕儿的毒由他所解,这倒不是假的。」
南宫远华道:「却不知许子吟可在三小姐身上作过什么手脚?」
南宫博亦想通此节,淡淡道:「等送回白云山庄,让二弟稍作诊治便可知晓。」
这时南宫燕已幽幽醒来,挣扎着想自榻上爬起,娇躯却是虚弱不堪,不禁向旁边的万其瑞问道:「万叔叔,我大哥呢?」
南宫博闻她醒转,自是大喜,奔入房内,应道:「燕儿,大哥在这。」他稍一示意,万其瑞施礼退下,关上房门。
南宫燕目不转睛的瞧着他,轻轻道:「大哥,我们这是在哪?为何这么浓的药味?」
南宫博道:「我们在石家庄的客栈之内,大哥刚让人为你解毒,有些难闻,自是难免,你好好休养几天,大哥再送你回白云山庄。」
南宫燕轻声应是,倒未问是谁为她解毒,忽然思起一事,又问:「大哥,你说去把杨飞找来,他人呢?」
「这个……」南宫博干咳两声,道:「大哥这就派人去找。」他早将此事忘得一乾二净。
南宫燕闭上美目,轻轻道:「算了,他才没闲工夫陪我。」
南宫博剑眉一轩,正待说话,南宫燕又道:「他有要紧事儿,大哥,送我回家吧。」
南宫博精神一振,微笑道:「大哥正等着你这句话。」
马勇道:「本派布师叔的遗物自然是本派之物。」
「那可未必!」李红哼了一声。
还是施辉老成,道:「师弟,是否本派之物暂且按下不论,咱们先追回失物再说。」又向杨飞问道:「你在何处遗失那些东西的?」
杨飞见他们差点狗咬狗,心中偷笑,佯作思索半晌,信口胡诌道:「这个说不准,前两天在石家庄的时候,有几个鬼鬼崇崇的小人跟着小弟,说不准就是那些家伙偷走的。」
他指桑骂槐,说七大门派都是阴险小人,施辉也未听出,又道:「你可认识那些人?」
「要是认识就不叫偷了。」杨飞佯作咬牙切齿道:「他奶奶的,总有一天,老子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李红皱眉道:「干嘛说得这么难听?」
杨飞语态憨直,咧嘴一笑,连连点头哈腰道:「这位师姐,小弟痛失重宝,心中激愤,方才口出秽言,污了师姐贵耳,真是抱歉。」
李红脸上一红,叱道:「胡说八道,谁是你师姐?」
杨飞笑嘻嘻道:「师姐称小弟的马师兄作师兄,不是小弟的师姐是什么?」
李红一时语塞,倒还真想不出如何反驳这小子。
周承岭忽道:「素闻此人油嘴滑舌,好胡编乱造,大家莫要被他欺骗,说不定那些东西是被他藏起来了。」
杨飞心中暗骂,神色不变道:「周师兄此言差矣,小弟虽然多嘴,但对各位师兄师姐,决计不敢有半句妄言,否则,师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怎会饶过小弟?」
周承岭道:「少一口一个师兄叫得亲热,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是布师叔的弟子?」
杨飞面色一变,大声叱问:「小弟使得是华山派的功夫,大师兄,你说是不是?而那招紫天无极更是我师父的独门绝学,大师兄,你说是也不是?既是我师父的独门绝学,天下除了他老人家,自然只有他的徒弟会了,大师兄,你说是也不是?依此推论,小弟自然就是我师父他老人家的弟子了!大师兄,小弟说得是也不是?」他一口气说了四个是也不是,直跟绕口令一般,等别人意会过来,施辉已满脸阴云,缓缓点头,嗯了一声。
杨飞一脸无奈道:「各位师兄师姐,连大师兄都承认我是我师父的弟子,难道还有人认为大师兄胡说八道,说我不是我师父的弟子?或许你们根本不把我师父当作华山派的人?」
马勇脑筋比较简单,前面的还未明白过来,听到这一句,吼道:「布奇龙他本来……」
「二师弟!」施辉怒目一瞪,将马勇余下之言吓了回去。
杨飞叹了口气,又道:「其实小弟也知道各位师兄师姐来找小弟所为何事?小弟也很想答应大家的要求,可是小弟被坏人栽赃陷害,是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若说出来,恐怕再无洗刷清白之日,所以我师父严令小弟在查清真相之前,万万不能说出来。」
李红奇道:「若你真是被冤枉的,你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查清实情,岂非更好?」
杨飞作了个环揖道:「小弟先谢过大家的美意了,不是小弟信不过各位师兄师姐,只是此地人多嘴杂,万一传了出去,让奸人有了防备,那小弟的这一丝丝希望恐怕将就此破灭。」
一直未曾出声的崆峒派「摧心掌」许彬道:「你绕了个大圈子,意思就是说让咱们等你个十年八年,你自然就说出来了。」
「非也,非也!」杨飞摇头晃脑道:「这位师兄此言差矣,十年八年倒用不着,一年半载足够了。」
许彬双手一错道:「好,先让许某人试试你的斤两,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等上一年半载?」
施辉背过身,微笑道:「许师弟,此人跟本派有莫大干系,还望许师弟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