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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突然骂了起来:「臭婆娘,一点小事都办不到,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还我命来!」
清风本就疑心杨飞装神弄鬼,听他仍旧那副地痞无赖的语气,愈说愈起劲,顿时恍然大悟,一掌击在那滩血肉之上。只闻杨飞惨叫一声,血肉之内飞出一个血人,在雪地滚出老远。
「杨飞,看你还死不死!」清风本在恼杨飞,恨不得再补上一掌,可等了半天,见他仍俯面而卧,毫无动静,不由心中一慌,奔了过去,将他身子扳过,探探鼻息,却是气若游丝。
清风大惊,连忙在冰凉的雪地盘膝坐好,抵在杨飞背心命门,缓缓输过真气。
良久,杨飞悠悠醒转,清风将他抱在怀中,美目闪动着泪珠,抽咽道:「你,你还好吧?」杨飞若非为了救她,哪会落入熊掌,与熊同归,她还恩将仇报,赏了杨飞一掌。
杨飞靠在她柔软的胸脯上,舒服得几欲呻吟起来,却佯作有气无力道:「本来还有一口气,刚才被你打了一掌,只剩小半口了。」
「对不起!」清风一脸悔色道:「你的伤势如何?」
杨飞故意蹭了几下,呻吟道:「除断了几根骨头,全身擦伤,五脏俱碎外,倒也无甚大碍。」
清风丝毫不觉,惊道:「这也叫无碍?」
杨飞又往她怀里钻了钻,道:「比起那头笨熊来,自算无碍。」
清风胸口一阵异样,这才想到自己正抱着个大男人,顿时俏脸通红,一时又不好将杨飞推开,羞声道:「既然无碍,那你起来,我扶你回去帮你治伤。」
别说杨飞现在全身痛楚,毫无力道,就算有万斤神力,也不肯照办的。他大骂清风不知「怜香惜玉」,佯应一声,挣扎爬起,又重重跌入清风怀中,呻吟道:「我,我爬不起来。」
清风只好道:「那我去取了蝉翼剑,再负你回去。」
杨飞连忙应好。
人算不如天算,等清风将蝉翼剑插回飞花剑,欲负起杨飞回村,却有几个猎手打扮的壮汉一路高呼,循迹寻来,领头之人三旬上下,身材魁梧,容貌英伟,正是老村长的独子王石。
他们见到杨飞,高呼「恩公」,向清风询问了情况,拍了几句马屁之后,寻到树枝合力做了副担架,抬着杨飞赶回王家村。杨飞想让清风吃足苦头的奸计落空,身上似乎痛得更加厉害,大声呻吟起来,害得众人一顿紧张,纷纷自责。
回到村子,老村长正救死扶伤,看样子他精通医术,望闻问切,颇有名医风范。
诊治之后,老村长宣布杨飞只是受了些内伤,断了根肋骨,不出一月,便可痊愈。
清风等人松了口气,简直是奇迹,这还多亏那头大笨熊竭力守护。
虽然杨飞心急如焚,赶着去救姚柳青,但重伤之下,无奈只好在王家村住下,求神拜佛,保佑她莫要出事。
在此期间,清风守候榻前,寸步不移,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克尽「妻」责,让王石等人羡慕不已,都称赞清风温柔贤淑,堪称妇人典范,人妻榜样,杨飞得此娇妻,实乃上辈子积的福德。
他们哪里知道清风当面是人,背后是鬼,表面温柔体贴,在无人之时,她往往要加些调料,比如服侍杨飞喝药的时候故意一口喂下,让杨飞烫着舌头起泡,吃饭的时候多放些辣料,辣得他七窍生烟。
杨飞吃尽苦头,肚里自是大骂清风,却不好吐露真情,由此心中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不将清风卖到青楼妓院千嫖万娼,此生誓不为人。
如此过了十日,受尽折磨的杨飞已能行动自如,他哪还能在这个穷山村窝得下去?嚷嚷着要去太原,清风无奈,也只好允了。
临别前夜,老村长来到房中,取出一本老得发黄的古籍,道:「杨公子的大恩大德,本村上下无以为报,只有这本书大概还入公子法眼。」
杨飞心中大奇:「自己用得上,莫非又是武功秘笈?那可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了。」他客套两句,也不推辞,收下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医经》二字,翻开一看,书如其名,并非什么武功秘笈,而是一本医书。
杨飞暗道本公子又不学败家子去卖狗皮膏药,要什么医书?再说本公子拚死拚活,救了你们全村上下,原本也没图什么报答,否则凭你这本破书就想打发本公子,忒地瞧不起人吧?他大感无趣,见老村长拿这当宝,又递还道:「此物乃老伯传家之宝,晚辈是万万不能收的。」
老村长道:「此乃一本破书,哪是传家之宝?公子万勿推辞,你若无心医道,便将此书传于有德之人,也算造福苍生,公子和夫人明日就要起程,老朽就不打扰二位休息,告辞!」
「如此多谢老伯了。」杨飞打了个哈欠,起身相送。
等老村长离去之后,清风便将古书一把抢了过去,翻了一翻,随即大叫道:「里面有王弘义的批语。」
「什么王弘义?」杨飞哼道:「你在这住了十几天,就成山野村妇,如此大惊小怪?」
「山野村妇?」清风怒目圆睑,反唇相讥道:「我看你才是山野村夫,孤陋寡闻,连王弘义都不知道?」顿了一顿道:「他人称医圣,你没见过也该听过吧?」
杨飞失声道:「就是跟败家子和姓许的齐名的那个医圣吗?」
清风点点头,反问道:「姓许的该是说『鬼眼郎中』许子吟,那败家子又是何人,难不成是『不死神龙』南宫逸?」
杨飞似褒实贬道:「跟本公子混了这么多天,总算变聪明了。」
「去死吧,大笨蛋!」清风将《医经》掷了过来。
「睡觉,睡觉!」杨飞笑嘻嘻的将《医经》接过收好,心想这可是好东西,自己用不上,有人抢着要。
清风睡到半夜,却是难眠,推推睡得恶形恶相的杨飞,低声问:「你说,老村长会不会就是王弘义王老前辈?」
二人同处一榻,分被而眠,当中仅隔了尺许,杨飞咕哝一声,翻了个身,展臂将她抱个正着。
「喂!」清风在他耳中大喊一声。
杨飞顿时惊醒,揉着双目,打着哈欠道:「干什么?深更半夜,吵醒人家,是不是觉得寂寞,要我,哎哟!」
清风突然大声道:「拿开你的狗爪。」原来杨飞的淫手不知何时已探入她的被中。
黑暗之中,清风那宛若星辰的美目格外明亮,杨飞对这个能看不能碰的老虎美人咽了下口水,笑嘻嘻道:「你如今算是我的老婆,不如咱们现在就做对真夫妻。」
清风哼道:「你敢?」
杨飞嘿嘿笑道:「俗话说色胆包天,有什么敢不敢的?」
「那你试试看!」清风装出一副任君采摘的娇羞模样。
杨飞早就被她撩拨着心痒难耐,闻得此言,当真一式饿虎扑羊,扑将上去。
「哎哟!」房中传出一声杀猪似的叫声,声传数里,杨飞滚落床榻,捧着要害,痛得死去活来,不住哀号,断断续续道:「恶婆娘,你好狠。」
清风对着粉拳吹了口气,笑靥如花道:「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小心本姑娘一刀阉了你。」
房中动静闹得如此之大,立时将老村长一家人惊醒,未过片刻,门外响起急骤的敲门声,只闻一名妇人道:「杨公子,杨夫人,你们怎么啦?」此女是王石的妻子,杨飞二人一向称她王大嫂。
杨飞挣扎而起,打开房门,见到王石夫妇和老村长,如见救星,忍住下身痛楚,哭诉道:「这恶婆娘不守妇道,要把我给阉了,让我杨家断子绝孙。」
众人望向房内,只见清风衣襟半敞,侧伏床头,含泪欲滴,这等情形,任谁看了,也知发生何事,到底是谁不对。他们暗暗好笑,王大嫂劝解道:「杨公子,你夫人端庄贤淑,怎么会做这种事,定是你与她发生口角,她一时不慎,才会……」
王石亦叮嘱道:「夫妻难免会有口角,杨兄弟你也用不着对夫人这般如此。」
「我……」
杨飞正欲道出清风的累累罪行,忽闻这恶婆娘恶人先告状道:「相公,你身体尚未痊愈,实在不宜行房。」
众人一脸原来如此的神情,老村长语重心长道:「杨公子,夫人所言甚是,你气虚脉弱,此刻行房,损耗精血,对你痊愈实有大害。」
「晚辈知道了,各位还是请回吧。」这下杨飞是打落门牙和血吞,狠瞪清风一眼,关上房门,倒头便睡。
清风笑破肚皮,暗道你这无赖流氓想跟本姑娘斗,包你死得凄惨难看。她哪知道杨飞正在盘算一个周详的计画:到太原之后,如何将她先奸后嫖,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卖入青楼。
次日清晨,杨飞二人辞别众人,由王石引路,踏上去太原的归途。
在山中转了三日,总算出了太行山,杨飞见到官道,恍如隔世,紧握王石,激动无语。
王石带着他们到了一处小县城,歇了一宿,便向二人拜别。
杨飞连连称谢,在城中买了不少杂货,让王石带回王家村,权充谢礼。
之后他又大撒金银,将几千两银票花得七八成,全身上下,焕然一新,活像个暴发户,连清风也沾了光,换了一身淡黄绸衣,玲珑娇躯套着华贵的貂皮大衣,娇艳无比,面蒙轻纱,隐约可见那张如花娇靥,那份朦胧美感,让人纷纷回头,为之侧目。
众人皆叹美人是美,可惜旁边这只癞蛤蟆有些大煞风景,恨不能以己相代。
杨飞见到众人羡慕中带些可惜的眼神,得意中又有些羞恼,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雇了一辆豪华马车,直奔太原。日落时分,二人到了太原,一路娇羞无语的清风忽然向杨飞告辞,说是已完成任务,要去与天香宫会合。
杨飞怎肯放过她,连忙挽留道:「清风姑娘,在下要在此办些要事,独力难承,想求你帮忙,反正你也不迟这一两日。」
这一路来,清风尚是首次得闻杨飞如此客套的言语,便点头允了。
许是方中翔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