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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大感郁闷,暗忖你意思是不是说我中毒不深,只因我武功太差?
「王立,将慕容平带上来给本总管,不,给本宗主带上来。」
慕容廷声音远远传来,他一个人君临天下似乎还不过瘾,还要让慕容平卑躬曲膝,过过做皇帝的美梦。
「怎么办?」杨飞心中焦急,万一慕容廷发现慕容平已醒过来,该如何是好?
慕容平道:「就依了他。」
杨飞步上前去,在阶下放下慕容平,仰首而望,一脸谄媚道:「宗主英明神武,万民景仰,跟这宝座真是般配。」
「王立,说得好,大总管的位置本宗主便赏给你了。」慕容廷哈哈大笑。
杨飞佯作大喜,伏首道:「多谢宗主。」暗忖你孤家寡人,还自封宗主,以为老子稀罕你这狗屁大总管吗?
「慕容平!」慕容廷语气突变,寒声道:「本宗主知你已经醒过来了。」曲指一弹,几缕指风划过高高的台阶,直中慕容平身上。
他们相距足有十丈,仅是这一手,杨飞已是望尘莫及。
「是又如何?」慕容平缓缓站起,满脸怒容道:「乱臣贼子,还敢妄称宗主。」
「成王败寇,咱们叔侄俩来一场公平决斗,败者便承认胜者是宗主,你意下如何?」
「公平?」慕容平嗤之以鼻道:「你先是下毒,继而封我穴道,还说公平?」
「既然如此,我这做叔叔的便等你半个时辰。」
「也好。」
「王立佐证,咱们发下毒誓,若有反悔,天地不容。」
慕容平满口应承,当下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动气调息,驱毒通窍。
慕容廷亦支肘假寐,补充虚耗的内息。
二人互立毒誓,在阶前相对峙立,偌大的殿内气氛凝重,杨飞远远避到石门之后,万一情况不妙也好逃之夭夭。
慕容廷大吼一声,一拳轰出,顿时狂风大作,沙石有如雨下,殿内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对手来势汹汹,慕容平却只劈出轻飘飘的一掌。
若说慕容廷这一拳如秋风骤雨,慕容平这一掌便似定海神针,风虽大,雨虽急,难动他一分一毫。
拳掌相接,整座宫殿似乎震颤了一下,那一扇扇铜镜哗哗作响。
慕容廷深深吸了口气,数十载精修内力悉数送出,慕容平脸色骤变,收势回掌,向地上劈了一掌。
「轰隆」一声,那以玉石铺就、坚硬无比的地面登时出现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
慕容平俊脸惨白,哇的吐出一口淤血。
慕容廷哈哈笑道:「姜还是老的辣,贤侄,你还嫩了点。」语犹未毕,大步踏前,缩地成尺,拳影已至慕容平面门。
慕容平也不含糊,双掌纷飞,掌势飘逸,煞是好看,将慕容廷拳影一一封住。
不过他每接一拳,脸色便白上一分,实因他穴道初解,又中了剧毒,虽然一触即分,仍招架不住慕容廷数十年功力。
杨飞暗骂慕容平是个笨蛋:明知不敌,还逞什么英雄。
「你的流云掌已有七分火候,可惜仍不是我的对手。」慕容廷占尽上风,仍不忘逞口舌之快。
慕容平默然不语,咬紧牙关,奋力抵抗。
「这一招『大江东去』,你功力若再高两分,恐怕落败的便是我。」慕容廷一拳将慕容平轰得连退三步,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二人再斗数十招,慕容平边打边退,已然退到石壁之前。
慕容廷拳势再临,慕容平避无可避,身形一晃,肩头卖了个破绽,聚足功力,劈向慕容廷胸口。
二人同时中招,齐声退跌,慕容廷当胸中了一掌,看起来虽受内伤,但较之摇摇欲坠的慕容平恐怕要好得多了。
高下立分,胜负已判。
慕容廷得意的问道:「贤侄,你可知我这做叔叔为何要造你的反?」
慕容平嘶声道:「你狼子野心,欲窃居宗主之位,还要什么道理?」
「因为你根本不是老宗主的骨血,慕容世家怎可让一个外人执掌宗主之位?」
慕容平大声道:「绝无此事。」
「老宗主夫人当年因难产而死,据我多方查证,临终所诞却是女婴,老宗主怀念亡妻,再未续弦,他也不好女色,断无私生子的道理,缘何蹦出你这么一个儿子?」
慕容平脸色剧变,反驳道:「你胡说!」
他神色如此惊慌,这下连杨飞都怀疑慕容平是冒牌货,难道慕容天没有子嗣,便瞎找了个儿子当继承人,这种好事为何轮不到自己?
慕容廷哈哈笑道:「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真正该做宗主的是我才对,哪里轮到你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野种。」
慕容平闻言大怒,一掌劈出,奈何已是强弩之末,勉强劈及慕容廷,便被他一拳轰得高高飞起,跌到地上,连喷几口血雾。
「你这小杂种,老宗主在时我还不敢对你如何,现在嘛,哼哼!」慕容廷怒火忽起,冷哼两声,又是两拳轰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慕容平。
这两拳气势汹汹,蕴足内劲,若是轰实,慕容平还不变成肉泥?
杨飞本以为慕容廷会留慕容平一命,好让他实践诺言,眼见情势危急,不再犹豫,长剑出鞘,一式白云出岫,疾奔十余丈,向慕容廷背心刺去。
不论慕容平是否冒牌货,既已与白玉霜拜堂成亲,便是他的姐夫,为了白玉霜,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慕容平丧命于此。
这一招杨飞练得滚瓜烂熟,虽然毫无内力,倒也似模似样。
「王立,我早知你会叛我。」慕容廷头也不回,右手一挥,杨飞一声惨哼,连人带剑跌出老远。
慕容廷狞笑道:「好一个忠心耿耿的狗奴才,今日便让我一并结束了你和你主子。」
杨飞强忍剧痛,爬了起来,剑势再变「紫天无极」。
这一招极为精妙,杨飞身无内力,施展开来虽仅半成威力,仍让慕容廷惊异不已。
「铮!」剑尖颤动,生出万般变化,这一剑刺得倒准,直指慕容廷心口,不过被他食中二指夹个正着。
慕容廷惊疑不定道:「王立,你身为世家子弟,为何招招皆是华山派的剑法?」
「老匹夫,这个问题你去问阎王爷吧!」杨飞老脸现出一丝诡秘的笑容,宛若无物的蝉翼剑弹将出来,向前斜刺。
事出突然,直到刃锋临身,慕容廷方始惊觉,左手侧挡,却是一凉,被锋利无匹的蝉翼剑断去左腕,直透心口。
慕容廷一时却还未死,发出连声惨呼,右掌连挥,殿内那一根根石柱立时遭了殃,石屑纷飞间,地下宫殿山摇地动。
杨飞一阵力乏,跌坐在地,连喘大气。
慕容廷足足逞了半天威,终于倒地不起。
「姐夫!」杨飞爬到慕容平身畔,问道:「你没事吧,那老家伙大概已经死了。」
「飞扬,想不到是你!」慕容平苦笑道:「你看我这个样子,会没事吗?」他咳了两口淤血,强撑而起,走到慕容廷身畔。
慕容廷尚未断气,奄奄一息道:「慕容平,我死了,你也别想活命。」
「廷叔,你这是何苦来哉!」慕容平脸现惋惜之色。
慕容廷强提真气,低声喝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平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数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慕容廷脸现悔恨之色,低语道:「你为何不早说,我也犯不着反你……」声音渐小,再无动静。
杨飞来到他身畔,好奇的道:「姐夫,你刚刚跟这老家伙说了些什么?」
「你不必知道。」
「不说就算了。」杨飞咕哝了两句,哼哼哈哈的爬了起来,哭丧着脸道:「姐夫,小弟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该怎么报答我?」
慕容平为之气绝,没好气道:「那你要我如何报答?」
杨飞死皮赖脸道:「姐夫,你答应送我一座宅子,可别忘了。」
「我身为宗主,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小弟救你一命,你送我一所宅子,咱们一来一往,互不相欠。」
「你这么说,岂非拿我当外人?」慕容平神色黯然道:「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送你宅子?」
杨飞惊道:「姐夫,你怎么了?」
「慕容廷在我和你玉霜姐的交杯酒内下了天下无双的断魂夺命散,此毒以鹤顶红、孔雀胆、龙蛇涎、断肠草等天下至毒的毒物配成,端的厉害无比,本来毒性被我压制,可在石室又中奇毒,又经方才剧斗,毒性复发,毒上加毒,恐怕无药可救。」
杨飞急急道:「我那小舅子就在外面,他医术高明,定有法子解毒,咱们快快出去。」
「可我现在连行动也甚是艰难。」
杨飞脱口而出道:「那我背你。」
慕容平俊脸一红,道:「我一个大男人,要你背什么?」
「这个时候,还顾忌什么?再说也不是没背过。」杨飞拾起蝉翼剑还入剑鞘,不由分说,将慕容平负在背上,匆匆奔向石门。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那高高在上的玉座轰然倒塌,慕容平惊道:「快走,这地方要塌了。」
原来慕容廷方才击坏了几根支撑殿顶的石柱,这宫殿建在地底,本来就不牢靠,怎能不塌?
杨飞奔了几步,忽见石门右侧珠光大放,殿内光线昏暗,看来甚是醒目,正是慕容廷先前所持的夜明珠,想来是他死前自怀中滚落。
杨飞见财眼开,负着慕容平,吃力的俯身去拾夜明珠。
慕容平哭笑不得,暗暗骂了声贪财鬼,哼道:「这个时候还捡,要钱不要命了吗?」
杨飞费了半天劲,总算将夜明珠拾起,笑嘻嘻道:「这可不光是要钱的问题,外面漆黑一片,没有此物,如何出去。」心想你出身豪富,自然不知当穷人的滋味,这夜明珠如此之大,少说也值几千两,拿去典当,足够他与南宫燕成亲之用。
「既已拾到,还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