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千户恭声应是,押解潘超领命而去。
此乃杨同德官职份内之事,梁有德一时亦无从阻挠,只得哑巴吃黄莲,干巴巴的看着那千户离去。
杨飞心中暗喜,大声道:「杨大人明察秋毫,帮云飞洗脱冤情,真乃再世青天,云飞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杨同德呵呵笑道:「云飞过誉了,你要谢也应该谢梁大人,若非他识清那潘超罪行,本官怎可如此轻易将潘超打入大牢。」他此言用意颇深,虽明着对杨飞说,其实是向梁有德示好:大家一人退一步,相安无事。
梁有德听信潘超之言,此来趾高气昂,满以为能落姚昭武之罪,再治杨同德一个御下不严,抖抖西厂的威风,却未想会落到刻下这般颜面扫地的尴尬情形。他孤掌难鸣,心想只能以后再报此恨,心念急转间,打了个哈哈,藉此台阶下道:「杨大人这是说哪的话?」
杨飞深深作了一揖道:「云飞多谢梁大人大恩大德。」他这一揖作得不情不愿,兀自心中大骂这阉贼断子绝孙,操他祖宗十八代。
梁有德眯起一对鼠眼瞧着杨飞道:「方才姚总兵说你在平定山贼一役中立有大功,不知是真是假?」
杨飞恭声道:「云飞不敢居功,皆是姚大人领导有方。」心中却道若是假的,老子便做你这没种狗太监的龟儿子。
梁有德嘿嘿笑了两声,不再理他,向杨同德道:「杨大人,本官此次是为边关督运粮草而来,不知杨大人可曾准备妥当?」
杨同德道:「早已备好,只是近日辖境山贼闹得厉害,为防敌人劫粮,不敢擅自北运,有梁大人押送,自是再好不过。」
梁有德道:「既是如此,本官这就去交接。」
杨同德佯道:「梁大人不留下同我等共饮几杯?」
梁有德哪会留在此地自讨没处,干笑两声道:「本官军务在身,不敢久留,告辞了。」
杨同德道:「那本官不送了,梁大人慢走。」又对身畔一名官员道:「江知府,你随梁大人前去。」
梁有德轻哼一声,拂袖而去,正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杨同德落了梁有德面子,心中得意,待得梁有德去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高声道:「扫了半天兴,大家继续,尽兴才好。」
回到席中,姚昭武面有忧色,在杨同德耳边低语道:「杨大人,那梁有德回去之后必会向汪直添油加醋,对大人不利,大人须尽早提防。」
杨同德正色道:「姚老弟所言极是,还好我们并无把柄在汪直手中,他一时尚无法奈何本官。」这几年汪直权势已大不如前,否则杨同德再胆大,也不敢如今日般公然同梁有德为敌。
姚昭武忽道:「下官听闻皇上有意废去西厂,不知是真是假?」
杨同德道:「汪直专权,朝纲日废,再如此下去,如何得了。皇上这几年身子大不如前,再过几年,太子即位,哪有汪直立足之地。」这几句若被西厂探子闻去,皆是杀头之罪,故而声音颇低,仅身畔心腹可闻,不虞旁人听见。
杨飞竖起耳朵,听得颇有兴致。姚昭武忽回过头来,向他微笑道:「云飞,你方才那番指证真是精彩之极。」
杨飞老脸一红道:「大人过奖了,云飞愧不敢当。」
杨同德叹了口气道:「若是我家飞儿有你一半稳重机警就好了。」
对座的杨云飞冷冷哼了一声,离座拂袖而去。
杨同德拿这个宝贝儿子毫无办法,只得陪笑道:「大家不要客气,喝酒,喝酒!」
宴间姚昭武领着杨飞向在座大小官员一一介绍,众人皆知杨飞是他的乘龙快婿,不敢怠慢,个个大拍马屁,一片歌功诵德之声。
杨飞听得意气风发,得意之极,心道若论拍马屁,老子只怕还高了你们一筹。
晚宴之后,杨飞酒足饭饱,向杨同德告了一声罪,又在姚昭武耳边低语数句,追上正欲离去的南宫博道:「南宫兄请留步。」
南宫博似早知他会追来,好整以暇道:「梅兄今日春风得意,真是可喜可贺。」
杨飞老脸一红道:「南宫兄若是有暇请到城南太白居来,小弟有样东西送给你。」
南宫博心道你要送东西现在不能送吗,但见他神秘兮兮的,只好点头道:「梅兄可否先告诉在下是什么东西?」
杨飞心中暗笑道:「要是先说出来就无趣了?记得一定要来,这样东西南宫兄一定正在找,而又寻之不得。」
南宫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揖手道:「梅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梅兄即便不送小弟东西,小弟亦将前去拜会。梅兄,告辞了。」他自与李梦柔一战后,心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性子大变,傲气全无。
杨飞道了一声「后会有期」,望着他远去背影,心想他今日回去必定大想特想,可想破脑袋也不知那样东西是什么?思及此处,心中暗暗好笑。
「云飞!」姚昭武行至他身畔,问道:「你同南宫公子很熟吗?」
杨飞道:「在长安认识的,有些交情。」
姚昭武道:「他肯得罪西厂帮你,可不是有些交情这么简单。」
杨飞见他话中起疑,忙道:「当时南宫公子正被敌人追杀,云飞恰逢其会,救了他一次,故而谈不上什么深交。」
姚昭武颔首道:「原来如此。云飞,你不是说你是洛阳人吗?为何又到长安去了?」
杨飞见自己原来谎言漏洞百出,只好继续圆谎道:「自从父母过世之后,云飞便四处流浪,后来到过长安。」他言至此处,反问道:「岳父大人,你问这些干什么?」
姚昭武见他忽唤自己为岳父大人,其意自是说我现在既然已是你的半个女婿,你就不要问东问西,大起疑心了,心中暗暗佩服这小子交游广泛,呵呵笑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杨飞又道:「大人,云飞今晚尚有事要回客栈去看看我的那些朋友,就不陪您回府了,还望见谅。」
姚昭武略加沉吟道:「陈千户既已出面放还你的那些朋友,你自当前去瞧瞧,记得快去快回,青青还在府中等着你。」
杨飞深深施了一礼道:「大人,云飞暂且告辞了。」言罢,便即转身离去。
姚昭武叹了口气,他自己亦不知道为何对杨飞如此钟爱,连最心爱的女儿都许配于他,大概是杨飞似极年轻时的自己吧。
来到河间客栈,只见大门紧闭,里面已是漆黑一片。杨飞不觉大奇,眼下仅是酉时,正是路人投店之时,怎会熄灯关店?
敲响客栈大门,半晌客栈的店小二方才应声,见了杨飞,道:「客倌,今日本店不做生意。」
杨飞道:「小二哥,为何如此早便熄灯不做生意了?」
那店小二道:「当然不是,有一群住店的房客将客栈包下,他们吩咐下来不许掌灯,我们只好照做了。客倌,你也是来住店的吗?」
杨飞心中大奇,白向天这是在搞什么鬼,难道知道他今晚要来偷剑?思及此处,不禁有些作贼心虚,笑道:「我是来找那伙镖师的,我是他们的朋友。」
那店小二道:「原来如此,那客倌快进来吧。」
杨飞行入客栈,又道:「那些年轻的镖师今日可曾回来?」
店小二点头道:「他们昨日出去,今日才回来,真是奇怪,难道另投了间客栈?」
杨飞心道不是投了客栈,是投了大牢,自怀中摸出一锭碎银,塞入这店小二手中,道:「多谢你了,小二哥。」
店小二见了银子,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哈腰道:「不敢当,小的这就引客倌去见你的那些朋友。」
杨飞轻车熟路的来到白向天门口,那店小二恭声道:「客倌,小的先告退了。」
杨飞点点头,在房门上仅敲得几声,便闻得里面白向天的声音道:「是小飞吗?门未上栓,进来吧!」
杨飞不觉愕然,为何今日人人皆知敲门的是自己,姚柳青如此,白向天亦是如此。他不好相问,闷不作声,推门而入。
杨飞反手关好门,房内立时漆黑一片。他正欲出声相问,火光倏现,只见白向天负手站在房中含笑望着他。
杨飞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惊魂未定道:「师伯,别这么吓我!」
白向天笑道:「生平未做亏心事,夜半遇鬼心不惊,小飞你可有什么亏心事?」
杨飞怎敢说是为了偷蝉翼剑,忙道:「师伯,你知道小飞一向胆小,虽然没什么亏心事,亦做不到什么夜半遇鬼心不惊。」他说话之时,忍不住望了墙角那三个大木箱一眼,里面正是此次振威镖局所运之镖,那柄蝉翼剑不知是否藏在里面?
白向天缓缓行近,双手扶在杨飞肩头,语重心长道:「小飞,人生在世只需做到忠孝节义四字,便可无愧于天地,什么也不怕了。」
杨飞心中突的一跳,难道白向天已然得知什么端倪。
白向天松开他道:「小飞,这次真是多谢你救出立生他们了。」
杨飞老脸一红,吶吶道:「师伯言重了,师兄们有难,救他们脱险,乃小飞份内之事。」
白向天问道:「你是如何结识官府中人,救出他们的?」
杨飞道:「此次小飞在途中遇到朝廷的一员大官,在临汾围剿山贼,因缘际会,立了些军功,小飞便去找他帮忙,他一出面,官府便放了师兄们。」
白向天见他不欲多说,也未多问,道:「小飞,你可知……」他此言未毕,只闻得外面传来嘈杂之声,其间有人大呼「失火了!」、「失火了!」
杨飞心中一动,恭声道:「师伯,小飞出去瞧瞧。」
白向天点头道:「快去快回,小心一些。」
杨飞道:「多谢师伯关心!」退出门外,远远望去,见客栈北面隐隐传来火光,时值深秋,北风正劲,火势愈加猛烈,隐隐向客栈蔓延而来。
杨飞拉着急急赶来的店小二道:「小二哥,到底发生何事?」
那店小二道:「听说北面布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