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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伦格尔建立一个战争基金的计划多少有点违反直觉,他的逻辑就好像刹车时踩油门,或迎着从海边打回来的浪游泳一样:如果不能处理一个大集团诉讼案件,只要他有精力,他会同时处理十个、十二个类似案件。这样,这些案子就能相互支持。
伯灵顿北方铁路公司案还从另外一个方面改变了他的生活。1983年春天,斯普伦格尔和斯特普特的律师们有一次见面会,那时,斯普伦格尔和妻子朱迪斯的婚姻就要破裂,一位非常优雅的金发女士,汤姆·鲍尔斯及斯特普特的合伙人简·兰引起了他注意,她也注意到了斯普伦格尔。〃我猜她看见我第一眼时就爱上了我,〃很多年后,他笑着说。
当案子马上就要进入审判阶段时,兰成为斯特普特律所中与斯普伦格尔就协议进行谈判的主要负责人。最后关头来临了,〃我们的开庭时间是星期一早晨十点。那天上午,我们都同意协商……兰住在市区的一家宾馆里,我们在电话里交谈了很多,早晨我们一起到法官那里,告诉他我们已经同意和解、并列出来和解的主要内容。〃但即使是在那时,仍有很多工作要去做。〃我们必须在七十五页长的禁令里简要写明和解的主要内容。〃这使他们在〃芝加哥、明尼阿波利斯和华盛顿〃会面,保罗后来承认他们的会面次数远远超过必需的会面次数。
表面上看,斯普伦格尔和兰是很奇怪的组合:兰是一位富有的纽约商人、慈善家〃我有一个梦想〃基金会的创始人尤金·兰的女儿,她迷人而经验丰富。她在纽约长大,热爱艺术、聪慧,支持那些受压迫者。她在斯沃斯莫尔念了大学,并于1967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之后,她决定去法学院念书,并被宾夕法尼亚大学录取,成为班上八个女同学之一。
兰在法学院读三年级时就在〃斯特普特&约翰逊〃律师事务所打工,1970年毕业后就正式加入该所。1977年,她成为该所第一位女合伙人,同时被邀请做卡特县住房和城市发展部的法律顾问。1981年,她重返斯特普特律师事务所。1968年,当她还在法学院念书时,便与汤姆·麦格鲁结婚,他是〃阿诺德&波特〃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他们育有两个孩子。1984年,他们的婚姻破裂,但他们仍是好朋友,居住的地方仅隔一个街区。1986年,兰认为生活应该有所变化,就离开了这个有一百八十五位律师的事务所,创办了只有五位律师的小所,这个所位于华盛顿杜邦环岛北部20号大街1614号,是一栋建于1891年的砖和沙子结构的非常优雅的建筑。
1987年,兰和斯普伦格尔仍然各自拥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但他们已经合作过好几个案子。斯普伦格尔在兰工作的楼上开了一家华盛顿分所,这样,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与她在一起。他们不同的个性她东海岸的锋芒毕露,他中西部的保守以及他们的天赋她是作家和谈判家,而他则是诉讼好手和战略家使他们非常互补。就像《亚当的肋骨》里的特蕾西和赫伯恩一样,斯普伦格尔和兰是理想而强有力的组合。
那年,他们共同对一家电力设备公司提起反性骚扰环境诉讼,这个公司与政府签的合同都属于绝密文件。〃那是一种最阴暗的环境,〃兰回忆说,〃办公室的主管和两位女雇员有经常的性关系,此外,他还骚扰其他女性。〃尽管斯普伦格尔曾代理过其他的性别歧视案件,但这个案件却是斯普伦格尔和兰共同合作的第一个性骚扰案件。至少对兰来说,那是一次非常痛苦的经历。在两个星期的审判过程中,他们为许多使人筋疲力尽的确确实实的证据而纠缠不休。尽管法庭认为电力设备公司对维持一种造成性骚扰发生的环境负有责任,却没有判它支付任何赔偿,因为那时第七条还没有规定在性别歧视案件中可以对精神损害进行赔偿。
斯普伦格尔并没有就此停下来,但兰却被她的雇员和自己在该案中的巨大花费吓坏了。〃对任何一个卷入其中的人来说,这个案子是非常折磨人且极具摧毁性的,〃兰说,〃在性骚扰诉讼中没有赢家,我不想再参与其中。当妇女们来找我时,我会告诉她们解决方案,但如果她们想提起诉讼,我就让她们找其他事务所。〃
1988年,保罗·斯普伦格尔已成为享誉全美的律师之一,他的律所每个星期都能接到一百个请他们代理就业歧视案件的电话。斯普伦格尔雇了切里·诺里斯来帮助处理一些最初的工作。诺里斯曾在明尼阿波利斯政府办公室工作,现在负责审查电话和信件,并把一些比较合适的案件转给斯普伦格尔。他将对这些案件进行一一审查,然后,或者让诺里斯写信拒绝,或者,如果他对案子感兴趣,就会让当事人提供更多的信息。时间长了,斯普伦格尔就有了一套判断是否接案的标准:首先,这个案子必须有可能是一个集团诉讼案件;其次,必须可能有相当的金钱回报;第三,原告必须可信,并对将来可能得到多少赔偿有合理的预期。〃如果案件很有趣或很有挑战性,我也可能接下。〃很快,〃斯普伦格尔&助手〃律师事务所就把找上门来的百分之九十五的案子都推掉了。
洛伊斯·詹森和帕特·科斯马施来到〃斯普伦格尔&助手〃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时,斯普伦格尔倾向于接下这个案子。他已经读过政府的卷宗,并被洛伊斯曾经遭受的如此严重的性骚扰和公司在这个问题上顽固不化的态度所震惊。在他看来,这个案件显然是一个集团诉讼,因为矿上的环境对所有在那里工作的妇女都很不利。海伦·鲁本斯坦曾打电话给他问他是否感兴趣,而她的话也更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案子。斯普伦格尔认为律师事务总所在这个问题上缓慢的作为必定与政策有关。雷·埃里克森的律师事务所与采矿业及州长鲁迪·珀皮奇有很密切的联系。那时律师事务的总所的所长是休伯特·汉弗莱三世;〃斯基普·汉弗莱非常年轻,比他父亲软弱,也没有承受压力的能力,〃斯普伦格尔猜测。
为了自己的利益,斯普伦格尔在接受这个案子前需要把一些事情弄明白。〃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她们是怎样的原告。当事人能否胜诉,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是否有吸引力。〃他们是否可信?是否值得同情?是否贪婪?与他们合作是简单还是麻烦?有些客户的理由很充分,但陪审团或法官认为,他们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有些人很讨人厌,这会削弱他们案件的说服力。在了解洛伊斯和帕特是什么样的人之前,斯普伦格尔对她们的案件一直持保留态度。
第二部分 长路漫漫第七章 起诉公司性骚扰(4)
但在会议室里才谈了一会儿,斯普伦格尔就受到很大的鼓舞,他认为这两位妇女是很有前途的客户。洛伊斯漂亮、迷人,看起来有很好的记忆力,她的故事也很吸引人。但斯普伦格尔知道当法官看史蒂夫·波弗罗兹尼克寄给洛伊斯的信时,她可能会陷入〃他说,她说〃的陷阱里。〃她过于注重细节的描述可能会让法官觉得'她在怂恿他'。〃
〃帕特弥补了这一缺憾。她聪明、表达清晰、冷静、出众。不管她说什么,法官总会相信她。〃斯普伦格尔也很关注帕特的身份联盟官员,他认为是她的地位使她值得信赖,也使她能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诉讼中。
斯普伦格尔问了这两位妇女一个他通常都要问的问题:进行诉讼是为了什么?想从中得到什么?
〃如果一个案件本来可以让原告得到五万美元,但你的当事人却希望得到一百万美元,那么你就知道你将不会使他们满意,〃后来斯普伦格尔解释说。
洛伊斯的回答是:〃我想确保矿上的其他女矿工不再受我受过的苦,我想要一个政策。〃听到这,斯普伦格尔很放心。〃至于钱,〃洛伊斯继续说,〃你了解这类案件,所以由你决定我们能得到多少。〃
洛伊斯通过了面试。
〃我认为这个案件很好,因为法律规定只要被告制定了性骚扰政策,就无需承担其他责任,〃斯普伦格尔后来说,〃我自始至终认为一个好的性骚扰政策是最重要的。那时我实在没想到这个案子能得到很多赔偿,我绝对没把它当作标的额为几百万美元的大案,因为妇女仍然有工作。〃
但即使他不把这个案件视为一个标的很大的案件,斯普伦格尔确实认为,让公司制定一个进步而全面的政策并象征性的支付一些赔偿应该困难不大。〃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律师都会代理这个案子。〃他对洛伊斯和帕特说。他认为自己在两年内,就能轻松地把这个案件解决。
斯普伦格尔对这个案子之所以感兴趣,并不是因为可以从中得到巨额的律师费如果案子很快结案,并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只判决很小数额的赔偿,那么他根本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富有而是想知道它是否可以被作为一个集团诉讼来对待。他曾经代理的电力用品公司案是一个普通的个人性骚扰案,他还从来没代理过性骚扰集团诉讼案。就他所知,也从来没有人代理过这样的案件。但因为这两个妇女想要的是一个同样能使其他妇女受益的性骚扰政策,在他看来,案件〃显然是一个集团诉讼案。〃
他说他将代理这个案件。〃目前只有一个问题,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在集团诉讼案件中,你们需要一群有代表性的原告。因此我们也需要一个在大坑中工作的人。〃
斯普伦格尔注意到,他的建议使洛伊斯明显加强了防卫。他回忆说,她的态度是〃这是我的案件。〃
但帕特插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