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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还认为矿上的其他骚扰在文化上是根深蒂固的,因此超出了公司的控制范围,甚至连男矿工自身都不能控制。〃铁矿山的文化很奇特,矿山的城市共有两万五千人,其中大多数是……移民,他们的背景表现出传统、保守,通常是建立在宗教基础之上的性别严格分离特征……用今天更加严格的社会标准来评判以前的工作场所是不切实际的。〃
另外,朗还写到:〃包括詹森夫人在内的任何一位原告都可以选择在任何时间离开矿厂。说出于经济或其他原因,她们别无选择,只得留下来的,这也是不切实际的。如果詹森夫人在矿上工作果真有那样的感觉,她一定会辞职的。〃
帕特·科斯马施死于1994年11月7日。这时,她与卢·格里克得的病已经斗争了五年,比医生最乐观的估计还要长两年,她的女儿们给了她强有力的支持,使她能坚强的为了诉讼而活。洛伊斯接到布伦达的电话后,又分别打电话给琼·博勒和凯西·安德森。那时,已经麻木的洛伊斯几乎感觉不到悲痛。她让凯西载她去埃弗莱斯的殡仪馆,在他们将她火化之前和她说再见这种做法违背了天主教的传统。〃我死后,〃帕特对洛伊斯说,〃我想被火化,我不想让他们看我,假装关心我,我不想让他们俯视我。〃在一间屋子里,只有洛伊斯自己和帕特的遗体呆在一起。那时,她的孩子们正在另一间屋子里安排葬礼。〃我想独自和她呆一会儿,〃洛伊斯回忆说,〃尽管我知道这一刻就要到来,我还是难以接受。〃
葬礼那天的天气晴朗而寒冷,刺骨的冷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木的枝杈。帕特生前有两个愿望:一,她不想让联盟和公司管理层的任何人来参加葬礼,也不想让他们送花;二,她想让自己的骨灰撒在矿上。埃弗莱斯耶稣复活教堂的凳子上坐满了帕特的家人和朋友。洛伊斯的位子与米歇尔·麦斯茨刚好隔一条过道,她的目光掠过拥挤的房间里人们的脸。马茜、琼和黛安坐在米歇尔后面的凳子上。当洛伊斯突然看到联盟副主席,萨姆·里克也坐在那里时,她站起来走过去想让他离开,但米歇尔和马茜抓住他的胳膊迫使她坐下。
帕特的大女儿,鲍比发表了颂词。她简要介绍了母亲的奋斗历程:〃她是一位二十九岁就离异带着五个孩子生活的母亲;她是一位坚持不靠救济金抚养孩子的意志坚强的女人。在我们的成长的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同时在做三份工作。七十年代中期,她在矿上找到了工作,这使我们的生活轻松很多……〃她谈到了帕特的感召力和她宽阔的胸怀。〃我知道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曾经被她和她的爱感动过。她是我见到的最有爱心的人。〃
仪式结束后,洛伊斯陪帕特的女儿们来到埃弗莱斯的墓地,将帕特的骨灰埋葬在雷鸟矿主建筑忽明忽暗的阴影下。帕特的女儿们还留了一些骨灰待天气转暖后请一位朋友驾着私家飞机将它们撒在矿上。伴随着天主教仪式的进行,她们埋葬了其余骨灰。住在明尼阿波利斯的鲍比惊讶地发现,这些年里洛伊斯的变化竟如此之大,用药过多的洛伊斯的话现在已很难让人们听懂了。她在想,妈妈如果没得ALS的话,现在是否也会像洛伊斯和凯西这样。
洛伊斯没时间悲痛。一个星期后,即1994年11月17日,斯图默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她质证。失去最亲密的同盟使洛伊斯很沮丧,她吃了比平时剂量更大的安非他酮、去甲替林和氯硝西泮。这次质证中,斯图默主要问的是洛伊斯定期会做的恶梦和突然像回到从前的情形。她什么时候做的梦?梦到什么?这些梦持续多长时间?在每次突然像回到从前时,她看到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洛伊斯通常很精确的记忆力由于药物和疲惫而变得模糊起来,她不停的回答说,〃我不知道〃和〃我想不起来了〃。这次质证从下午三点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半。洛伊斯当时脑子很乱,肯定会有犯了一些错误,并与以前的证言在细节上相左。〃我的情绪坏极了,〃她说,〃我开始怨恨,他们对待帕特的方式让我发疯。但如果你恨他们,他们就赢了。〃她已经发现,作为原告,能生存下来的惟一途径就是和律师一起保持中立,而不单独对付他们,但她却根本做不到。她仍然认为,在五次质证时一直陪着她的博勒看起来没什么斗志,也不专心。
当博勒看她的客户回答斯图默的问题时也有类似的感觉。〃洛伊斯已经接受过很多次质证了,玛丽·斯图默却似乎不会放过她。斯图默对细节的贪得无厌刚好遇到了洛伊斯的好记性,因此,在她们两个人之间,事情变得复杂多了。最终洛伊斯因她良好的记忆力导致因长时间的质证而吃了亏,因为斯图默总是有更多的问题,而洛伊斯也总是有答案。〃
里克·琼斯的质证被安排于11月28日在印第安阿波利斯的机场假日旅馆进行,玛丽·斯图默和格雷格·沃尔斯基参加了。琼斯自己没请律师。就像斯普伦格尔和博勒预计的那样,他没什么可说的。他说自己忘记洛伊斯了,部分原因是因为自从他认识她起,〃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部分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我很少去明尼阿波利斯,即使去,停留的时间也很短。部分是因为1965年8月至1975年12月期间,我整日酗酒。〃从琼斯那里得不到任何关于洛伊斯的有用的信息,斯图默又问他是否曾与洛伊斯的律师们接触过。他解释说在自己不知为什么也被牵扯到这个案子中之后,他曾经给他们打过电话。
〃你记得在你曾经跟'斯普伦格尔&兰'律师事务所接电话的那个人说过,我的律师事务所,'费格尔&本森'律师事务所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曾告诉你我们所准备让洛伊斯在心理上感到耻辱吗?〃
〃这是去年春天你们所一位先生打电话给我时说的话:他正在试图使洛伊斯的心理和情绪出现问题。我前妻说,声称在代表你们所做调查的人告诉她说,她们正试图羞辱洛伊斯。〃
〃这是你前妻告诉你的吗?〃
〃对,我没有说半点假话。〃
第二部分 长路漫漫第十三章 噩梦的开始(7)
听到这,玛丽·斯图默回答说:〃我没有什么问题了,琼斯先生。〃
在洛伊斯对案件感到深深的绝望时,发生了一件好事。她曾经花了一年时间寻找她的女儿,嗒咪,现在质证使吉姆·拉森又短暂地回到了她的生活。在沉默了二十三年之后,洛伊斯终于和拉森通了话,电话里,他们回忆了他们短暂却影响深远的关系。如果洛伊斯没有因拉森而怀孕,如果他没有离开她,她就永远不会从双城搬到矿山,也不会在矿上工作。拉森告诉洛伊斯他也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症,这是因为在越南他曾经接触过〃AgentOrange〃,这种化学药品使拉森的儿子有先天性的缺陷。拉森同意在他的医疗信息上签字并移交给他女儿,又加上一句话说:希望能通过收养机构尽快找到嗒咪。
当洛伊斯在电话那端第一次听到嗒咪的声音时,她高兴极了。嗒咪现在叫特里萨,她住在西弗吉尼亚的一个煤矿城市里,大学毕业后,她做了一位专门培训受虐儿童的社会工作者。〃她想知道她婴儿时期是什么样子,以及我为什么放弃抚养她,她感觉被抛弃了。〃嗒咪让洛伊斯寄给她出生证,她们又彼此交换了照片。她们总共电话交谈了六次。但即使是这种欢乐也非常短暂。不久,嗒咪就不让洛伊斯打电话给她了。
圣诞节前的几天,被即将到来的开庭搞得既疲惫又担心的博勒给她的客户们寄去一份强装乐观的工作计划,她希望这能对女矿工们和自己有所帮助。〃圣诞节快乐!新年快乐!〃她写到,〃我们知道1995年我们将完成一件事情,这就是案件的审判……这意味着你们每个人都要在法庭上呆一天。〃
对疲惫、孤独、深深失望的洛伊斯来说,她远远不能从这份工作计划中得到安慰。
第十四章 残酷的质证 1995年1月
交叉询问过程中,每个人都回答了关于她们的性生活、婚姻、妇科病史、所爱的人的死亡、童年时的虐待、被忽视、疾病和伤害等问题。……博勒明白了他们正深陷汪洋火海之中,她的“反对”不停被驳回,她坐在那里,恐惧、厌恶且悲痛的看着这一切。她和斯普伦格尔及沃尔斯基除了放弃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洛伊斯·詹森诉埃弗莱斯铁矿公司案的损害赔偿的审理阶段开始于1995年1月17日,也就是帕特去世后两个月,在德卢斯进行。审判原计划持续七个星期,但由于麦克纳尔蒂三月份和四月份通常都在佛罗里达度过,斯图默已经买了二月份去夏威夷的机票而且不能退票,所以审判必须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截止到2月10日,休息一段时间后,将于5月22日继续开庭。
听证会举行前的一个星期,“费格尔&本森”通知斯普伦格尔说,奥格勒比·诺顿同意以一百万美元和解,其中包括支付给原告律师的律师费及诉讼开支,这一数额比八月份调解时被告方提出的数额还少五十万美元。去年,集中的调查使“斯普伦格尔&兰”的律师费和开支已超过二百三十万美元,其中包括八十多万美元的现金开支。如果用奥格勒比·诺顿提供的这笔费用先来偿付斯普伦格尔的律师费和诉讼开支,这就意味着原告得不到一分钱,斯普伦格尔只得建议妇女们拒绝接受这个和解要约。
一月中旬,博勒、斯普伦格尔和沃尔斯基一起去德卢斯准备开庭。下了第三十五号州际公路,向位于德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