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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去丽晶去吃饭吧?反正有人买单。徐兰说:好呀。两人开始大笑,差点笑岔了气。
坐在出租车里,徐兰说:我们约一下门总吧?有半年没见了,他介绍了一家医院,也得谢谢他。清音说:好呀,你给他电话,让他请我们吃饭。徐兰说:我把他的电话存在你的手机里了,你查查看。清音说:你这人也真是烦,要存人家的电话就存在自己的手机里,存在我的手机里干什么?徐兰说:我这不是叫为他人做嫁衣裳吗?说完哼起了一首歌: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清音说:你真是烦呢,停一下好不好?喂,门总吗?在哪儿Happy呀?我是谁?听不出来吗?听出来了,那我是谁呀?错了,错不了?这么肯定?
徐兰盯着清音的脸蛋,发现她脸色突然绯红,知道是门坎一下子听出了她的声音,她激动了。这丫头七老八十了,还像小姑娘一样,真让人看不过眼。什么世面没见过,还像小姑娘初恋一样,至于嘛。
一会儿清音把电话挂了,但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尽。她说:门总请我们去吃饭呢,在南苑太平洋,去不去?徐兰说:能不去吗?不去还不给人活生生吞了?清音装做听不出弦外之音,她说:司机,调头去南苑。又对徐兰说:霸王餐下次再去吃吧,今天就享受一下请吃的滋味。以前还没什么人请她们吃饭呢,总是她们请别人吃的多,海关、商检、外经、税务,陪人吃饭的滋味还真不好受。有些人你还请不来呢,譬如说联检单位的人就常常不给面子,尤其听说清音以前在外经委做过就更不敢来了。
清音和徐兰走进太平洋,发现里面不只门坎一个人,还有两个人坐在他旁边。清音一看就不太自在,他以为门坎是专门请她们吃饭的,有两个陌生人在坐让她不习惯。门坎站了起来,说:欢迎,欢迎两位大美人,来,介绍一下,我的两位公安朋友,这位是总局的王局长,这位是分局的刘局长。两个老朋友听说我请两位大美人吃饭,非要来凑热闹,赶都赶不走,希望两位小姐不要介意。两位大局长很给门坎面子,门坎一介绍,两人就站了起来,跟清音和徐兰握手。清音说:很高兴认识你们。门坎又把清音和徐兰介绍给两位局长。清音觉得门坎很会讲话,明明是连带请她们,却说成是专门请她们,硬说两位局长非要跟美人共进晚餐似乎也是一种时髦。
这是一个日式布置的房间,看房间格局,主要是喝茶,当然也可以吃饭。房间的格调很高雅,也很清爽。门坎安排王局坐在主位,徐兰坐在他旁边,清音坐在徐兰旁边,他自己坐在清音旁边,刘局坐在王局旁边,泡茶的小姐坐在刘局旁边。门坎知道清音和徐兰形影不离,所以在安排座位时也没把她们分开。徐兰觉得门坎真是观察细致体贴入微,难怪清音会对他动心。
大家落座后,门坎说:这是一次难得的聚会,我最铁的两位男性朋友和最尊敬的两位女性朋友陪我度过我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来,各位兄弟姐妹,为我们的相聚干杯。大家把酒杯举起,碰了一下。除了徐兰,大家都干了,徐兰就抿了一下。王局长说:不行,这杯酒一定要干,今天是门总的生日,徐小姐,你不能舔一下酒杯就算了。徐兰说:我不能喝。门总知道她有肾炎,不能喝酒,就打圆场说:徐小姐特殊,免了免了。王局仍然不干。清音说:徐兰是我妹妹,我替她喝。说完拿起酒杯,一仰头喝了。王局说:不算不算。清音说:王局长别着急,你别愁没酒喝,我保证奉陪到底。她叫服务员把酒满上,做出要大干一场的样子。王局长是酒精考验多年的领导干部,酒量不浅,他不怕跟男人喝酒,就怕跟女人喝,每次跟女人喝,他都要醉得一塌糊涂。王局长说:先别忙,今天是门总的生日,我们先要保证让门总喝好。我们是来日方长啊。清音说:还是王局长善解人意呀,我敬你一杯。王局长说:这是怎么说的,才说了不搞内讧,要抓主要矛盾嘛。可他还是把酒杯拿起来跟清音碰了一下,一口喝干了。
门坎说:酒先喝到这儿,大家吃点东西,垫垫肚。等会儿再喝,今天保证让大家尽兴而归。于是吃了一轮菜,接着又喝。清音逐个敬了一轮,大家回敬她一轮。门坎也逐个敬了一轮,大家同样回敬他一轮。两支五粮液喝光了,又开了一支。坐在刘新旁边的服务员本来是负责冲茶的,也给刘新硬灌了几杯,一张脸红得像富士苹果。酒喝了几轮,话就多了,王局长开始讲段子,全是扫黄打非的。徐兰听了脸色绯红,她还不习惯听这种荤故事。清音是久经沙场,处变不惊,不时还假惺惺地笑笑。
门坎看王局好像要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他怕他喝多了,把不该讲的也讲出来了。清音和徐兰还见过些世面,那个服务员可是个黄花闺女,又是自己的员工。讲下去不是个事。门坎对服务员说:小妹,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上水果,再把蛋糕拿上来。清音叫服务员把卡拉OK开了,她点了首英文版的《生日快乐》歌。大家先把水果吃了,服务员在蛋糕上插蜡烛。电视里响起了生日歌的音乐前奏,清音拿起麦克风,极富感情地唱了起来。大家拍着手掌,一起歌唱。门坎在音乐声里吹灭了蜡烛。跟着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小妹给大家切蛋糕。王局长说:门老弟,我们也认识好几年了,也算是患难之交,你这还是第一次请我来过生日呀。你这可不是把大哥当兄弟呀。门坎说:论理,小弟的生日是不敢劳烦大哥的。说来惭愧,我这是有生以来第一回给自己过生日,我是个孤儿,爹妈死得早,谁也不知道我这条小命是哪天来到这个世间的。我本来是想自己给自己过个生日的,生日蛋糕一早就订了。后来清音来了电话,说要跟徐小姐来看我。我想这大概是天意,有两个讨人喜欢的靓女陪我过生日,这是我的福气呀。刚放下电话,你和老刘又要过来。我说这下好了,像小姑娘过生日一样,热热闹闹的。清音一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她也是穷孩子出身,但再穷还有爹妈照顾,每年生日至少有个鸡蛋吃。她说:门大哥,要是你不嫌弃,以后我们年年陪你过生日。门坎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生日过不过倒也罢了。徐兰说:你怎么选了今天这个日子?门坎说: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今天,谁也不知道怎么把今天搞成了我的生日,我想冥冥之中大概有股外在力量在决定吧。我只好顺应天命。大家于是唏嘘一阵,觉得这是天意。
吃过了蛋糕,又坐了大半个钟头。然后老王和刘新去隔壁冲凉,先走了。门坎看时间不早了,就对清音和徐兰说:我叫司机送你们,改天我们再聚一聚,好吗?大家于是约定了下次碰头的时间,握手告别。门坎送她们上车,再替她们关上车门。徐兰坐在车上,揽住清音的胳膊,装做十分激动的样子说: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多么好的男人,你还等什么?清音摸了摸徐兰的额头,说:没发烧呀,怎么讲起了胡话?
清音坐在门坎的车里,想起吃蛋糕时想问他一件事,可就是想不起来。一直到下了车,她才想起来,原来想问问门坎,他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到了住的那条街,两人下了车,谢过了门坎的司机。这时已是午夜,街上仍然灯火辉煌,游人如鲫。两人想起在河南的一百多个夜晚,不由感慨起来。那里九点一过,全城都黑灯瞎火的,别说人影,连人声也听不见。她们不敢出去逛街,只好猫在病房里,瞎聊。把该聊的聊光了,就躺在床上,四只眼睛盯住天花板。清音说:徐兰你累不累?不累我们就逛街,反正回去也是睡觉。徐兰说:逛吧,逛累了就回家。两人就顺着大街往前走,大商店全关门了,一些卖零吃和饮料的小档口却开着,似乎是通宵营业。两人走了半条街,觉得很没意思,徐兰觉得有点累,她还是不能熬夜。于是两人手挽着手往回走。
四
徐兰有看早晨新闻的习惯,她每天早上七点钟整点起床,先打开电视,然后刷牙洗脸。七点半坐在厅里看南村新闻。这个时候清音总是赖在床上不起来。她醒了后总要在床上躺半小时。徐兰冲了一杯牛奶,坐在沙发里边看新闻边喝牛奶。她突然叫了起来,然后冲进清音的睡房,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她说:快,门大哥出事了。清音穿着睡衣给徐兰拉出了房间。两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电视上出现了南苑的镜头,门坎的坐骑占据整个屏幕,车尾箱全烂了。清音说:怎么回事?徐兰说:爆炸,有人放炸弹,门大哥好像受了伤。这时镜头已经转到人民路,播音员说那里大塞车,叫司机绕道走。清音说:怎么回事呀?徐兰说:我也没听清,一开始没留意,后来又急着去叫你。清音说:赶紧去买今天的报纸,要快。清音说完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会儿拿着手机出来了,开始找门大哥的电话。她说:我怎么不记得他的电话了呢?我不是过目不忘吗?难道真的老了?他终于找到了门坎的电话,赶紧拔了过去,电话通了,但没人接。清音等了半天,看到徐兰还站在那里,就说:你还站着干什么?不是叫你去买报纸吗?徐兰吓了一跳,赶紧换衣服,从钱包里抓了张零票,跑步下了楼。
一会儿报纸买回来了,两人把头凑在一起,认真找那条新闻,就是找不到。后来想到报纸是昨天出的,门坎是昨天晚上才出的事,报纸赶不上出呢。
徐兰煮了三个肉菜包子,她自己吃了一个,留下两个给清音。清音说:去医院。说完去自己的房间刷牙洗脸。她刷着牙,又走出来,吩咐徐兰查查门坎住在哪家医院。徐兰说:怎么查?清音咕哝着说:给电视台红梅打电话,你查查我的电话本,前面两三页。清音又进房间洗脸,化妆。她把简易化妆盒和一包擦脸纸放进手袋里。
徐兰打电话时,清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