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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吓了一跳,接着急忙说:“那好呀,什么事?”
“刚才夜雨无音想说一件事,可是因为我的缘故没有说,我想告诉你。”
飞龙回想了一下说:“嗯,当时我隐隐约约也感觉到她将一些话吞了回去,是什么事?”
“是关于我爹的。我爹被人发现他练‘天颤指’。”
“什么?‘天颤指’?”飞龙浑身一震,想起了往事,他好久才试探着问,“当时布文就是伤在令尊手下?”
“还有月之幽人,不过打月之幽人的时候有些急,怕人发现,以至于后来被人救活,不然艾伦师父再厉害,也救不活。月之幽人后来见到他,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认出了他。他被布天傲打伤,最后承认一切都是自己的阴谋,之后自杀了。”千碧叶脸上浮现出无比痛苦的神色说,“假如不是西卜叔叔和韦校长保护,说不定我也会被一些恨我父亲的人打死。所以,这一次来,我已经决定不回去了。现在西卜叔叔有事走了,我不敢留在学校了。”
飞龙也神色黯然,半天才说:“很遗憾。不过你不用怕,就留在这里吧,只要我不出事,就保证你不会出事。”
千碧叶大喜:“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只有你能够帮助我,西卜叔叔走的时候就让我来找你。”她接着脸色一红,“你不会欺负我吧?”
飞龙发现这个时候的千碧叶看起来十分美丽,也不禁心中痒痒的,感觉到有一种全新的情绪在心底开始生长起来,他心中一慌,急忙说:“谁欺负你我也绝对不会欺负你,自从两年前看到你对绢花的态度后,我就发誓只会对你好。”
千碧叶十分感动:“想不到那个时候的事情,你居然也记得着。你知道么?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一个小孩那样对待我过,当时我又是感动,又是疑惑。后来,我知道了你的过去,我就明白你的心了,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
“是呀。‘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有过类似的经历,自然容易沟通。”
“你对我这么好,假如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或者以后偶尔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恨我,不理我,甚至打我?”
“不会,我也知道你绝对不会对不起我。退一万步说,就算有,我也理解你,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我们——都是苦命的孩子,还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呢?”
千碧叶哭了,飞龙也哭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已是抱在一起哭了。
一个仆人发现情况有异,疑惑的偷偷看了一眼,赶紧退走了,自言自语的说:“真想不到,才十几岁,就学会——”
第二日,邀醉夕阳等人作别飞龙离去了,飞龙送了很远才回来。而千碧叶有些不好意思,就留在了将军府中。等到飞龙回来的时候,发现千碧叶正在写东西,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发现纸上有几行字,他的角度看不真切,只能够朦朦胧胧的发现“含声未发已知心”,于是笑着问:“写的是鲍照的《代夜坐吟》么?”
千碧叶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飞龙,脸色一红说:“是的,我很喜欢这首诗,你呢?”
“冬夜沉沉夜坐吟,含声未发已知心。霜入幕,风度林,寒灯灭,朱颜寻,体君歌,逐君音,不贵声,贵意深。”飞龙轻轻吟哦,最后点头说,“的确不错。不过这是有关情爱的诗,你才十六岁,不会动春心了吧?”
听飞龙开玩笑,千碧叶脸更红了:“不要取笑我。你要喜欢,我给你绣到一只手帕上,送给你,算是感激你将我留在这里的心意,好不好?”
飞龙高兴的说:“那好,多谢你了。我还有点事,你先等一会,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都说你聪明,还不是个呆子?唉,你才十四岁,也的确小了一些。”千碧叶不无幽怨的说。
过了一会儿,飞龙又兴冲冲的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小盒子,对千碧叶说:“送给你。”
千碧叶又是高兴又是疑惑的打开,刚看了一眼,泪水就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是绢花,你居然保存的有绢花。什么时候开始保存的?”
“两年前破了西恩爵士的‘落魂绝阵’后,你们都走了,只有我留下和杰将军一起回了京师。临走前,我看到纷纷飘落的绢花,想起了你我在绢花树下相遇的情景,心情很是惆怅,就专门收留了这些绢花。我知道京城没有绢花树,你那么喜欢绢花,就送给你吧。”
“可是,你也喜欢绢花呀?”
“我喜欢绢花还不是因为受你的影响,现在你留在我的将军府里面,你可比绢花美丽纯洁多了,我又何必一定要留着绢花呢?而且,你比我更喜欢绢花,你也能够更好的保护它们,留在你手中也比留在我手中更好。”
“可是,你不知道,我也保存了绢花,我是在我们于绢花树下面相遇的那一日开始收集了,我也带来了。”说完,她跑到自己卧室,也拿过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果然也是美丽的绢花。
飞龙也十分高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千碧叶也笑了起来,不过她的笑容和飞龙的笑容不尽相同。
八月八日,飞龙的父亲飞云,母亲龙竟倩一起来到了京城,飞龙得知极为高兴,要和千碧叶一起去迎接。
千碧叶脸色红了起来(飞龙发现比起两年前凶巴巴的样子,现在的千碧叶可爱多了,动不动就脸红),她小声说:“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有些害怕。”
飞龙笑了:“你真是,以前多么威风,现在怎么这样胆小——”说到这感到不妥,急忙道歉。
“没有什么,不过我还是准备一下吧。”说完,她赶紧跑了。
飞龙无奈,只好等着,过了好久,他才看到打扮一新的千碧叶姗姗出来,不禁眼前一亮,脱口而出:“真好看,一定会找到好多人要你!”
千碧叶不无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别胡说了,我们一起去吧。”
飞龙很高兴的和她分骑两匹马,愉快的往城门处奔去。他心中却再想:“女要俏,一身孝,这真是不假。她现在白衣如雪,果然比以前好看了很多。绢花虽美,怎么能够和活生生的人比呢?不过,她为什么一定要换这一身衣服。女孩的心,海底针,不管她了。”
接到父母,飞龙介绍了千碧叶。
千碧叶甜生生的叫伯父伯母,使得飞云和龙竟倩都很是高兴的夸她。飞龙雇了轿子,可是父母都不愿坐轿,于是也都骑了一匹马。几人一起回去,路上谈笑风生。
“飞龙,你的雪毛犬呢?”
“在家里呢。它可救了我几次呢。”飞龙不无自豪的说,“再也找不到这么高级的狗了。”
“呵呵,我儿有福气。”龙竟倩看看白衣如雪的千碧叶,饶有深意的说。
千碧叶脸一红,没有说话。
“当然了,那一天我们一群几十个人呢,它就跟我。”飞龙得意洋洋的说,“别人都羡慕死了。娘,遇上雪毛犬、跟从杰将军并成为将军,这是我最为高兴的三件事其中的两件。”
“另一件是什么事呢?”龙竟倩问。
“另一件事么?”飞龙看看千碧叶,狡猾的一笑,“现在还不能够肯定,只能等到以后看了。”
千碧叶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府中,给父母接风洗尘。场面虽然不小,可是飞云和龙竟倩其实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并没有多么吃惊,也没有夸奖飞龙孝顺或者抱怨过分铺张。
然后,几人相互间说了很多话,飞云比较平淡,龙竟倩却是不住的问千碧叶各种问题,显然对她很感兴趣。吃过饭,龙竟倩将飞龙单独叫到一边的厢房中,问他千碧叶的事情。
飞龙感到有些奇怪,但也一一照实说了,就连绢花的事情都没有隐瞒。在飞龙心中,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是他最亲的人,他对母亲不原因有任何隐瞒。
龙竟倩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飞龙,你的事情自己做主,我们都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你有自己的命运,我们无力阻止。不过,千碧叶是个很可怜的人,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你不管以后怎么着,一定要对她好。”
“母亲放心,我肯定会对她好的。”
龙竟倩点点头:“那就好。你说的第三件事是什么?”
飞龙脸一红:“我是要说能够有个同龄的孩子尊敬我,感激我,甚至崇拜我,那是多么好的事情,以前——”说到这,他停了下来。
龙竟倩眼圈一红,常常叹息一声:“你娘没有本事,让你吃苦了。”
“没有什么,我知道母亲对我好就行了。”飞龙却是若无其事的说,“这几年我成熟了很多,好多事情都已经淡忘了。现在我有了地位、名声、权力,什么也不怕了,我要把以前那些欺侮过我的人一个个杀死!”
龙竟倩大吃一惊:“你以前是很善良的人,现在怎么也起了杀气?”
“因为我已经是将军了。‘一将功成万骨苦’,死亡对我来说已经是平常的事情了。以前的事情我忘的差不多了,可是那些同龄的孩子他们欺侮我几年,我怎么能够不报仇。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娘,你放心,我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一个个除掉的。爱悦者已经死了,下一个是雷磅。”
“不行,你不能够意气用事。本来我不想管你的事,可是这样报仇却是不行的,他们也不过是小孩子,好歹还算是同乡,甚至是同村。你现在大了,今非昔比,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了。你不要报仇了好不好?”
飞龙听母亲这样苦口婆心的劝阻,心中百感交集,他喃喃的说:“娘的话我从来没有不听过。可是,这一次我的恨太深,积攒了几年,快要把我压死了,我不能够忍下去的,不能饶过他们呀。娘,我只杀雷磅一个吧,他打伤了我,我恨他比恨爱悦者还要很。”
龙竟倩明白飞龙恨雷磅不是因为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