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酚钟惺裁辞鹉兀�
“你一定得和她结婚吗?”
简锐没吭声,半晌才重重地点点头,“也许吧。”
“可你并不爱她,哪怕当初和她认识的时候,你也不过是在逢场作戏,那时你太寂寞,太无聊,她虽然年纪一大把,你还是接受了她。”
“唉,爱不爱都他妈不重要了。”
“如果你真要征求我的意见,我的意见是:反对。”
简锐低着头,房间里只听到我们用力吸烟的声音。
“小乐,你想过没有?要是我不同意结婚,我就会失去今天的一切,金钱、地位都将不复存在。我那时在郊区中学烤面包做冰棍,苦不堪言,我就在心头暗自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成为人上人。我有今天的这一切,实在太不容易了,这的确也都是秦雪莉给我的。”
“依你现在的情况,你在美术界已经有了名气,也有了一笔自己的银子,就是离开秦雪莉,你照样可以过得很中产很滋润,何必要在一棵歪脖子老树上吊死?”
“不,小乐,你不知道。”简锐摇摇头:“秦雪莉这种女人,看上去很优雅,内心却非常阴暗,我真的抛弃了她,她到底会怎么报复我,我真的一点底也没有。她的社会关系十分复杂,黑白两道都有人愿意买她的帐,到时她要收拾我,还不给掐死一只蚂蚁似的。”
“当初老子劝你趁早收手,可你不听老子的话。”
“从内心讲,我还是很感激她的,我想我和她还是有爱情基础的。你说是不是?”简锐说这句话时,语调很轻,不像在给我做解释,反倒像在说服他自己。
我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把我叫到这里来听我的意见,只不过是他对自己负责的一种象征,他内心其实已经决定了,他要和秦雪莉结婚。他就像一只过了河的小卒子,除了向前,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我只得半开玩笑地说:也好。你在使用钞票的时候,难道还会计较它的发行日期吗?
结婚的日子就选在了那个特别漫长特别寒冷的冬天。结婚前的那个晚上,简锐把我和肖一民约出去喝酒,我们问他为什么不把那个影子一样的秦雪莉也带来,简锐说:“我告诉她了,今晚是我单身生涯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只想和你们俩个铁哥们儿喝喝酒,她当然没有理由再跟着。”
酒喝得很沉闷,沉闷就容易喝高。才喝了两瓶郎酒,三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
简锐端着酒杯,一下一下地往桌子上碰,越碰越响,“妈的,我也要结婚了,我也要结婚了,妈的。”他突然提高嗓门大喊起来:“结婚了,结婚了,老子结婚了。”
我和肖一民呆呆地看着他,一旁的服务小姐用力咬住嘴唇以免笑出声。
头重脚轻地走出酒楼,简锐仍旧大喊大叫:“王小乐肖一民,老子今天晚上想去嫖娼,老子要把今天晚上当作新婚之夜,你们陪不陪老子去?说!”
肖一民看看周围三三两两的行人,紧张地劝说简锐:“老简,别乱说,人家听见不好。我和小乐先送你回去吧,明天你就要结婚了,你得回去准备准备。大家都别开车了,我们打车吧。”
简锐横了肖一民一眼:“你小子在官场混,你要注意影响是不是?老子不需要注意。这样吧,王小乐,你陪我去,你那个鸟报社,没啥影不影响的。走。我们去,去嫖娼,快乐地嫖娼。妓院里面真情多啊,是不是?”
简锐抓紧我不放,看样子,我要是真的不陪他,他恐怕会追到家里来的。那时,余婧刚刚调到西都,要是简锐真的跑到家里来找我陪他去嫖娼,那余婧不给我急才怪。
我只好对简锐说:“好吧简锐,老子陪你去,你他妈就不要再大呼小叫的了。一民,你先回家吧。”
肖一民感激地点点头:“那你们要小心点。”
肖一民打车走了,我问简锐:“我们去哪里?”
简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我他妈也不知道,你来安排吧。”
“哥们儿,看你这种说法,就好像老子天天逛窑子似的。”
我信手拦了一辆的士,我知道,不仅是西都,在全国几乎所有的大中城市,都有一个公开的秘密,那就是大多数的士司机对各种色情或伪色情的娱乐场所都十分熟悉。要是你想豁出去放纵一次又没有可靠的向导,那就告诉的士司机吧。他们会热情地为你解决,就好比有困难找警察什么的,要嫖娼,找的哥。
的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我把简锐扶上车关上车门,的哥问:“先生,到哪里?”
“有没有熟悉的地方可以玩玩儿?”
的哥的眼睛十分锐利地从后视镜里窥视了几秒钟,扭头过来像要验明证身:“想怎么 玩儿?”
“什么怎么玩儿?有女人有婊子就行。”简锐酒气冲天地打了个嗝。
的哥似乎已经确认出我和简锐是真正的顾客,而不是便衣在设圈套,他的面部变得快乐起来,如数家珍地说:“华风镇是目前我们西都最好玩的地方了,而且小姐的小费也很便宜,人也长得漂亮,好多老板都自己开车去玩。”
“好吧,我们就去华风。”
的士在绕城公路上开了半个小时,然后插进一条两旁布满高大的法国梧桐树的乡村公路,足足花了五十多分钟,的士才到了西都市管辖的某个郊县的华风镇。
一条三四百米长的街道,两旁全是两三层的楼房,数十家夜总会或是卡拉OK厅艳俗的招牌和霓虹灯把镇子点缀得表情暖昧,一些浓妆艳抹的小姐搔首弄姿地在门口或站或坐,一旦有车辆经过,小姐们便热情地涌了上来,请求客人到她们那里去消费。只要看看这些夜总会和卡拉OK厅的名字,再愚蠢的人恐怕也会明白为什么这个偏僻的鸟地方半夜三更还人来人往:一夜情、相见欢、蝶恋花、路边有爱、让爱作主……
我们的出租车停在了一家叫野花香的卡拉OK厅门口,车门还没打开,两个领班模样的年轻男子立即快步走过来,像要打劫似地拉开车门,脸上堆着不明所以的微笑:“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野花香卡拉OK厅。”
简锐像个嫖坛老手一样老道精干:“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儿的?小姐漂亮吗?”
年长的领班点头哈腰地说:“先生你放心,我们这里是全华风档次最高的,小姐绝对漂亮,一定让你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干了一次,天天想来。”
领班带领我们穿过一道临街的小门,里面竟别有洞天:一个栽种着众多花木的院子里有几栋两层的小楼房,一些楼房的窗口透出淡淡的粉红色的光。这种寒风浸人的冬夜,那灯光的确要让打这里经过的男人都免不了有些异样的温存。
领班唠唠叨叨地说着他这里的小姐如何漂亮如何多情,又如何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又和公安局关系如何铁,我和简锐无声地跟在他背后。
领班指着路旁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说:“两位先生,我们的小姐都在这间大厅里,一共有七十多个,先生要是看中了哪一个,只要告诉我她身上挂的号牌就行了。”
我和简锐都很好奇,他妈的,看来色情业也在正规化呀,都搞什么挂牌上岗了,就不知道有没有质量投诉处。领班推开半掩的房门,示意我和简锐进去。简锐把头探进去晃了一眼,我在后面听到他嘴里不由自主地惊叹了一声:“嘻,这里居然搞成了一座阶梯教室。”
的确是一间宽大的阶梯教室,“教室”中间的椅子上,坐着几十个环肥燕瘦的小姐。我们刚一进门,几十个小姐像几十个听话的小学生看到老师进了教室,一个个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就差没喊一声老师好了。
我和简锐无论想象多么丰富,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把色情场所设计得如此不伦不类。我们如同两个初次登上讲台的年轻老师,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领班很会察颜观色,他说:“两位先生如果不愿意亲自点杀,我可以帮你们叫到房间里,你们要是不满意,随时可以换货,直到满意为止。”
简锐却果断地挥了一下有力的手:“不,老子要亲自选,而且要选两个。”
教室里很安静,小姐们的目光随着简锐的目光晃来晃去,好似这个寂寞冬夜里一些不安分的探照灯。
简锐真的点了两个小姐,两个小姐看上去都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穿着时尚,却仍有些风尘掩不住的稚气。简锐选了之后,领班要我也当众“点杀”,我慌乱地指了指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姐,被指中的小姐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几步跨到我面前,小鸟依人地挽着我往外走。
从领班那里得知,院子里那些两层的小楼房就是从事皮肉交易的地方。我怕简锐出事,要求领班把我和简锐安排到同一座楼的同一套房间。
简锐像个荒淫无耻的昏君,任由两个小姐一边一个搀扶着往楼上走。一路走,一路和小姐快活地说着话,两个小姐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这时我突然明白古人为什么要把这种色情活动叫做“买笑”了。真是实践出真知啊。
楼房外表看上去比较新,里面却十分粗糙,当然,这种场所恐怕也不会有哪个老板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