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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九哥,今晚咱们发现了个大秘密。”焦头蛟是他地心腹,说话也不太顾忌,“弟兄们都等着呢,你还是把衣服穿起来,这样子甩来甩去的,有失九哥威严啊。”
韩维一推他,回屋抓了床单往身上一罩,扭头就往后院走,还不耐烦道,“懂什么,这叫本色,真是不懂得欣赏,还是扶桑的武士们知道情趣,实话告诉你,这票买卖结束了,要是搞得好,你可以跟着我渡海去,那里的女子都是穿着一种叫和服的玩意,领口一扯带子,哗就全光了。”
后院堂屋里,人并不多,只有十六七个带着武器地彪悍男人,却把本就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的。见到韩维进来,他们马上就停止了小声地交谈,看着他身上的被单,对上面斑斑的湿渍微微一愣,全部起身对韩维叫道,“九爷。”
韩维却摆手道,“柳老五,说吧,那些客商们可能的落脚地找到了吗?”
“九爷,那些客商多半是会被凌啸安排到客栈里面下榻,很可能会派兵保护,咱们可能不好下手啊。”柳老五见韩维的脸色变了,他吓了一跳,赶紧报上一个新的情况,“不过,今天我们出去打探消息,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我们发现,对面巷子里的第三家可能有问题!”
“官兵?”韩维大吃一惊,顿时退意萌生,“是不是有官兵,还是捕快?”
柳老五连忙摇头,“是同行!他们比我们还狠呢,我们找落脚地,是找鳏夫寡妇的屋子,他们却是随便找一家,冲进去就全部砍了。我们开始还有些奇怪,那家地小女孩天天都是到巷子口来唱歌的,今天就没有来。焦头蛟喜欢那些幼女,就要我去探一探,看能不能偷偷搞出来。哪里知道,我潜进去一看,妈的,墙上的那些血迹,喷溅得到处都是。他们真的不是人!”
韩维不耐烦了,“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别人不是人,你们又什么时候放生过?简单点说,他们是不是同行,我管不着,等后半夜就去新宅子,借宿借被窝。”
“我悄悄靠近窗口过去,听他们在谈大买卖,他们也在争吵,但是我听了一会,就觉得比我们有搞头多了。他们原来也瞅上了凌啸招来的客商,可是简单一分析,有兵守卫着,他们也觉得很难,有那个精神,还不如直接去抢藩库算了!”柳老五也怕韩维生气,连忙说道,“后来他们提出了在路上抢一个大户,手上很可能有几十万两的银票。九爷,是银票啊,通存通兑的户部龙头大银票。”
“几十万两?!”“哇!”一干兄弟们都震惊了。
韩维也心中猛地一惊,不过,想一想上次为了凌啸的纱车,堂中也不惜三百多条人命,这次,可能是有大户看上了凌啸的生意。“快说!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是大户来的,可能也是怕不安全吧,保镖也请了不少,但是不多于一百。”
“那还搞个屁!”韩维叫道,他有些焦躁,就算加上即将赶来会和的堂里湖南兄弟,自己这边也不过四十人,对付一百镖师,怕是很难力敌的,“他们那些同行有多少人,就敢碰这么硬的点子?”
“那个屋子也就只能藏二三十个吧,不过他们提的思路好啊,用迷药。”
迷药?韩维想了一下,“嗯,不错,柳老五,快去,先把那些人给我盯紧了,咱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要紧,小赖子在那边盯着呢!”
柳老五话音未落,小赖子却已经回来了,“柳哥,不好了!噢,九爷,那家的人准备挪窝了。”
“跟紧他们!柳老五,你轻功最好,给老子盯扎实了。他们挪到哪里,咱们就跟到哪里。要是这次真的可以搞到这一大笔,九爷带你们去扶桑去,一个都不落下。”
韩维看着嗷嗷叫的手下,心里却在打弹,该不是什么官兵的圈套吧!但是,三天的连续奔波之后,韩维才知道,这些人竟然是比他们还要过街老鼠,不仅仅是绝对不上街,连这些住处也是八个时辰就换一个,害得自己这般人跟他们拖的要死。
官兵?他们要是是官兵的话,你们挖了我韩维的眼珠子去,有这些个精神换落脚地点,杀那么多人,还不如直接抓我们来得轻松!
韩维越来越坚信这一点了,尤其是自己被他们拖了八九天,胖子们都瘦了的时候,韩维就像确认自己老爸一样,认定这般人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同行。不过,韩维却发现,要是再这么拖下去,自己这边可就会影响战斗力了。
“九哥,这次看来咱们真的要空手而归了。”焦头蛟满脸的失望,“武昌城的兵就像凌啸是他们老爹一样,都跑去拍马屁去了,厂子里混不进去,客栈又有上千的捕快衙役,这次真的是只有眼看着凌啸赚钱了。”
“不是还有这单生意吗?”韩维一听凌啸的阵势,早就死了心,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同行身上,“嘿嘿,看他们的这个小心劲,那几十万两应该是真的。”
柳老五猛地跑了进来,“九爷,他,他们动身出发了!”
卷二 不问苍生问鬼神 第145章 和我韩维是同好啊!
腊月十三,本应该皎皎的月亮却早已躲到了厚厚的云层背后。
除了在家连夜熬糖、大油锅发油饺、打。糍粑的人们以外,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莫说巡逻的捕快,就连巡夜打更的也很少看到。
“九爷,他们好像开始换夜行衣了。”小赖子眼睛很尖,号称是夜猫眼的他看到前面街角黑影处的同行在更衣,连忙低声禀报。
韩维一抹紧张的汗水,嘿嘿笑道,“欺负咱们没有夜行衣?当老子们是玩家家的吗?叫湖南弟兄把衣服家伙拿上来,我们也换上!”焦头蛟有些害怕,“九哥,他们不是说是打劫什么大户吗?怎么这方向绕来绕去,竟然像是往驿站去的,真的出了事情,我们怎么出城?”
柳老五嘻嘻一笑,“怕什么!咱们抢盐船夺漕粮的时候,哪一次没有杀官斩兵?越是这样的人物,手中的钱就越多!这几日城墙的守备兵丁大部分去保护什么香胰子厂去了,湖南兄弟早就安排好了绳索,翻过去也不是难事,再说,还有那粮道街背后的大渠沟,湖南兄弟就是从那里爬进来的,水栅都给绞断了。”他的这番话说出来,众人都是一阵反胃,那些湖南兄弟身上的味道,可真是不敢恭维。
“九哥,咱们该打劫谁,银票藏在哪里?咱们一无所知啊!到时候怎么办?”焦头蛟见人人对他地脱身之忧嗤之以鼻。心下也知道自己是杞人忧天,干这行的,要是没有些蛇鼠之道还行?他当即提出了新的疑问,这也是韩维视他为亲信的原因,谨慎!
韩维摸摸自己的胡子,嘿然良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就是这在后的黄雀,我琢磨着,万一驿站遇到袭击,最多一刻钟,就会有汉阳门地守军来援。都给我记好了,万万不可进去那驿站之中,万一是陷入了苦战,可就糟了,咱们就在外间等着。他们这些同行要是陷在里面了,咱们马上就撤,万一他们逃了出来,咱们就紧跟,到了他们的落脚点。黑吃黑!”
“高,实在是高!进可攻,退可守。”阿谀声起的时候,前面的同行已经潜行起来了,黑衣黑帽黑面巾。都快融入到浓浓夜色当中。
此刻的武昌城里最热闹的地方,恐怕是那些烟花之地了,接踵而至的几百客商。把这寻欢作乐的去处挤得财喜盈门。
凌啸万万想不到,第一批赞赏他招商会的人,竟是妓院和酒肆的老板。按照往年地常例,这年关将近之时,正是生意最为惨淡的时刻,现在却财源滚滚而来,姐儿们供不应求,身价都暴涨两番以上,他们怎么会不对凌啸充满了好感。但是大多数前来的客商就是因为长夜漫漫方才点牌叫局的,生意好并不是说他们的服务质量好,亥时地驿站门口,就有两个人正在对武昌的娼业指指点点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文士对身边的年轻人顿足道,“唉!孰料这江汉之地,九省通衢之地,商贩云集之所,连个上档次地场所都没有,终不及十里秦淮风月鼎盛啊,雅致点的曲子都唱不好,令我等大失所望,还真的是应该早回来睡觉地。灵。皋,此次带你出来游历,想不到第一站就是这索然无味的武昌城,愚兄汗颜啊!”
“是啊!南山兄,这湖北人是有名的九头鸟,算盘一向都是打得最精的,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寻些江浙名嫒前来充充场面啊?”
叫灵皋的年轻人连忙附和,但是心中却是对这南山兄微有诟病,你戴名世是我桐城大儒,又是出贡授的候补知县,怎么可以出没烟花之地?
他姓方,单名一个苞,灵皋只是他的字,现在才是二十八岁,乃是安徽桐城的秀才,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才跟着本地的名家戴名世出来游历一番,本期望到江浙地文风蔚然之地拜名师交好友的,谁知道戴名世要往西行,这倒也罢了,偏偏戴名世要去那烟花之地见识一番,这使得专习程朱理学的方苞大为腹诽。
守门的驿卒见他们回来,赶紧上来招呼,戴名世只是候补知县,一不是公务,而不是实职,加上区区七品,见过大官如云的省城驿卒哪里屌他太盛。“呵呵,戴爷回来了,小的还以为您在外宿了呢。有个事情要向您禀报一声,驿丞大人指示,今晚上请您挪个房,八爷的纲纪们又到了一批,需要一些中房,所以还请您行个方便。”
戴名世忍不住勃然大怒。纲纪,就是随从下人,自己好歹也是候补知县,虽然我不想去当官,但是好歹也是吏部有品级的人,竟然让我给奴仆们腾房?正要发作,方苞一把扯住了他,低声劝导,“南山兄,熟话说的好,宰相门奴七品官,何况是八阿哥的门下,说不定还是有品级的王府侍卫呢,咱们出门在外,就不要多生是非了。朱子曰……”
“让路!”方苞的朱熹名言还没有引出,就见驿馆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