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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这番拽话,尤久一挥手中的腰刀。夹了马腹就要身先士卒,可回头一招手让人跟上的时候,尤久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气得是七窍冒烟。不知道何时起,后面地队形更加的乱了,不仅阿哥们没法往后退去,而且还把涌上来的军卫侍卫搅和得一团糟。尤卢两人刚要大喊,却骇然发现是尾队的勤王军在往前冲,夺道之下横冲乱闯。
勤王军就拽吗?!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彪悍体形倒也算了。可高头大马地撞人撞马就太没有风度了!他俩看见凌啸纵马上来,正要对他软语相劝,却猛然望见胡涛腰间,顿时毛骨悚然,胡涛腰间悬挂着地,赫然就是那种黑黢黢的铁疙瘩!
尤卢两个立刻大眼瞪小眼,一样的武器!要说今天这反贼和勤王军没关系,打死他们两都不会信!
凌啸见两人色变,脸色忽地一板,斥责道,“~~嘘~嘘!不想当替罪羊的,就别说话。”
替罪羊?!两人同时一呆。
和所有刚刚提拔到新环境的人一样,尤久和卢邦胄被凌啸地这一本正经的话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瞎揣测起来。今天反贼的目标显然就是要刺杀阿哥爷们,而京师这些天谣言满天飞,凌啸既然是谣言中帮雍正杀害康熙皇帝地那位“主角”,难不成今天也是一场戏,雍正皇帝要勤王军假扮反贼干掉阿哥们?啊哟,要真是这样的话,凌啸的勤王军冲上前来阻止阿哥们后撤,就说得通了!但凌啸说自己可能会当替罪羊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死伤的将士,责任要我们去背?……好黑!
就在两人一打愣的片刻功夫,几十骑勤王军亲卫已经冲到凌啸身边。尤久和卢邦胄还没来得及把“什么替罪羊”的疑问问出口,就忍不住头皮发麻。他们发现,凌啸亲卫们手里的手铳全都对准着他们和身边的手下。
凌啸咔咔咔地怪笑起来,指头向前猛然一勾,鞭炮似的炸耳铳声猛响,近距离地轰击让这些人一个个后飞出去,凌啸这时候才笑道,“乖。我没骗你们,说不出话了,自然就不用当替罪羊!~~~预备!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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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王军在凌啸身边越聚越多,竟是趁着一旁的敌兵还在发愣的时候,随着凌啸的“预备”出口,整齐划一地挥刀猛砍,霎那间中军被忽然叛变的勤王军下了一个黑手,蓬蓬血雨纷飞,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凌啸还没有数到十五,勤王军就清开一处长达两百步的空地,空地中站着八个溅满鲜血的阿哥。
凌啸对八人展颜一笑,抱起老十五道,“凌啸奉皇阿玛圣旨,来救你们,信得过的跟我冲出城去!”
文阿哥胤禩等人还在面面相觑,武阿哥胤祥和胤禵却相视嘿嘿一笑,单脚在地上猛然一碾,已是撩起了地上敌军弃刀,跃马开路间。爆喝一声,“父皇未崩,阻我者死!”胤禩几个如大梦初醒,纷纷捡起地上刀剑弓枪,有马上马,没马徒步。竟是齐齐跟着两个弟弟吼道,“父皇未崩,阻我者死!”
这一喊,顿时就让虎枪营和大内侍卫们无所适从起来。七个身着皇子礼服地老阿哥,抄家伙亲自上阵,还口喊老皇帝没死,况且主官也不知道为何不出来发令,任谁是臣子小兵的,也会不晓得该怎么办。
不觉间,杀声慢慢稀薄起来。凌啸却知道不能耽搁,前面要冲到阜成门,还有七八里的路程,追兵却须臾即到。望望地上负伤的亲卫,凌啸狠狠咬牙吼道。“胡涛,陈光鹤!全军西撤阜成门,骑兵开路,到城边放二脚踢,通知城外大部队!步兵持连珠火铳、烧铁水龙断后!”
“是!”勤王军将士立刻轰然应诺。从马腹甲下抽出凌啸所说的家伙,换马的换马,跑步地跑步。全军满怀戒备地向阜成门西撤。
除了纷纷躲闪的市民,前路一片畅通无阻,这种所向披靡的状况,直到转上阜成门大街的时候,方才结束。前面响起整齐的步兵跑步之声,显见是听见铳响的阜成门守兵赶来查看,但他们将撞上数以千计的勤王军骑兵打击,不足为虑。后面渐渐震震作响的铁蹄声,才是凌啸头疼的。勤王军还有六七百徒步亲卫,他们能不能顶住追兵,就是整个计划的关键之处!
“爷!你先走,这里有我呢!”陈光鹤刷地一声撕下衣角,绑住额头汩汩冒血地伤口,对凌啸一躬声就要返身迎战。
凌啸却一把拉住他,“不行,爷已经丢下了上百的兄弟,绝对不能再丢下你和伤兵。听着,你带伤兵护着十五爷去前面指挥骑兵,这里爷来指挥断后!这,是命令!敢抗命,除名!”
听说要除名,陈光鹤一愣。他盯了凌啸一眼,猛然一跪,拍拍胡涛的肩膀,转身就抱着老十五扭头就走。徒步亲卫们已经冲进商铺民宅里面搬桌子抢门板,准备搞些街道障碍工事,听说凌啸要留下和他们共同阻敌,微微一停手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手底下拼了命地加快动作。
这些兄弟们的心里,是不是在为自己感动,凌啸并不想知道,他留下,其实并不是基于自己所说的冠冕理由,借机鼓舞士气只是其一,弟兄们用烧铁水龙这种武器还很不熟悉,他不想伤到自己人,所以决定现场指导一番。因为,烧铁水龙是凌啸自己设计地武器,说白了,就是香胰子厂的副产品稀硫酸浓缩出来的浓硫酸,用铸铁做成的水龙发射出去,不适合开阔战场,但却很适合这种巷战。当然,风向很重要,像现在这样冬天的猛烈西北风,对凌啸他们面东作战,实在是完美至极,也歹毒至极!
隆科多地善捕营骑兵,根本就没有给勤王军用桌子板凳门板堆筑街道障碍的时间,凌啸昔日呆过的御林军,在将令冲锋之下,也没有给凌啸叙旧地机会。当先十几骑转过街角冲过来的时候,亲卫们才刚刚来得及分散掩入街屋门口,留下一排排持了连珠火铳的亲卫们站着街心,做第一轮的阻击。
“砰!砰!砰!……”
蹄声近前,自然就铳响山崩。善捕营骑兵不断转过街角冲过来,子母连珠铳也不断转换轮盘打出去,一切,都是那样自然而然,看得凌啸大吃一惊,看一看马嘶惨叫里越来越多倒地的骑兵,再看看亲卫们手里面许久才需要换一排顶替的连珠火铳,忽然感觉这场景仿佛是试验靶场一样。
原始机关枪果然牛逼,果然血腥!让戴梓这能枪能炮的专家发展下去,搞不好就是个中国的马克沁+克伯虏!
隆科多是贼精贼精的人,他率了中军追到街角地时候,听到爆竹一样连绵的枪声之后,再细听那些人嚎马嘶,就知道不妥。但马势之快他也收不住,身边亲兵一个个转左冲锋的时候,隆科多眼尖,一眼看见街道上堆积如山尸首,顿时毛骨悚然,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控制住了手臂不向左拽缰绳,愣是直直地向北跑到了街对面。
难道见鬼了?又不是野外结阵,骑兵干不过步兵?!
他快速地一转马首,对接着驰来的熊金柯等人杀鸡抹脖子地瞪眼。
无奈的是,熊金柯他们也收不住马势,向这个丁字路口直冲过来。
卷二 不问苍生问鬼神 第371章 烧铁水龙
熊金柯在凌啸麾下的时候,就是他率领勤王军打佛郎机火铳的,对火器的威力当然深知。现在这一刻,他的运气也许不好,但他的骑术却很好,好到刚刚好救了他和亲兵的命!
“右藏马腹!”熊金柯一看统领隆科多的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好,暴喉一声着提醒手下亲兵,连忙单镫向右侧翻,愣是借着马肚子的抵挡,躲过了连珠火铳的轰击。伤马的惯性把他一直拖到了隆科多的身边,熊金柯才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熊金柯却没有受伤,一个鲤鱼打挺蹦起身来,看也不看照葫芦划瓢的亲兵,愣愣地望着路口那面围墙,目瞪口呆。这面本该白白的围墙上,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不要说那层糯米石灰了,就是裸露出来的青砖上,也可以看得到密密麻麻的铅子崩痕。熊金柯看一眼对面渐渐不敢冲来的同袍,喃喃道,“此等利器,一夫当关。”
有了子母连珠铳,的确可以一夫当关!但前提必须是,不炸膛和弹药充足,这两点,凌啸都不具备,所以,他的机枪阵很快就成了摆设。
阜成门那边仍然杀声震天,甚至连城外的杀声都传了进来。凌啸知道,是该上烧铁水龙的时候了,虽然他明白这武器比机枪还毒辣,但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
不过,等了半晌,那条南北街上人声鼎沸。却愣是没有一个骑兵冲出来。
“当街持铳列队!像刚才那样!”凌啸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做得太恶心太残酷,不仅自己对街上不下于两百具地人马尸体感到胆寒,敌人也一样胆寒,凌啸嘎嘎地奸笑起来,知道自己这个原始的绞肉机。把敌军的胆量都给吓住了。所以,他马上吩咐亲卫们搞个空枪计。
果然,敌军在街角房屋边缘处掩头探脑,一看见亲卫们仍然矗在街心,黑乎乎的铳口对着这边,头缩得比兔子还要快。
半刻钟就这么古古怪怪地过去了,胡涛看得嘻嘻直笑,“爷,我还以为要出击呢,呵呵。这样也行?”
凌啸得意起来,笑道,“求求你们了,就这样耗吧,啊。就这么帮小雍耗着。反正老子今日已经和雍正撕破了脸皮,等勤王军内外夹击搞定阜成门,你们就等着旧皇帝复辟得了,免得做无谓的牺牲。爷也是菩萨心肠,不想让你们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浓硫酸烧伤的人。挨上了那玩意,下场真地比死还要惨。这种巷战……巷战?日,制高点!!!胡涛。快令大家带水龙上房顶!”
飕飕飕飕!!!
凌啸这边心慈手软,可隆科多却没有闲着,等到凌啸记起巷战的要点所在,却已经来不及了,两旁的青瓦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