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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下巴,眸中金光闪过。
“澈!”
音落,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现。
“太子殿下!”单脚扣地,声音暗沉。
“去查一下。今日早晨打翻药罐的宫女是哪一处的,连着小西子一道监视起来!”透过床帘盯着地上的人命令。问题就在这里了。那宫女看着眼生得很,虽然东宫交由云侧妃打理,不过她还算懂事,从不随意调动他身边的宫人,那么今日这个眼生的宫女,很有可能就是对方派来探底的了。至于她为什么打翻药碗。。。。。。点点额头,这个问题暂时还想不明白。
“是!”黑影就像来时一般鬼魅无踪。
京城的夜,静得好似一座荒凉庞大的坟墓,夜风呼啦啦的刮着,不时卷起几样物件在青石地面上翻滚,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一个穿着黑色斗蓬的高大身影,匆匆穿行在大街上,脚下走过一块又一块青石板,奇怪的是脚下并无声响。直直的从东走到西,站住脚停了一会儿,侧转朝着一个巷子走了进去,里面甬道错综,身影走了几步又转了个小巷,继续走,快要到末尾了,徒然转进另一条岔道。像是风景的转幻,视角豁然开阔起来,依稀中可以辨得这边房屋低矮,风中夹杂着一股子的怪臭味儿。
手叩响一扇松晃的木门,一下一下均匀有力。
“谁呀!”苍老低哑的声音,门打开,走出一个头发半白的佝偻老头儿。
“大碗茶可有?”沉稳不迫的男声。
老头擦眼,忽然背上的驼峰拉直了。“有。。。有有!”让开身叫黑斗篷男人进屋。
“属下参见王上!”扣地,老头已经换了副神色,毕恭毕敬的俯首叩头,眼中尽是敬畏。
“起吧!”帽檐压得很低,只露了一个下巴的弧线在外面。男人抬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笺。
“交给白鸽,半月内一定要送出关外!另外,调动一支黑旗军前往西山,明日城外十里处的荒庙集合。”
小老头猛然抬头,眼中透着乍喜的光芒,缓冲了一下情绪,应道道:“是,属下谨遵王上吩咐!”
这一夜异常的长,冷风刮得遍地生寒。黑斗篷的男人阁下东西,推开门走了出去,久久的站在巷子口,幽幽一声叹息。“何时是天明?”问天问地还是在问自己?一身清寒沿途返回。
何妞妞是在云上的怀中醒来的,他正在给她套着外衣,面对他放大的俊彦,她红了小脸,磨蹭着从他怀里坐起来往下跳。
真是的,他怎么不叫自己起床。要他做五好男人,但也没必要到这种地步吧!
“你。。。怎么不叫我?”三两下系好腰带,忽闪着眼睛有些不敢看他。
拧了张帕子递给她。“我喜欢看你睡觉!”他回答得理直气壮,一双眼睛黑亮黑亮。从昨晚听到她的梦话,他忽然有些急躁害怕了,她的举止她的言谈她的种种学问,此一刻无限扩大了他心底隐忍的不安。他调查过,她九岁前胆小如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很少跟人沟通交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娃。她的变化是在那一场病后。一个人再怎么能变,聪明和计谋不是想变就变得来的。她的秘密,让他感觉惴惴不安。
何妞妞对了对手指,脸上越发的烫了。
“吃饭了,二位!”红樱扬声扯了一嗓子,正好解了她的尴尬,遂提着裙子碎碎步的跑了出去。云上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寒熠坐在饭桌上已经吃开,眼神暧昧的在两人间转动。红樱端上最后一盘菜坐了下来。
“刚刚镇上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死者是这一带几个有名的工匠师傅。我去看了一下,均是一剑封侯,死在昨夜丑时。”红樱一边夹菜一边说着。
正好桌上有盘猪血,何妞妞皱了眉头,忽然失了胃口。“你没事去看什么杀人案,想转行做捕快啊?”
云上停住筷子,凤眸眯起:“有什么发现?”
红樱递了何妞妞一眼又赞赏的看着云上。“我就是觉着两起杀人案都在昨夜,未免巧合了些,且时辰都是一样,所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虽然这是一出有了几年时间的连环杀人案,可我仔细对比了下,除了作案手法和死者身份以外,这杀手似乎漏了些东西。”
何妞妞给了她个白眼,这大姐才处了几天就学坏了,连卖关子吊胃口都学了个十成十,看着虽熟悉却让她磨牙。“重点!”
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汤。“重点是,犯案现场的熏香味儿同留在我们后院里的一模一样!”
几人面面相视,眼中光芒晃动。
“先吃饭,查案有的是时间!”何妞妞拿起筷子夹着咀嚼。“红樱,你这厨艺以后嫁到婆家我也放心了!”
“去他的婆家,姑娘我更喜欢逍遥自在!”听听这口吻,典型的何妞妞翻版。
“好!爷们儿,我喜欢!”何妞妞豪气干云的拍桌给她竖起大拇指。
两个男人看得四眼圆睁,好笑又无语。
四人结伴到作案现场逛了一圈,顺便到衙门里观看案情审查情况。“你可记得熏香的品种?”寒熠突然撞了下深思的红樱。
“清幽淡雅,好似在哪里闻过,我正在想呢!”
何妞妞看县太爷没头绪的瞎抓人审问,不停的在椅子上欠动身子。听两人的轻语,插嘴道:“要不去香料铺一个一个去闻闻看?”
“不妥!”云上也看了过来。“香料铺里的熏香太多,很容易让她记忆混淆。我们不防去验尸房找找其他线索!”
他这话说得在理,于是几人折到了验尸房。何妞妞心底嘀咕,难不成到古代还要扮演一回柯南?嘴角抽动,她可不想走到哪死到哪儿,最多打打酱油划划水,跑个龙套还差不多。
草铺掀开,三具尸体呈现出来,一个瞪着眼睛嘴巴半张死相相当吓人。另两个似乎都是在深度睡眠中被不知不觉杀死的,表情安详,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手指结茧各种伤口交错,一看就是惯于伙计的。
“他们都是什么工匠?”云上问着边上的衙差。
“一个木匠,两个铁剑。”
“平时都在哪里接活儿,得罪过什么人?”何妞妞接着问下去,侦探片看多了,自然而然的反映。
“两个铁匠是外地来的,在这边开铺子,没听说得罪过谁!只是他们每月有那么几日不在镇上。木匠一直游荡在各个雇主家,居无定所,具体情况还没有查出!”
四人听着这话都沉默的看着那三具尸体,疑惑渐深。
辛夕言之死
从案情表面上来看除了能得出这一出嫁祸谋杀案之外,其它的线索根本起不到关键作用。至于那两个铁匠那几天是做什么去了,几人保持着好奇,回去的路上还在思索着整个事件。
“此事暂时搁置,我等吃过午饭继续赶路!”云上突然对着众人道,一双栗色眼眸流光闪烁。
这只臭狐狸该是闻到什么味儿了吧!何妞妞侧着眼睛看他,云上平静的回视她,完全没有解惑的意思,拉着她的小手一步一步走得悠闲。
“就走!我还没歇够呢!”寒熠不满的咕隆一声,任劳任怨的跟了上去。
红樱抱着胳膊两眉成线,一边加快步子一面思虑重重。眼看着呼之欲出的答案,却这么擦肩而过,总觉着有些不甘。偏那香味她就是想不起来,很熟悉熟悉的地方,她确信自己认识那香味。
“女大侠,快点!你不会真要改行做捕快吧?”
老远传来何妞妞谑笑的声音,红樱这才抬眼追上去。
一辆马车两匹快马,五人又开始在初见新绿的山林里穿走,笑语喧然,连着两日眼见快要抵达西山,红的花绿的草本该一切都美的,如果没有接下来的遭遇。
“你们是什么人?”
何妞妞站起身,冷静的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衣人。心里直呼悲哉,她不过是上个小解,就让这群人给盯梢上了。更郁闷的是,她手里没拿弓弩,云上身边同样围满了人,两个人相隔数十步,只能互相凝望。
靠近的黑衣人,眼瞳中夹杂着沉沉的郁气。出手迅速的点了何妞妞穴道。将她抗在肩上,几个踏步,毫不恋战的撤走了。
云上急步紧追,黑衣人并未跑远,两人保持着忽远忽近的距离。忽然黑衣人放下何妞妞,背对着云上,靠山崖而立。
“说吧。你是谁?”云上立住脚,一只手伸在空中。
“呵呵——不愧是云大人!”率性坚毅的男声从黑衣人胸腔溢出,抱着何妞妞的手却是没有松开。
这个声音?何妞妞转都眼珠,死死的盯着黑衣人渐渐揭开面纱的脸。
“抱够了?”云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忘了我是她相公!”
黑衣人露齿一笑,索性将何妞妞收紧扣在怀里。“你抱了不下百次,我才抱一次!”
脸上的阴云聚拢一片。“你想怎么样,前朝太子!”
何妞妞扩大的瞳孔直接变成满圆。如果她能说话。估计她都会惊得跳起来了直接爆上一句粗口。靠!拌猪的爷感情是您老啊!当初她还当他就是一个比较出名的游商。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居然是前朝的遗留太子。
“我不想做什么!”辛夕言眼眸深沉的看着他。估计是没想到他能猜透他的身份,不愧是师傅当年夸下的神童!“你该知道,西山不过是个幌子!”
云上蹙着眉头,眼光刺着他抱着何妞妞胳膊的手。“不错!那幌子不正是你布的局?云某不过让它提前些日程!”
“如此,我该谢谢大人了!”剑眉上挑。一股尊贵不凡之气从里至外泻出。
听着两人打暗语似的一问一答,何妞妞自我感觉良好的聪明劲全都丢到山旮旯里了。要碰上眼前两个中随便一位。她即便是重生都不知要被玩死多少次。
暗战无声,刀戟相碰,电光四射。。。。。。
何妞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