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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姬誉就示意罗姝娘抱起大妮儿,自己牵起了马,准备动身。
罗姝娘憋着笑抱着大妮儿往前走,因为这个疯五郎带来的窘窘的喜感,令得她都没工夫去欣赏这武安城的街景了。
大妮儿趴在罗姝娘肩头,左看右看,见这武安城里哪哪都新奇,跟自己先前见过都大不一样,就连街上的人,穿衣打扮,都带着说不出来的神气劲儿。
即使这样。大妮儿百忙之中还注意到了乖乖跟在自家马车后的疯五郎。
“娘,你看……”
姬誉和罗姝娘转回身去瞧,但见那个五郎默不作声地尾随在马车五步远的地方,低着头,背着手,一副我很乖你们不要赶我的老实模样,而且见姬家人都转回头来看自己。赶紧伸手把自己的嘴给捂上,露在外头的一双眼睛却是滴溜乱转。
罗姝娘要想了一下才能明白,这家伙捂嘴是怕乱叫被姬誉赶呢吧?
这个疯子五郎,倒真似个天真懵懂的大孩子!
罗姝娘忍不住噗哧一笑,对五郎道,“五郎,你记得要……”
说着,指了指姬誉,“叫他姬先生。莫要再胡乱跟人学话乱叫了。”
五郎望着罗姝娘猛点头,果然从善如流地喊了声,“姬先生。”
哼,姬先生……
姬誉冷眼瞥了那疯子一眼,哼了一声算做应答,面上表情还是没有好转。
话说同样的三个字从疯子嘴里发出来。跟旁人说的一比,他怎么就这么怪异呢?
等落好了脚,就去给这个半疯子找个大夫来治治疯病。趁早地把这个麻烦也给甩脱了才是正经。
不然自己好好的一家,偏要插进来个疯子算怎么回事?
而且瞧着这几天,不管是姝娘,还是大妮儿,似乎都对这疯子越来越好了啊……
身为姬家唯一男主人的姬誉,已经隐隐有了地位受到松动的威胁感。
疯五郎还不知道这位‘姬先生’正谋划着甩开自己,只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再憋着话,只管跟着这一家子混吃混喝就是。
身为人生地不熟的外城人,姬家三口外带一只五郎还是挑了家客栈先住下。
果然省城的物价就是贵,一间下等房的价钱和在其它城的上等房一个样。这还是罗姝娘担心银钱不够,图节省没选太好的客栈呢。
所以买房或是租房就很快地被提上了日程。
仍是按照在田溪县的办法,让机灵勤快的店小二帮着打听。寻了个靠谱的牙人,通过牙人寻找房源。
省城的繁华自是小县城不能比,房价也贵得多,不算太偏远地段的小院子,最便宜也要二百两,如是租赁,则一年三十两。
姬家自己有马车,去看房子时,近的就走着去,远的就赶车,一家人去都很方便。
可惜看来看去,并没有特别合适的,不是环境不好,就是价钱太贵。
最后还是在省府官学附近租了个小院,一院五间小房,外带前后两个院子,房东是个家有三间商铺的买卖人,靠早年走街串巷的卖豆腐起家,后来越过越好,攒下了不小的家底,这小院就是他家从前的旧居,后来买了三进的宅子,这旧居就空了,房东是个精打细算的,哪里舍得把房子白放着不挣银子,因此就拿来出租了。
定好了契约,交付了半年的租银,姬家就赶着马车搬进了新居,当然了,还附带着一个不请自来的五郎。
这小院倒是被保持得不错,房东那边定期就来打扫一番,看着还算整洁。
正房前头还种着一棵苹果树,树下搭了个葡萄架子,此时无论是苹果树还是葡萄架上都结满了果实。
大妮儿一进院子,就一溜小跑,站到树下,仰头望着那些快成熟的果子再也移不开眼。
同样对着果子垂涎欲滴的还有疯子五郎,跟一只守着骨头的大狗般地蹲在树下,眼巴巴地盯着树上,似乎盼望着它们自己能大发善心地掉下来。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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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试问谁萌:
姬大郎:这个萌夫不是说的本公子么!为毛这疯子不停在卖萌?
五郎(飞奔至,歪头眨眼):鸡先生唤我么?
某月(翘脚抱臂45度角望天吹口哨):夫给了你,萌给了他,旁人神马也没留下啊啊啊。。。
正文 、87 考生进场
初入新居,就算这新居保持得不错,罗姝娘和姬誉这两只有点洁癖的,也要好好收拾打理一番。
里外大扫除,旧的东西全部扔掉,当然以房东家的精细劲儿,也没有多少旧物件。
又请人重粉刷了墙面,糊了新窗纸,又漆了遍大门,外观整洁如新。
家仕也全都买了新的,除了自家带来的几样卧具,什么铺盖帐子的也都购齐,再加上各种用得着的大小件,几乎是一趟趟的来往于商铺和居所之间。
弄得左右邻居们时而出来围观,瞧着来回马车上载的全新家伙仕儿,心里暗暗猜测着这家子怕是还挺宽裕。
这么一通的忙活下来,光是置办东西的银子就有五十几两,倒比房租还贵了。
不过好在手头有银子,没买房只租又节省了一笔,所以这些在寻常人家看起来算是笔巨款的数字,对于姬誉和罗姝娘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了。
好奇的邻居们很有些借着搭话的来趁势参观的,打眼瞧见焕然如新,收拾得精致的房舍,都不由得啧啧称赞,甚至看到特别好的地方,还要上手去摸。
罗姝娘也不以为忤,陪着说笑,还拿出干鲜果品来招待大伙儿。
俗话说远亲不如亲邻,跟邻居处得好了,至少遇到什么事儿还能搭把手。
等屋里屋外的全部都收拾完毕,罗姝娘就跟认识了的邻居们说自家相公是来考举人的,要闭门读书,邻居们便识趣地不来打扰了。
罗姝娘说的倒也不假,离进考场还剩下五六天,这也就是姬誉心态轻松。不怎么把考举人当成大事,放在旁人家里,那还不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一般。
因此才忙完房子的事,罗姝娘就给姬誉准备了书房,让他专心温书,家中什么活都不让操心。就连饭菜都差点要做好了端过去。
更是严令大妮儿和五郎两个闲人不得过去打扰。
大妮儿原本一直跟着姬誉上学,猛地不能到老爹面前去晃悠很有些小牢骚,不过幸好还有个情商智商水平相仿的五郎可以一道玩,在姬誉临阵磨枪的这几天里,这两只结成了同盟,每天想方设法的琢磨树上的果子,于是那些半熟不熟的全都进了这两只的肚子。
姬誉忙着备考,大妮儿和五郎两个忙着玩,罗姝娘则把空余的时候都用来改善全家生活水准上了。
先前在云洲县。因街坊四邻都是穷人,又知道姬家的根底,所以就算罗姝娘手里有了余钱,也不敢明着拿出来用,怕打眼。
如今换了地方,就不用顾虑那么多了。
这省城地处繁华。物产丰富,几乎只要有银子,想买什么都方便得很。就是跟罗姝娘从前长居的京城相比,也不过只差了一点而已。
所以罗姝娘很大手笔地给全家人都备下了新衣的衣料,就是外来人口五郎,罗姝娘本来也要准备他的份儿,结果被姬誉知道了之后,只说那五郎生得个头高,且疯疯颠颠的又费布,何必花精力给他做衣裳,只在成衣庄里捡现成的,买回来就能穿。岂不便宜,罗姝娘想想也是。
于是外来人口五郎,反而成了头一个穿上新衣的。
换上新衣之前。姬誉揪着五郎把他脸上那一团乱麻般的胡子给剃了,又警告他不洗得干干净净,就要把他丢出家门去。
在大杀器威胁下就范的五郎洗得干干净净地走出他的卧房时,坐在院子里的罗姝娘和大妮儿都惊呆了。
因他是外来人口,所以住的是小院靠近门口的一个单独小屋,大约从前是用来当杂物间的,这回收拾屋子也顺便收拾了番,里头虽然小点,但也是床铺卧具俱全的,罗姝娘甚至也给五郎配备了专用的澡盆。罗姝娘也是想着既然不忍心把他赶走,那就待他好点吧,就当是给家里寻了个看门的帮手(汪汪?)。
平时见他虽然疯疯傻傻,但却很是听话,大妮儿不害怕他之后,这两只居然也能玩到一起去。
可给罗姝娘的印象,这五郎就是个性子憨憨傻傻的,须发蓬松如上世养过的狮子狗一般,习性也惊人的相似,整天只要吃饱了饭就很心满意足,自得自乐地能玩上一天。
可如今这么修面换衣的捣饬出来,立在那儿,若不打眼看,只当是姬誉的兄弟一般。
五郎这家伙这些天在姬家吃好睡好,身上长了些肉,就算那买来的蓝色成衣放在他身上还有些宽松,但已能初初显出几分宽袍大袖随意自在的风华。
一张年轻的脸孔,看上去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
如果忽略小半张脸上的暗红色伤痕,只看那剑眉星目,琼鼻厚唇,外加一张棱角分明的光洁下巴,长发如瀑披散肩头,可真算是难得的俊美儿郎。
此时这面有瑕疵的俊美儿郎立在树下,望着坐在院子里小石桌前的罗姝娘和大妮儿,那眼神乖顺茫然,天真懵懂,跟他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唉呀呀,真是可惜了,怎么就受了那般重的伤还傻了啊……
罗姝娘因为太过吃惊,手里正拿着的针差点就扎到了自己。
而身边的大妮儿则童言无忌,拍着手叫道,“五郎哥哥,你这样子可真好看哦~以后都要这样,不要留那个长胡子了,老爷爷才留长胡子呢。”
五郎虽痴,也知道小丫头是在夸奖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咧嘴笑得露出满口白牙,目光却是只往桌上放的点心盘子上绕。
好吧,这厮不说不动还像那么回事,可惜一有动静,就暴露出了痴傻的现实。
“想吃就自己拿吧。”
罗姝娘指了指点心盘子,五郎已是迫不及待地冲上来,一手一块点心。左右开弓,吃得好不欢乐,一边还不忘记跟罗姝娘道谢,可惜这谢还不如不道,点心渣子乱喷可不是好玩的!
速闪到安全地带的罗姝娘不由得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