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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武安城的冬天。哪年不冻死个把人?
罗姝娘垂下眼帘,一副担心的模样,小声道,“这不是不知道你在这儿过得如何么?咱们一家都是平民百姓。哪里见过王府贵人,还不是怕相公你说话不慎,得罪了贵人?”
小侍从忍不住在心里吐糟。
哼,你家相公那可真是说话不是一般的不慎啊!
前几日说出一番话来,让王爷远了那帮子美人儿,昨儿又说出一番话来,让王爷跟吃了大补灵丹一样的激动。
姬誉眸光微闪,来都已经来了,倒也省了某个二货王爷的事儿去接人了。
“嗯,姝娘放心。我心里有数的,家中一切可好,屋子没什么事吧?”
这么大的雪,只怕有些屋顶老旧的就顶不住了。
“一切都好,没事。”
“爹。今天早晨起来,三壮哥哥和五郎哥哥一起用扫帚扫屋顶呢。”
没见过拿大扫帚扫屋顶的大妮儿,仍然觉得早起的活动又新鲜又有趣。
“是吗?那一定是有好厚的雪吧?”
姬誉跟大妮儿对答着,心里想着,五郎这家伙,天天在家里吃闲饭,这回总算能派上点用场了。
姬誉瞥了眼小侍从。忽然福至心灵地自袖间取了个荷包出来,递了过去。
“这位小兄弟,些许微物还请收下。”
小侍从掂了掂重量觉得还不错,想到自己的攒钱大计又多了几块砖瓦,登时眉花眼笑,“姬先生太客气了。”
话说这位进王府这么多次。怕是收到他的荷包这还是头一次呢吧?
没想到反是自己有这个面子啊。
“那小兄弟有事便尽管去忙,我们一家就在这儿多叙会儿话。”
小侍从领会了姬誉的意思,很是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那好,小的便去回复景安总管。你们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这院里的杂役就是。”
眼瞧着那小侍从走了,姬誉一家人这才能自在地说话。
姬誉简约地把昨儿发生的事给说了,罗姝娘只听不语,心想道,这可真是巧合了,若不是姬誉昨日过来,说不准这位瑞郡王就听了他那个属下的忽悠,跑去打什么猎,被困在了山里,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兴许上一世,他就正好是因为这个才重伤的呢?
又从姬誉所说的来看,这位瑞郡王倒似乎没什么怒意,只大约是觉得姬誉有些本事,还想多观察下罢?
反正,不管怎么说,全家人都在一道儿没什么事就好。
“没想到这雪会这么大。”
姬誉把听不懂大人说话的大妮儿放下地,让她在屋子里自由的活动。
“嗯,是啊……”
罗姝娘点点头,就算她是有心理准备的,此时亲身再经历一回,也是觉得有些心悸,而这一场雪才是开始,此后还会连下好久呢。
这武安城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受灾了。
仍在湖心圆亭二层中的某个二货王爷,没了人陪他闲聊下棋,又想到这姬子宁跟他家人见面,不定有多少话说,便决定大发慈悲地不叫他回来继续棋局了。
不过瑞郡王也没闲着,叫了两个平日素来看得顺眼的美姬上来。
一个弹琴,一个且歌且舞。
他还记着姬子宁说过,这女子多了,香气混杂,鼻子不受用。
这也怪了,自从听那么一说,原本他还没觉得有多不舒服,此后却总是觉得莫名的不适起来。
二女久不蒙召,此时终于得见王爷,自然是使尽混身解数,将本事卖力施展。
瑞郡王侧卧长榻之上,歪着头打量着场中二美。
那个踏歌而舞的,腰若杨柳,宛转欲折,舞裙旋转,虽只一人,却舞出了缤纷华美之效。
而那个弹琴的,琴声歌声相和,余音袅袅有情,眼波轻荡如丝。
这两位美姬,都是瑞郡王这些年,四处游历时,或买或遇,才带回府来的。
当初既然能被阅美无数花丛行过的郡王给看上,那容貌上自是远胜同侪。并非那些由旁人送人情,或是宫里赐下的所能相比。
可如今看来,人还是那个人,怎么就觉得好似差了些意思呢?
瑞郡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终于是没打出一个哈欠来。
心里忽而在想,自己这是年纪到了,所以性致渐失?
不能啊,话说他美人虽多,但不表示他就荒唐过度嘛?
他可是最懂得养生惜福的。
要不,再找几个漂亮的男孩子来试试自己是不是转了癖好?
瑞郡王被自己的这个馊主意给吓了一跳,赶紧压了下去。
本王可是瑞王府唯一的男丁,万一真的坏了胃口,不喜女色了,瑞王府岂非要绝户?
老子怎么对得起父王母妃的在天之灵?
想到过世的瑞王夫妇。瑞郡王那玩世不恭的眼神里就多了些些深沉黯淡。
都快二十年了啊……
弹琴跳舞的两个美姬的媚眼都快抛得抽抽了。
特别是那位跳舞的,每次都是把自己最美的曲线呈示给瑞王瞧的啊,再好的柔韧性它也经不住重复再重复啊。
可没有得能瑞郡王的允许,也不敢凑上去呀?
别看瑞郡王平时没个正形很好说话的样子,要是什么时候越过了他的界限。可就是瞬息间被打入冷宫的节奏啊。
“王爷,那边有消息了。”
景安身为瑞郡王身边最信任的大侍从,身上还带着正三品武职的官衔,在瑞王府里没有正经女主人的情况下,身兼内外数职,可算得上是王府里的大管家。
也只有他,才有权力自由出入独属于瑞郡王私人宫室。
瑞郡王眯了眯眼睛。挥退二姬。
“昨日属下派了木字队去跟着厉原他们,方才木七回来了。”
“哦?”
瑞郡王挑了挑眉毛,“可有什么发现?”
“厉原他带了四个人,出了城,却没去妙台山,而是去了东面的莲光寺。”
瑞郡王在武安城也住了好些年。各处地方也都熟悉得很。
妙台山和莲光寺虽都在城外,却是各居西东,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
瑞郡王霍地就坐起身来。
莲光寺,坐享他瑞王府年年大笔金银供奉。
瑞郡王还专门为老王爷王妃在那儿重金专门修了间佛堂,里头的佛像便是以他们的形貌塑成的。虽然王妃那座佛像,是瑞郡王不怎么满意的。
因为瑞郡王府,莲光寺虽地处武安,却几乎能享受到皇家寺庙的待遇,成为一省名胜。
寺中僧人地位超然,就连省府的大小官员们见了,也要以礼相待。
厉原打着猎银狐的旗号,先是诱导瑞郡王出城打猎未成,后又自告奋勇,却私下里改去了别的地方……
哼,难道,那庙里也有银狐不成?
“现下情形如何?”
瑞郡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木字小队仍在监视着,因天下大雪,消息不便,恐王爷惦记,便先遣了木七回来报信。”
瑞郡王一拍桌子,怒道,“给老子先把厉原的住处抄了,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景安亦是心神一凛,面上带了些犹豫,“王爷,那厉原的父亲,也是王府的家将,曾经跟老王爷出生入死过的,如今虽然人早就不在了,但……”
瑞郡王重重地哼了一声,骂道,“若不是看在他是家将之子,本王会要他一个十*岁的青瓜蛋子进本王的精烈卫?是他长得好看还是武学奇才?他娘的,没想到居然是个钉子!”
景安汗了一把,赶紧解释道,“王爷,属下的意思是说,厉原的父亲是家将,他们家定然跟府里不少人家有些交往,若是大张旗鼓地去,惹得人心慌乱事小,万一还有什么同伙,可就打草惊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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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心动瞬间:
姬爹:每次看到她,不算强壮的肩头却总是能抗起重担,那种大风大雨里趟过去的勇气,让人最为着迷。
姬娘:我家子宁哪一处都很让人心动啊。。。捂脸。。。
瑞菌王:秀恩爱,死得快这句话你们没听过嘛!恨你们!
正文 、120 再次见面
瑞郡王气呼呼地磨了磨牙,“那就暗中去!”
景安赶紧应了,恭身退下去吩咐办事不提。
瑞郡王余怒未消,在厅里走了几圈儿,心里却是暗自琢磨。
这厉原的亲爹是王府的一名家将,早年跟着老王爷,向来勤恳忠心,因办差损了一只手,退居在家中休养,后来娶妻生子,两个老的早亡,就剩下一个独子厉原。
厉原从小就是在王府后街长大的,十六岁的时候就当差做了王府侍卫,后来他表现不错,而且还有人为他说项,说他一家都是王府出来的,又没了爹娘,想求个恩典,能提高些身份,将来也好说亲事。
此后瑞郡王便点头同意让他进了王府的精烈卫,精烈卫是王府一支最为精锐的小队之一,专门负责近身保护王府主子。
厉原进去之后,跟各方关系都不错,几回做事都办得不错,得了瑞郡王的欢心,便将他提成一个小队长,专门替瑞郡王做点私密之事。
如果他真是钉子,那这后头的事可就大了!
要知道这厉原可是跟瑞郡王近身的时候不少,虽然都是在众侍从眼皮子下,但若是厉原起了刺杀之意,那般近的距离,就算瑞郡王不死,怕也得受伤。
瑞郡王自己都觉得有些心底发凉。
恰走到棋盘之前,望着棋盘上一粒粒的棋子,无名火顿起,一把掀翻了那整面青玉做的棋盘,上头墨玉白玉的棋子洒了一地。
还好地上有着地毯,那价值不菲的玉棋盘并没有碎掉。
瑞郡王烦燥地坐到了榻上,眼瞧着小侍从们战战兢兢地过去收拾棋子,半点声息也不敢发。
看着地上的棋子,忽然又想到了姬誉一家。
难道说,这姬子宁,真的会是本王一直四方寻找的。那个能帮助本王解开当年之谜的人么?
正巧瞧见景安已经从外间进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