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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月号导弹-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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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自己。
  他每天定时去饲养它们。它们只要一见到他,就象动物园里的动物见到了自己的饲养员一样。他不时地为海底的动物扯去挡道的海藻,搅拌沙子或挪动石块。他有时还为较小的动物捣碎鱼卵和海胆作食物;为较大的动物提供可食的腐质物。现在当他缓慢而笨拙地游弋在礁石之间,各种鱼类都毫无畏惧并充满期望地聚集在他的周围,扑向他手中鱼叉的尖端。在它们看来,这鱼叉好似是一只装满食物的汤匙。小鱼在他的面罩的玻璃前摆动着鱼尾,向他问好,甚至连好斗的水虿也无所畏惧地在他脚上和腿上轻轻叮咬,以引起他的注意。
  可斯迈尔斯少校今天却没有心思与那些色彩斑斓的小家伙玩耍。他只能点头向它们致意,招呼它们。一只全身点缀着艳丽的蓝色斑点的水虿在水中一闪一闪地从他身旁游过。它的色彩就象沃斯写的《夜间飞行》中那个闪烁星光的瓶子。一条尾巴上长着一对黑色假眼睛的蝴蝶鱼从他眼前游过。他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小家伙,今天不能和你玩耍。”一条足有十磅重靛蓝色的鹦鹉鱼缓缓游来,他喃喃自语道,“你太胖了,蓝色的小子。”他心不在焉地说着,心里一直在想着另一件事。今天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干,他的眼睛一直在寻找礁石中鱼类的仇敌——锯鲉,并且一找到它就要把它杀死。
  锯鲉生活在南半球的海域中。西印度洋的“鲉”只能长到十二英寸长,差不多一磅重。“鲉”是海洋中最丑陋的鱼。它色彩棕灰斑驳,长有一个笨重带着粗毛的楔形脑袋,长长的“睫毛”下藏着一双愤怒的红眼睛。在礁石中,它那不规则的外形以及天然的保护色给了它绝妙的伪装。它长着锐利的牙齿。即使是一条小鲉,它的嘴张大后可以吞掉礁石中大多数鱼类,而它最厉害的武器则藏在它勃起的背鳍中。背鳍与毒腺相连,只要它在人的虚弱处,例如在动脉上、在心脏上或在腹股沟上叮咬一下,其所含的毒素足以致死。
  对潜入海底的潜水员来说,它的危险性远远超过梭子鱼和鲨鱼。它凭着自己独特的伪装和致命的武器十分胆大,只有你近在咫尺或它攻击人后才会逃走。而且,它最多游开几码的距离,剥掉自己的胸鳍,象一团畸形珊瑚在沙中警惕地观察;或者躲进礁石旁海藻中。
  今天斯迈尔斯少校决定刺杀一条锯鲉,然后用它来喂章鱼。他想看一下章鱼到底是吞了它,还是对它不屑一顾,以此来判断这种海洋中的巨大的食肉动物能否辨认出致命的动物。章鱼会吃光它的腹部而丢掉它背鳍吗?它会不会将它全部吞食?如果这样,它会中毒吗?这是本格利教授曾要求回答的问题,而今天斯迈尔斯少校就想亲手做一下实验,找到这一答案,尽管那也许意味着他心爱的章鱼的死亡。
  就在两小时前,斯迈尔斯少校那布满阴霾的生活中又掀起了狂风恶浪。
  一封封电报由政府大厦转到殖民部,再逐级送到伦敦警察厅,最后到检查官手里,督促着警卫把斯迈尔斯少校押送伦敦。如果公文周转需要几个星期,他也许能侥幸逃脱被判处终生监禁的命运。
  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一个叫邦德的人,海军中校詹姆斯·邦德造成的。那天上午十点半钟,他从金斯敦乘坐一辆出租汽车来到这里。
  那一天上午,斯迈尔斯少校从舒适的赛可乐床上醒来,服了两片扑热息痛片,洗了个澡,在伞形的海棠树下吃了早餐,又花了一个小时用剩下的食物喂鸟后,他按量服了降血压的药丸,坐下来阅读了当天报纸消磨时光。他刚为自己倒上一杯烈性的白兰地和姜汁混合酒,便听到一辆汽车开进了别墅车道的声音。
  他的黑人管家卢纳来到花园中,说:“休姆先生看你来了,少校。”
  “谁?”
  “那人自称休姆,少校。他说他是从政府大厦来的。”
  斯迈尔斯少校只穿了一条土黄色的旧短裤和一双凉鞋。他想了一下说:
  “好,卢纳,你把带到客厅去,说我马上就来。”说完,他走进卧室,换上了宽松的白衬衣和长裤,梳了梳头发。
  政府大厦!出了什么事?
  他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深蓝色的热带制服的人站在窗边眺望大海。看到此人,斯迈尔斯当时就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当这个人慢慢转过身来,用一双严肃的灰蓝色眼睛审视他时,他知道来者不善。斯迈尔斯少校向他善意地了一下,但微笑没有得到反应。这更使斯迈尔斯感到大难临头。一阵寒噤不由凉到斯迈尔斯少校的脊骨,看来他常年来保守的秘密终于被发现了。
  “哦,我就是斯迈尔斯。你从在政府大厦来吗?肯尼思爵士好吗?”斯迈尔斯说着,伸出手去。
  不管怎样,来人总是和他握了手。那人说:“我没有见到他。我是两天前才来。来这儿后我一直都在岛上转。我叫邦德,詹姆斯·邦德,从国防部来。”
  斯迈尔斯少校想起“国防部”实际上是秘密警察的委婉名称。“哦,是这样呀?”他做出一副老行家的开心样子。
  来人对他的态度根本不屑一顾。“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谈吗?”
  “那当然可以,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在这儿呢,还是在花园?喝一杯怎么样?”斯迈尔斯把端在手中酒杯里的酒搅得丁当作响。“朗姆酒是当地产的劣酒。我喜欢地道的姜汁酒。”他说着,谎言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不用客气,这地方就行。”邦德随便地靠在宽敞的红木窗台上。
  斯迈尔斯少校在一把大椅子上坐下来,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搭在一旁的矮扶手上。这种椅子是当地种植园主常坐的。这是他让当地的木工照原样复制的。他故作镇静地从扶手上端起酒杯,猛饮了一口,又把剩下的酒倒入酒桶里。
  “哦,”他兴奋地说,眼睛直直地盯着邦德。“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是不是北海边有人在干肮脏的交易,你需要找个帮手吗?我很高兴再次穿上警官制服。虽然离开这个部门已很长时间了,但我还记得那些老规矩。”
  “我抽烟你不在意吧?”邦德已把烟盒拿在手上。那是一只足足可装五十支烟的浅灰色合金烟盒。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有个共同的嗜好。想到这点,斯迈尔斯少校稍微感到安慰一些。
  “当然可以,亲爱的伙计。”他挪动着身体,想站起来,手里握着已准备好的打火机。
  “用不着,谢谢。”詹姆期·邦德已经点燃了自己的烟,“不,我要谈的事与本地毫无关系。我来这里是希望你回忆一下战争结束时你在秘密警察局工作的情况。”詹姆斯·邦德停顿了一下,小心地盯着地说,“尤其是你在综合事务局工作那段时间的情况。”
  斯迈尔斯少校突然大笑了起来。他早就料到,也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点。
  当这番话从邦德口中说出时,少校爆发出的笑声如同自己被刺伤一样的嚎叫:“噢,天哪!是的。好一个综合事务局。那完全是逢场作戏。”他大声笑了起来,感到心在绞痛,好似一股压力向他扑来,压迫着他。整个胸膛就要爆炸一般。他把手伸进裤袋中,取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盖子,将一片白色药片倒在手掌中,然后张嘴把药片塞到舌头下面。邦德眯逢着眼睛紧张地审视着斯迈尔斯。这副样子使少校见了开心。不会有事的,我亲爱的伙计,这又不是毒药。他停了一下,又开口问道,“你尝过酒精中毒的滋味吗?没有尝过吧?昨天晚上,在牙买加旅馆有一个宴会。我一时高兴,喝得太多了。
  我的确不应该总是认为自己才二十五岁。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回到综合事务局的问题上来吧。我想,我们当时的工作人员到现在没有多少人留下来了。”他感到那股钻心地疼痛已经过去。
  “我想,你的问题大概与我参加编写的《行政史》有关吧?”
  詹姆斯·邦德盯着他的烟头说,“不全是。”
  “你知道《战争卷》中有关综合事务局的章节大部分是我写的。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不知是否还要增添些什么。”
  “你能不能谈一下在蒂罗尔的行动吗?就是距基茨比厄尔东一英里远,那个叫上奥拉赫河的地方?”
  这个地名多年来一直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斯迈尔斯少校想了一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然后说,“那倒是件愉快的事情。也许你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血腥场面。那些盖世太保恶棍,全是些贪婪的醉鬼。每人都有自己的情妇。不过他们工作不错,他们把档案保存得很好,并毫无怨言地交出全部档案。我想,他们这样做是指望能对他们宽大处理。我们对这些人进行了预审后,便把他们都运往慕尼黑兵营。最近,我听到了他们的一些消息。他们大多数人都因战争罪被处以绞刑。我们把文件交给萨尔茨堡的总部后,就去米特西尔峡谷追踪另一帮匪徒。”斯迈尔斯少校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点燃了烟。他抬起头来看着邦德说,“这就是事情的前前后后。”
  “我想,那时你是2号。指挥官是一个来自巴顿部队的金上校,是个美国人。”
  “不错。一个长得非常标致的家伙,留着小胡子,不象美国人。他成天只知道喝酒,好一个有教养的家伙。”
  “他在那次行动的报告中写道,他把所有文件都交给你进行初步整理,因为你是随军的德国专家。后来,你把这些东西交还了他,并加有你的评注,是这样吧?”邦德停了一下又说,“每一份都是这样吗?”
  斯迈尔斯少校并不想直截了当地回答邦德的问题。他说,“是这样的。那些文件大都是些名单和反间谍的内幕情况。萨尔茨堡的反间谍人员对这些材料很满意,说是给他们提供了大量的新线索。我想,这些文件在纽伦堡审判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哈,对了!”斯迈尔斯少校沉浸在往事之中,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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