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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腿慢慢向下滑……
果不其然,她的双足深埋于土中,藤蔓一样褐色的东西缠绕在她的腿上。我慢慢地往后退却,慢慢地直起身子,“你是召魂树?”我咽了几口唾沫,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她发出了甜蜜而虚渺的微笑,“泪是为你而生的,童威。”
“在这世上,只为了童威一个人而生,只为了童威全心全意而出生。”她伸出双臂,洁白的肉体在大衣的缝隙中闪耀着动人的光泽;“抱泪吧!”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决心收下她了。我找楼下看门大爷借来铲子,小心翼翼地连同根部泥土一同挖了出来。挖掘过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几根根茎,结果她娇吟几句倒在我的怀里,直叫人不胜怜爱。我用长大衣把她全身裹成粽子
状,趁大爷不留意,一溜烟钻回寝室。放到哪里好呢?我在寝室里翻箱倒柜了一阵,突然眼睛一亮,目光的焦点盯住了一个大铁脸盆。那还是我进校的时候买的,本来打算用来洗脚,不过男生嘛,一懒起来就没准。这不,这个脸盆除了
刚上学那几天,假模假样洗过几次,从此再也没有动过,积了厚厚一层灰。如今废物利用,不是正好吗?不用说我把这个脸盆洗了个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更不用说又去屋外铲了些泥土进来,把她弄到脸盆里站好站稳。这一切都安置妥
当后,我也忙出了一身臭汗。“喜欢吗?”我问她,“以后,这就是你的新家了。”
“嗯……”她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孩童,用不加掩饰的纯净眼神打量着我的寝室,“泪喜欢这里,泪不再冷了。”
“这里好暖和。”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抖身甩掉身上的大衣,将那闪耀着柔和光泽的肌肤,那凹凸分明的美妙胴体统统袒露在我的面前,我慌忙扑过去,忙不迭遮挡住一些少儿不宜的部位。“把衣服穿上,”我红着脸,扭过头跟她说,“
被别人看见就惨了。”
“可是泪好热……”她一边听话地套上大衣,一边跟我嘀咕,“一热就呼吸困难……”
“可这里是男生宿舍!”我正言厉色吓唬她,“虽然我也知道,你是棵树,但其他人搞不好会把你当女人,一个长得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不仅喝冯泪长得一模一样,还是个又乖又不会反抗的女人,万一落在那帮如狼似虎的饥渴男手里——
天哪,我被自己疯狂的想象震慑住了,放佛看到弱质芊芊的“她”被一群大老粗蹂躏的场面……不行,得想个办法才好!该把她藏在哪儿好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糟了糟了,来人了!我在屋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把她的脸盆端来端去,最后,还是塞进大衣橱旁的墙角旮旯里,旁边还挂了几件球衣作遮挡。
敲门的是隔壁的哥们,一进门两个人就大叫大嚷,“搞什么呢,童威?这么久才开门,不是屋里藏了女人吧?”
“开玩笑,怎么可能!”我捅了捅其中一人的胸口,“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找我干嘛?”
“走,吃串去!别不给咱们面子啊!”
尽管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俩还是不由分说地把我拖走了。等我和那群光棍又吃羊肉串又喝啤酒归来,两个室友早就回来了,还有一个家伙据说陪mm连夜购物——哎,每个人平安夜都这样幸福。
她呢?她还好,没被发现吧?我惴惴不安地揣摩那两个人的表情,似乎一切正常,卧谈会到两点才结束,好不容易等他们睡下,我又悄悄爬下床,看看她怎么样了。
召魂树之美女盆景(三)
她呢?她还好,没被发现吧?我惴惴不安地揣摩那两个人的表情,似乎一切正常,卧谈会到两点才结束,好不容易等他们睡下,我又悄悄爬下床,看看她怎么样了。
她正在闭目养神,表情……相当悲伤。我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于是她醒了,眼睛中晶莹闪亮的不是夜明珠,而是她晴夜流转的眼波。
“你没事吧?”笨拙如我,也只会说出这种俗到没品的话,“为什么……那样难过的表情?”
“看不到童威,泪会伤心,”她的脸上,一抹忧色转瞬即逝,旋即她昂起头来,用她那双和冯泪一模一样的漂亮星眸望着我,“童威来了,泪很开心。”
是真的,因为她不再忧伤,她笑,只为了我,只因为她再次见到了我。我的心里,被一种幸福的感觉满满地充盈着。我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如此明白地需要着。我是她生命里的希望之光,失去了我,她也不再存活——她真挚的眼神
毫无疑问地诉说着这一切。于是我轻吻了她的额头,“晚安,泪。”
我一晚上都睡得不踏实。第二天一早,阳光刚刚透过阳台玻璃照进来,我早已一屁股坐了起来。蹑手蹑脚爬下了床,以免惊醒睡梦中的那两个家伙。泪还站在脸盆里,紧闭着双眸,眼角犹挂着泪痕。不再有昨晚那副忧色,眼下她静
静地睡者,珠圆玉润的小圆鼻尖平稳地呼吸着空气,哦不对,应该是进行光合作用才对,她是树嘛!她的整个面庞沉浸在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中,连我看了,心头也不免甜丝丝的。
我不忍吵醒他,就一边上网打游戏,一边等候那两个懒虫起床走人。今天是圣诞节,快陪女朋友出去玩!我不容他们反抗,硬是把他们活生生推出了寝室。一等他们俩的脚步声消失,我立刻锁上了门。
泪早已醒了。
饿不饿?渴不渴?我这里有泡面。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懊恼得直拍脑袋。或者我该问她,光合作用进行得还顺利吧?叶绿素够用吗?
“泪有点闷,喘不上气……”她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定睛一看,脸刷的一下红得像猴子屁股。用来掩人耳目的那些衣服,都是些洒满我青春汗水的臭烘烘的球衣,堆在她的面前。天冷,所以衣服周转的时期长了些,我不由讪讪起来,过两
天就拿去洗。
“童威的衣服?”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不自然地点了一下头,接下来,令我吃惊的事发生了。她轻舒玉臂,捏住球衣的一角,恭恭敬敬地送到鼻尖前。
“满是童威的味道呢?”她陶醉似的叹了一声。
我敢发誓,在我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中,再没有哪一刻,能令我如此窘迫不安却又窒息般被幸福感包围,她不是冯泪,只是一棵酷似冯泪的召魂树,然而,她那双清澈如天山雪水般的眼眸却毫无疑问地告诉我,她比冯泪还要爱我,
一百倍一万倍地全心全意不求回报地爱我。
“走,我带你去晒太阳。”我心中一阵悸动,不容分说地抱起了她,捧到阳台上。冬日稀薄的阳光照在每一间寝室的玻璃门窗上,洒得到处都是,熠熠生辉的阳光四处耀眼简直令人无所遁形。泪沐浴在这恣意挥洒的太阳雨中,忘情地张
开了双臂,大衣下的高耸胸脯动人地起伏着。
“喜欢吗,泪?”
“嗯!”她猛点头,“童威真好!”她一脸幸福到死的表情,两眼泪花闪烁,几乎落下泪来。
真是个单纯的家伙,光是晒太阳就激动成这样……我索性也搬了张椅子,躺在她身边闭目养神。她说的不错,冬天晒太阳真是太舒服了,当我还是个懵懂孩童的时候,也曾为这芝麻点大的快乐幸福到死。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幸福
殿堂的门槛越来越高,我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开心的事呢?
就连和冯泪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快乐。也许,唯有经历了失去的痛苦之后,才会更珍惜眼前的一点晒太阳的乐趣吧?
“童威不舒服吗?”她关切地问我,“不喜欢太阳吗?”
“还好吧……你喜欢就多晒会。”我有些心不在焉,还在回味和冯泪交往的点点滴滴。
“泪不晒了,不晒了!”没想到她突然激动起来,慌忙对我直挥手,“因为童威不喜欢。”
“啊……当然不是,”我给了她一个微笑,以让她安心,“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一些事情……?”她跟着我重复了一遍,“不舒服的事情?”她歪着脑袋,煞费苦心地思索着,“和泪一样,头发不舒服吗?”
哎呀,她不说我还没发现,她那头黑如夜空、柔顺如丝的长发上,八只淡绿色半透明肉芽般的虫子上下蠕动。糟了,这么快就长了寄生虫,还好我的理性及时提醒我,她是树,该买杀虫剂来喷一喷。可是,那种有毒的杀虫剂喷在她
头上,不会出事吧……
我又去找看门大爷,大爷看了我直乐,“小伙子,养花啦?”
我点头,谁不知道看门大爷是远近出了名的“花痴”,逮着谁都要大侃一通花经,甩都甩不掉。我接过气雾杀虫剂就跑,连他追着我喊些什么话都没听见。
召魂树之美女盆景(四)
“本品为内吸性有机磷杀虫、杀螨剂,杀虫范围广,对害虫和螨类有强烈的触杀和一定的胃毒作用,适用于防治多种作物上的刺吸式口器害虫……”乖乖隆地冬,杀虫剂的铝罐上印着好复杂的说明,看得我晕头转向的。使用说明倒是很简
单,就这样对着泪喷一喷,那些恶心叭拉的虫子应该就死翘翘了。我定了定神,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浑身上下作跃跃欲试状:
“我来了,泪!”
糟了!杀虫剂的气雾刚喷到泪的头发上,她便尖叫了一声,“疼啊!”我慌忙丢下手中的杀虫剂,连声问她怎么了。
“疼……疼啊……”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全身都在发抖,似有无穷无尽的痛苦正折磨着她的躯体。是……是这个杀虫剂害的吗?我连忙把那个铝罐捡起来,仔细研究。
“注意事项”四个字,极其猥琐地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旁边还夸张地画了一个海盗标志一样的骷髅图案。
“.啤酒花、菊科植物、高梁有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