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同样心力交瘁,最后趁着大学升级寝室
,将本科生八人一间提升为四人一间的机会,四个室友幸运地逃出了她的魔掌。
剩下的三个人则平摊了剩余的霉运。被折磨得筋疲力尽的三个室友频频向辅导员汇报情况,情状之悲惨令辅导员也看不下去了。他找到白非妃,和她详谈了一整个晚上。“站在别人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多为他人着想……”辅导员的劝慰是
以这样的形式展开的。
对此白非妃的反应是嗤之以鼻,“傻就一个字!”她瞪起一双发亮的丹凤眼,“我又不是活雷锋!”
她的偏执顽固远远超出年轻辅导员的想象,他小心地扶了一下眼镜,轻轻说了一声:“古人有云,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是示弱,是投降!”她夸张地叫了一声,“那样做的话,我生不如死!”
话说到这份上,再如何劝解都无可救药。辅导员只得暗地里叹了口气,给她换了一个寝室。到一个新环境,认识一些新朋友,兴许她不再那么富有攻击性了吧?他如此美好地想象着。
果不其然,不出一个星期,她又和新寝室的室友闹翻了。又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居然一个人蹿到楼顶上,楼下黑压压的老师同学焦急的脸给了她充分的自信。“不给换寝室,我就跳下去!”在她的豪言壮语中,老师们屈服了。她
将满脸得意的笑容深深藏进肚子里,昂然抱着铺盖进了第三个寝室。这一次她收获的不仅仅是一个新宿舍那么简单,而是众人喷薄而来的关怀。长久以来不再众星捧月般受到重视,老师同学们所给与她的只有冷落——而如今,仅仅通过跳楼
,她仿佛又回到当初那高高在上的尊崇地位,被万人所仰望——哪怕他们只是因为害怕她出事才聚拢而来。
她开始尽可能施展手腕。图书馆,教学楼,还有行政大楼……但凡学校有些高度的建筑都留下她欲跳未跳的足迹,靠着这项本领,她得到了许多想要而不可得的东西。这一次她的目光更为广阔长远,特地选择了长江大桥这招人注目的场
所,此举堪称轰轰烈烈。
因为她想要的,是一间单独的宿舍。不再与人分享宿舍看别人的脸色,她想一个人安静地过。
前来劝说的是分管学生的副校长,他与学校所有老师一样,视白非妃为头疼人物,恨不得这个自杀女魔王早点毕业离校,得道升天。按照他个人内心的想法,如果牺牲一间宿舍就能摆平难缠的白非妃,那是再好不过,双手奉上;可
就怕她得寸进尺,以后再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散发神秘气息的男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高大,优雅,俊朗,美得诡秘邪恶;他宛如《浮士德》里的魔鬼靡非斯特,不动声色地煽动着白非妃内心的欲望。
“以你的肉体作为代价,我可以满足你任何的愿望,直到你满意为止。”一缕银发从他的帽檐下微微反射着桥下江水的波光,竟有着如此清冽的颜色,“在你表示满意之前,我将一直被您所驱使着。”他的头颅深深地低了下去,仿佛要亲
吻白非妃细嫩的手指,“我的女王。”
一丝浅笑爬上白非妃亮丽的脸蛋,“哈哈,在我满意之前……有意思。”
她如同受到莫名力量的召唤般,将纤纤玉指主动伸到占星师的嘴边,“我相信,那将是一段十分、非常以及极其漫长的时间吧?”
自杀守望者(三)
她如愿以偿,盘踞了一间单独的寝室,从此彻底摆脱了水深火热的大学同居生活,也从此同那些室友彻底拜拜。她刚开始享受独居的快乐,一个人任意妄为,却很快发现一种挥之不去的孤独感悄然占据了她的心。白非妃的跳楼跳出
了名气,导致左邻右舍无不敬而远之,生怕她稍不如意便自杀,沾染一身晦气。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串门的朋友寥寥无几,就连平时在走廊上遇到的女生,也唯恐避她而不及。之前白非妃有多么向往独居生活,此刻便有多么痛恨那些
排挤她、孤立她的人。
“满意”,这便是那个俊秀的黑衣男人开给她的条件。只要她坚持心有不满,那个男人便将一直供她使唤——哈哈,多么合算!傻瓜才会说自己满意呢!
事不宜迟,她立刻扑向冰冻街号。“喂!”她才不管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还没进门便这样大声叫嚷着,“我现在不爽到死啦!”
男人正端坐在桌前,两眼发直地盯着一杯浓郁洁白的酸奶,他的肩膀上坐着一个人偶娃娃,黑发如墨——奇怪,居然会动的?人偶娃娃不满地扭动身子,尖声尖气地叫道:
“什么喂不喂的?竟然对先生无礼?!”
“无妨。”占星师伸出手掌,温和地拍着真夜的头颅,“客人又有什么烦恼了吗?”
她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没忘记送给真夜一个白眼,“当然是寝室的问题啦!用脚丫子都能想得到!”她从牙缝里迸出恶狠狠一个字,“笨!”
如此狂妄无礼的女客,真夜还是头一回见到。目瞪口呆之余,她挥舞起细小的双拳,恨不得暴打她一顿,替敬爱的先生出气。然而占星师抢先阻止了她。
“恕在下冒昧,”占星师故作惊讶地弯起秀丽的眉毛,“您不是已经得到一间宿舍了吗?不用再和那些恼人的室友斗来斗去,从此过上和平美好的生活——这不是您长久以来的愿望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白非妃好看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可和平久了也满无聊的。我想要几个真心朋友,”她的眼睛灼灼发光,“不是那种讨人厌的家伙,而是能跟我谈得来的真正的朋友!快点去办!”
占星师冰绿色的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明白了。”回答的同时他低下头去,掩饰了真实的神情。
白非妃兴高采烈回到宿舍,打开了电脑。自从独霸一间寝室、失却同学的友谊之后,孤独的她唯有将全副精力放在虚拟的网络上。与现实中的人不一样,网友不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动干戈,更不会扯上什么经济纠纷。在虚
拟的世界里畅谈风花雪月,并随时随地送上虚幻的笑脸和祝福,既得到心灵的满足,又丝毫不会损害现实的利益——在白非妃看来,这是最为理想也最为正常的朋友关系了。受到众多网友宠爱的她,只要稍微抱怨两声,来自五湖四海的拔刀
相助或者安慰声便从天而降,直到将她淹没。要是这些能够成真多好!她时时这样痴痴地想。
她照例上了QQ。一上线便看到通知,有人把她拉入了一个群,并将她升格为管理员。她迟疑地滑动鼠标,群的名称在显示器上诡异地闪动着。
白皇后的玻璃城。
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然而古怪得很,剩下的另一个人却并不是管理员。那么,是谁创建了这个群,并把她拉入这个群的呢?
一条消息发了过来,群里的另一个人请求她加为好友,附加信息写得极为卑下恳切:“我永远都会支持你,请允许我永远追随在你身边!”
古里古怪的,又不是古代的武士,干吗搞得那么庄重?白非妃侧过头想了几秒钟,还是照对方的要求做了。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不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把他(她)拖入黑名单——由现代通讯所支撑起来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快捷。
对方自称老K,名字听起来像是个男人,却自称女性。白非妃跟她聊了几句,意外地发现共同语言竟然出乎意料得多。她们喜欢的东西,无论影星、歌手、书籍甚至连擦脸的护肤品牌子都一模一样!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惊人的巧合!白
非妃上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与她如此相似的人!
她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一口气跟老K聊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寝室熄灯才依依不舍地下线。这个网友好!她开心极了,一连三天跟她从早聊到晚,越了解对方便越发觉,老K简直如同她的翻版,套用一句时下流行的话,就是“世界上的另
一个我”。不仅是兴趣爱好,就连生活经历以及个性都极为相似。老K唯一不如白非妃的就是,她没有拿“跳楼”来威胁别人,就算她非常想要某样东西,也只限于眼馋的地步,从不敢豁出性命去拼,去抢。这一点令老K极为羡慕白非妃,也
让白非妃陡然得意起来,走起路来都轻飘飘得如同神助。两人的交往越来越深入,当老K认白非妃做姐姐的时候,她干干脆脆一口答应。很多事情,她都想教导这个小妹妹呢!
她们通过视频聊天结拜为姐妹。老K妹妹相貌平凡,不如白非妃神采飞扬——这又助长了白非妃的自信。她开始像一个十足的大姐姐,从一言一行教导老K——当然,包括她著名的“跳楼”。当她把跳长江大桥的壮举洋洋炫耀于老K时,收获的
又岂是妹妹崇拜的目光那么简单?
白皇后,这个群的名字暗合她的心意。非妃,那就意味着她绝非一般池中之物,而是一头高居云端之上的凤凰,是娥中之皇,女中之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当老K这样解说她的名字时,她心中一阵窃喜。
这个妹妹,嘴巴实在太甜了!
于是她郑重发出邀请。“老K,我要见你。到我这里来。”她说。
“咚咚咚”。
自杀守望者(四)
话刚刚发出于键盘之上,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纷乱如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似乎正诉说着敲门者急切的心情。白非妃起先不打算理她,等待对方因没有回音而黯然离去,可那敲门声不但没有如她所愿般消失,反而愈发激烈频繁,
最终她不得不跳下了椅子。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孩——所谓的陌生只是指现实而言,在网络上她们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姐妹呢!
“白姐!”老K高兴地扑进了她的怀里,手里的旅行袋都来不及放下,“跟你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我也很高兴……白非妃的脑袋有些懵了,虽说见到老K妹妹是她的愿望,可这速度未免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