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椭懒恕�
“哪里，我还要感谢你们的谅解。现在很少有这么开明的父母的。”我也笑了。
有一刹那，金无零和金软郁宣交换了个眼神。
“怎么了？”我问。
“我们算是明白鸣宣为什么竭尽全力阻止你参加上一次的聚会。你．．．”金无零有些为难。
我不动声色地品茶。“我听说了。”我很大方的表示谅解。“我相信，金无孽先生即使见到我也不会乱来的。我的身后有历家的支持，时赫也不会眼睁睁的不管的。对吧？”其实，这些都只是借口，我一定不可以见到他，因为我害怕。不管他认不认得出，我都不可能轻而易举地逃脱。我害怕，一旦他知道事实的真相，他会拿条链子把我绑在他身边一辈子。并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高高在上的他是不允许欺骗的，尤其是我的欺骗。所以，我很想逃。但是，我又能逃去哪里？我放得下东雨么？虽然金鸣宣会好好地对待他。但是我希望我能在东雨背后作为一个坚强的后盾。我也放不下时赫，虽然我还没有爱上他，但是他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放不下。
“是的。”时赫回答。
“那就好。金无孽先生其实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除了在一件事情上以外。”金无零点点头。
那件事情，是我么？我不语。
为什么不忘记我？先前不也死掉过五个么？我见过他们的照片，都是美得不可方物。连我这么自信的人都不认为我比得过他们。我也听你说起过他们，那口气中的云淡风轻。除了像是遗憾一件美丽的饰品提早消逝外，没有怜惜，没有感情。我竟傻得可以，凭什么以为你会为我破例？是因为你对我坦白你过去的恋情，还是你追求我时对我的尊重，是你第一次兴师动众地为一个人建造一片以我为名的园地，还是在敌人偷袭时紧紧地把我环在胸前的那股冲动。
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绝对不是你的誓言。曾经那么美丽的字句此时在我的脑海中成了最丑陋的爬虫。
我自嘲地笑起来。人类往往只记得极端，还是黑色的那一极端。在我的记忆仅存中，我不记得你对我的爱护和宠溺，不记得你的温柔你的缠绵。我只记得那是个阴雨蒙蒙的一天。我在那一天丢掉了一颗心。
“雨，你还好吧？”时赫搂住我。
我摇摇头。“我只是又记起一些不开心的往事而已。我讨厌下雨。特别是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我没事，我累了，我去睡了。明天见。”我不愿意对上时赫炙热的目光。因为此时此刻，我只想隐藏。
我拿出东的照片，“东，如果在天有灵，请保佑我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和平静。”
没想到，谁也保佑不了我。谁也保护不了我。
“你好，请问高二（3）班在哪里？”我不是一个失职的老爸，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教室，而是，我是超级路痴。放出我的电眼，发挥我的魅力。看吧，一个小子已被我迷晕了。虽然乱放点不好，可惜，必要之时，和时赫不在身边之时，我会以此测试我的魅力是否提升了。
“我带你去！”自告奋勇的小子真是可爱，也有一张粉可爱粉可爱的娃娃脸。我很想伸出我的魔抓，不不不，是我精心保养过的粉嫩白皙的手指，捏捏那桃子般的脸蛋，看能捏出多少水来。（铜铜：你好虐！东雨好可怜。）
“东雨学长不在班上，可能在空手道社内和金鸣宣学长切磋。”可爱的小桃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向我汇报。我实在是懒得爬上三楼，再爬下来。
“是吗，谢谢你。”我微笑。“你真是个好孩子。”我的手伸去去，捏捏他的脸，嘿嘿嘿，赚到了。他的脸红了。“我带你去社团的教室吧？”
“好的。”
东雨的学校怎么这么大，翻过三座山（路过的教学楼），穿越两条河（两个校内小路的路口。）不会吧，还有这么一座山要爬？
“到了，里边，左边的最后一个教室是他们空手道社的。我不能进去。”
“为什么？”东雨这么霸道？肯定是那金家的小子带坏的。对，没错，他家是干黑社会的。
“这幢楼是二年级的地盘，其他年级的学生不可以进去打扰。”我错怪你了，东雨。爸爸对不起你！我会好好地捏你的脸以示道歉。
呵呵呵，宝贝，我来了。金鸣宣，你等着接招吧！
我所畅无阻，乐嘻嘻地踏入了宽敞的地方。虽说是教室，却是那种可容纳篮球场的，都是木地板。远远的边上，站了一堆穿白色功夫装的学生。而中央，不是我的宝贝东雨和金鸣宣，正在扭打着？这么暖昧？不不不，我纠正，是在热火朝天地决斗。金鸣宣很强，金家的必杀；东雨是我教出来的，也是金家的封喉招式。这种成｜人式的抗争是中学生所不能比的。往往，生命就是这样的抗争的代价。我全神贯注地看着。最后，金鸣宣险胜。
不等众人欢呼。我跑过去，一心一意地想要安慰我气呼呼的宝贝。“宝贝！”我先出其声。在我还没有捏到东雨的脸的那一刻。
身后传出一声低吼。“蒙蒙！”
他的声音，我认得。我怔住了。东雨也怔住了。金鸣宣也定格了。还有金无零脸上的不解。我深呼了一口气，从容地回头。
23
重逢
很难形容再次看见他的感觉。脑海中渐渐磨灭的影子一点一滴由模糊变得清晰。我看不出他眼中的讯息。是因为他掩藏得太过完美，还是我太过紧张？我们彼此注视着，只有一秒。
我冲他展示我完美的笑容。反正我的名字不是蒙蒙，我就可以耍赖到底。他的眼中写着危险两个字。仿佛是在警告我你敢装作不认识我就试试看。
我回头，不理会金无孽试图压抑的感觉。但我知道，我的背上顶着的那炙热的目光。
“宝贝，其实你刚才发挥得很不错了。”我装，我再装，反正我也打算装到底，而且，我知道，他迟早会拆穿。只是不想这么早承认。就没得玩了。
“别生气，我们不跟金鸣宣一般见识。”我捏捏他的脸，笑着。
如果我背上有眼，我会发觉金无孽眼中的寒冷。以前，我敢藐视他而盯着别人，那个人活不久，我也会被拖到床上惩罚。
“爸爸。”东雨拉拉我的衣角。我知道他在试图镇定。“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今天要去金家么？”
“金鸣宣，哼！”我瞪了金鸣宣一眼。你敢跟我抢儿子？
“宝贝，晚上回家吧。你好久没有回来，老爸太寂寞了。”我装可怜。
“寂寞，有时赫陪着你吧？不要跟我抢东雨，你不是小孩子了，雨叔叔。”金鸣宣过来，把我的宝贝拉进他的怀抱。东雨无助地看看我，又看看金鸣宣。（铜铜：可怜的东雨，这么小就体会到加在‘母亲’和‘媳妇’之间左右为难的痛苦。）
周围围着一大堆看好戏的人。不知道我是东雨爸爸的，一定以为我们在上演三角恋的老戏码。还是男男恋的三角关系。太罕见了！
是的，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在打闹，知道的是在给金无孽警告，我已经有时赫和东雨了。
“爸爸，你先回家吧。我先去宣的家。我明天会回家的。”东雨替我解围。他知道我不想见那个人。
“好吧。”我详装认输。我回头，对脸色很难看的金无零点头示意。“那么，我家东雨就麻烦你了。”
金无零尴尬地笑了笑。他只是知道金无孽对我有目的，他以为金无孽又在寻找替身了。但是，料谁也没有想到，我才是本身。
我出了口气，还好，金无孽没有跟出来。其实我幻想了无数再见面的版本，没有一个这么胆战心惊的。我以为他会逮住我，绑架我，打我，骂我是骗子，或是声泪俱下地求我。他，表现得太过平静反而不是好事。平静下掩藏的是不是狂风暴雨呢？我不知道，因为我拒绝去想。
我冲回家，很想再次投入时赫那温暖的怀抱。家里，没人。恐惧，笼罩着我。一向讨厌烟味的我不由自主地点燃了一支时赫的香烟。没有放进嘴里，只是放在烟灰缸上，静静地呼吸着那安魂的味道。
跟历家斗智，我自信我绝对不会输。
跟他斗智，如果是4年前，我也不会输。
但是，4年之中有着太多的不安定因素。现在，他跟我都知道，谁输谁赢，很难说。在没有开灯的客厅，我静静地睡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那一双眼睛。
一个夜晚，能改变很多。
深夜，华丽的大厅内，一群紧张流汗的人。
左手边的人手中的是历雨灵和历家的一切资料。
右手边的人手中的是时赫和汪家的一切资料。
也有东雨的，他的孤儿院的。
还有4年前，蒙住院时的，疯人院的，和墓地的。
他们的君王，四个小时前回到本宗的第一个命令。限时内办不到的会被送往刑堂。像死人一样的金无孽这是第一次发狂。是的，发狂。还是一样的冰冷的脸，还是一样低沉的声音，但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君王正在疯狂之中。不晓得出了什么事，不过肯定跟那一个名字有关。
金无形，金无隔，和铜铜在本宗的底线通知他们，三人很有默契地玩失踪。开玩笑，这会儿往枪口上撞的人会得到比死亡更痛苦的下场。
金无零也是一头冷汗。他虽然知道金无孽的执著，只是不知道那个人会真的引发一场风暴。
“时赫是他的男朋友？”金无孽冷冷地问。
“是。”汗。金无孽会怎么对付情敌？“不过，他们尚未同居，时赫住在雨先生的隔壁。”
这就够了，一想到有别的男人碰过他的蒙，脸色更难看了。“东雨是他的养子？”
“是，绝对是，雨先生最近才认识汪先生，之前，他一直是一个人带着东雨。”
“东雨，历东，历雨。他结过婚了？很好。”金无孽转身出去了。
其实，他当然认得出那是蒙蒙。他并没有很惊讶，因为，太多的思念让他欺骗自己蒙蒙一直还活着。不过，蒙蒙不愿意认她。蒙蒙顶着他哥哥雨的名字。蒙蒙有了孩子还有了爱人。蒙蒙似乎很幸福．．．
“我该拿你怎么办？”金无孽闭上了眼睛。“我放不下。”
明知道平静是他所追求的，明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会打破他的幸福，很有可能伤害到他和他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