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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吗?制造一张羊皮地图,再编造一个宝藏的故事来蒙骗后人,就是为了提高自己坟墓的知名度吗?你那所谓的‘无名碑’看来也不是因为愧觉自己的江东父老,和无颜见黄泉路上的国公文天祥大将军,而借故不刻上自己名字的吧?”
余恺的话像一把利剑反击了过去。
天空变得更加灰暗阴霾了!
“你上过战场吗?你看到过在充斥着哭叫声,砍杀声,求救声的战场上,昔日亲如兄弟的将士们在你的面前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而你只能束手无策地眼争争地看着他们的死去吗?
你看到过敌人在征服后的仰天长笑,带着充满胜利的喜悦表情,狂妄肆虐地残杀和污辱着曾和你朝夕相处的将士们,而你只能狠狠地咬着流血的嘴唇而偷躲在一边等待着来日的东山再起吗?
你看到过自己曾经美丽富裕的国土地被敌人无情地贱踏和占领,而各到各处只留下一片片被毁被烧而满目苍凉的焦土地,无数的百姓在寒风中无助地哭泣和呐喊的表情吗?
你知道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国公才会被俘,因为我,我们的南宋江山才会落入元兵之手。你能切身感受到我的恨,我的痛,我的内疚,我的自责吗?”
声音在狂啸,在怒喊!
“但是告密的人并不是你啊!”
余恺感觉自己的话好苍白。
“你认为我能推脱吗?作为一名将领,我能轻轻的一句‘告密的人并不是我’而轻易地推脱掉责任吗?你不懂的!因为你不是一个将领,甚至你连一名士兵都不是!”
余恺无语!他可以想像的到黄傲此刻的心情,他一定回忆起了当年国公被捕,众多将领士兵被敌人无情残杀那血淋淋的场面。尽管不是他告的密,可是那个告密的叛徒却是他身边的人,但作为一名将领,他的确有着无法推却的责任,这对于他来说这个打击是多少的痛啊!“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也许这七百多年来,时时刻刻他都让这痛苦的回忆煎熬着自己吧!
“这所有的事都成为了历史。你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挽回,我们且不说这羊皮地图的事,你不至于无法排解内心的郁愤,而每年冬至都要夺取一个未成年男孩的性命啊!你不认为你这样子做——”
“这事以后我会给你个解释的!现在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事!”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让你办不了的呢?”
一想到每年冬至那些枉死的男孩,余恺心里就觉得无比的痛。
“当年国公因叛徒的出卖而被元兵所俘,后来得知那叛徒竟然是我身边的人。”
“这我已经知道了!”
“我逃出去后,就急力追查究竟是谁告的密把元兵给引来的,可是最后至到我死之前,还是未能把这个人给追查出来。不过在临死之前,我却查得那叛徒和我身边所亲近的三个人有关。”
“是哪三个人?”
“一个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奶妈,一个是跟随我多年一起长大的亲弟弟,还有一个是我的管家。”
“你认为一定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吗?”
“是的,这一点可以确定,但是我不知道究竟是他们三个人中的哪一个告了密。所以我等你来帮我找出当年国公被捕,这三个人中到底是谁告的密?”
“哈哈……谁告的密追查出来还有必要吗?你知道过了多少年了?你们那个年代的人如果现在还活着,那可真是整个宇宙间奇迹了。你要我上哪儿去追查呢?”
“我知道这三个人也早已死了,可是他们的元神和三魂七魄却还存在着,他们还在重复着投胎转世,只不过不记得前世的事了!哼,我等了那么多年,我就是要让他元神魂魄俱灭,永远不得重生!”
余恺没有劝说他放弃,他知道这七百多年来,报仇这个念头时时占据着黄傲的内心,此刻他的劝说对于黄傲来说只会是火上浇油。
“我只是一个凡人,我能帮你追查到什么呢?你一个能摄人魂魄的妖魔都追查不到,我一凡人又怎么能追查得了呢?”
“你以为成了鬼以后做什么事都是万能了吗?我告诉你,我的法力只限于阴间的事,对于凡间发生在我死后的事,我都是无能为力的。更何况,在我死了之后,他们三人把我葬在了这里就都相继离开了这个地方远走他乡,而我的法力只限于我的尸骨所埋之处的四周围。”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来追查此事呢?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呢?”
“当年我得知自己快要离开人世了,在这世上我唯一所放不下的,丢不了的就是还没有追查出是谁告的密。于是在死之前,我决定托一个忠实可靠的人帮我把这事继续追查下去,哪怕那个告密者死了,我也要他的世世孙孙替我尝命。于是我找了一个亲信来帮我完成这个遗愿。
这个亲信他跟随了我多年,在军中也可以算作我的一个军师。此人不但机智聪明而且还对我忠心耿耿。那天我把他找来,把这事托付给了他。
他沉思片刻后给我出了个主意。他让我造了一张假羊皮地图,那地图上的地形是随手而画的,其实根本没有这个地方。随后他把它平分成了四份,并把其中的一份给烧毁了,然后他耍了点小手段,让这三张羊皮地图在不知不觉中分别落到了他们三个人的手中。
然后他放出口风,他们的手里所握藏着的那张羊皮地图只是其中的四分之一,在设法找到另外的三张羊皮地图后,拼成一张完整地形图,就可以找到当年国公在被捕前所遗留下来的一份遗物,而那份遗物是一个小木盒子,那木盒子里面有着他临死前对告密者所下的一个诅咒,只要告密的那个人找到了这个木盒子并亲手打开,这个有关告密者生死的诅咒也就解了。”
本以为那个告密者知道了这个秘密以后一定惊惶失措,在拥有其中的一张羊皮地图,就会极力地去追查另外的几张羊皮地图,这样子我也就知道是谁告的密了,结果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什么意料之外?”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们三个人谁也没有极力去追查另外三张羊皮地图的事,好像都事不关已似的!”
“或许,你搞错了,告密者并不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呢?”
“不,我没有搞错,告密者必是这三人中的一个!”
声音是那么的斩钉截铁!
“那后来呢?”余恺追问道。
“唉,最后我还是未能等到找出告密者的那一天。我死了以后,军师继续追查,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啊,没多久,他就得急病突亡了。唉,我原本还等着他缉拿到了告密者后到我的坟祭拜呢!”
“可是这和你找现在我来有什么关系呢?”
余恺淡淡地问道。
“因为你就是当年我那位军师的转世。他当年所未能完成的的遗愿由你,也就是他的后世继续来完成!”
“就算我是你当年帐下一名军师的转世,现在的我凭什么要帮你追查告密者这事呢?”
“你没得选择。年青人如果你想要知道人人谈虎色变的‘死亡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只能帮我去追查出这告密者到底是谁。”
“如果现在我不想知道这‘死亡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呢?你奈何不了我!”
“那么这不仅仅是每年冬至死一个男孩子的事了!倾刻间我会让这个村子化为乌有!”
“你——”
“我说了你没得选择!因为我对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有这个权利。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帮我找出告密者,要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样做的。”
“三天时间?可是这三天时间也太短了。再说我也不知道当年那三个人的后世是谁啊!”
“那三个人的后世你已经见到过了,他们就是林秋祥,老乞丐婆,还有那位李老先生。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去吧!”
话音渐渐远去。余恺忽觉眼前一黑,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村长家的门口。
三天时间,就要从那三个老奸巨滑的陌生人中找出当年的告密者是谁,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啊!
余恺耷拉着脑袋了,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来找出当年那个告密者的后世是谁。
唉,那个该死的恶魔!余恺咬牙切齿地想道。
蓦然,余恺想到了道长临死前所赠的那个宝袋。
“只有到了事情发展到万不得已时才能打开此袋!”当时小道士所叮嘱的话至今还历历在目。
现在事情不是已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吗?此时不打开宝袋还等何时呢?想到这里余恺忙从神龛坐底下把那个宝袋取了出来。
解开袋口边的红丝线,打开宝袋,里面忽地发出一阵耀眼的红光。
余恺把手伸进宝袋里取出二样东西,其中一样是一颗晶莹透亮的小玉珠,那红光正是从这玉珠里所发出来的。另外一样是一封信。余恺把那小玉珠放到掌心里细看感觉和一般市场上所卖的玉珠也没有什么差别之处,唯一所不同的是这颗小玉珠能发出其他玉珠所不能的耀眼红光。
细看了一番后,余恺小心翼翼地把小玉珠重新放进了那宝袋里,袋口边依旧用那红丝线给捆扎好,等忙完了以后,他才又回过头来细看那封信。
余恺是紧缩着双眉把那封信给看完的。
第三天的傍晚,李老先生,林秋祥以及那个老乞丐婆手里都拿到了一封信,尽管老乞丐婆所应由她亲自接到的信已由林秋祥给接了。
信的内容里只有寥寥几个字,却让这三个人从心里感到了无比的震惊和不安,那信里所写的是:
我已找到宝藏所藏之处,今晚上12点‘死亡墓’前见!
落款是余恺。
第三天早上,从醒来的那一刻起,余恺就知道今天一定会是自己一生中最不平常的一天。
走出村长家家门之前,余恺从行李包里掏出了来这村子而带的所有香烟,然后揣进了自己的衣袋里,他把钱夹子里的钱也全都掏出来放到了桌上,拿一只茶杯压着。对于今天晚上的事是孤注一掷也好,还是放手一搏也好,余恺知道自己此去已是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整整一天,余恺独自一人席地呆坐在“死亡墓”前。他一支接一支不停地抽着烟,至到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