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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又长高了一些,她挤到清漪和南宫玦中间,双目盯着南宫玦眨也不眨,喃喃道:“也好,虽然我比较喜欢画中奥哥哥的潇洒飘逸之姿,不过看着南宫哥哥长得好看的份上,我就勉强接受了。”
南宫玦了嘴角抽了抽。
一屋子人就这么说着,待吃过午饭,南宫玦、清漪和其他的人在庄子四处闲逛,庄子依山旁水,春光明媚,清新的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身处这一片湖光山色之中,真正自在惬意,忘忧解烦。
晚上的时候,南宫玦和清漪在这里留宿。
夜深,这山中更加寂静,房外传来阵阵虫鸣。清漪侧翻了一下身子,看着一旁双目自然闭合的人,呼吸均匀,盯着他叫了叫:“予之,你睡着了么?”
在清漪以为他是真的睡熟了,也准备闭合双眼时,南宫玦搂着她的臂膀紧了紧,睁开那迷离的双眼,看了看她,复又闭上,似醒未醒地说道:“你不累么?”
清漪嘟哝道:“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南宫玦拉过她,让她覆在自己身上,一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看你今日总是走神,发生了什么事?不妨说给你家夫君听听?”
清漪听他戏谑的语气,心情放松些,道:“昨日我去找姑姑求解药时,看见她府门口停着几辆精致奢华的马车,姑姑邀了好些贵妇人在花园中筵饮。”
听到这里,南宫玦睁开眼,像是一下清醒过来,双眸盯着帐顶,流光暗转,静静地沉默片刻,然后说道:“长公主是在为新封的贤王拉拢势力。”
清漪“嗯”道,“我也觉得。现在太子之位悬空,最有可能入主东宫便是秦王和新封的贤王了。皇上定然不同意立贤王为太子,更何况贤王面上带疤,怕是反对的人不少。我恐怕姑姑和贤王为大目的会不折手段。他们经营墨兰宫多年,暗藏势力应不低于太子。曾经便听白玉说过,脸朝廷也要畏惧墨兰宫三分,我想秦王欲登太子会很不易。他们二人之间的争斗只怕会更激烈。”
“所以呢?”
“原本我入宫便怀抱心机,但现在既然不想对周皇如何,便没有留在宫中的理由。如今我虽然因嫁搬到宫外,但生于皇室之中极少能够做到独善其身,便如我父亲那般树欲静风不止,最后不是一样被人暗害。”
南宫玦听出她语中的悲愤,握住她的手。
“前番予之为了我硬要和太子国舅斗,此刻我不愿,也更不想你因为我卷入他们争斗的漩涡中。所以,我想我们还是离开建邺,带着爹郝伯小吉他们去一个不受那些人打扰的地方,你说好不好?”
南宫玦微笑道:“夫人说好,为夫就好!”
“予之。”
“嗯?”
“我们把爹和郝伯他们先送走了吧!那日姑姑说让我不要背叛她,姑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还说予之和郝伯她都记在心中。”
说到此处,清漪感觉南宫玦的身子僵了一下,搂在她上的手又紧了紧。渐渐地,南宫玦微微松开,诱哄地说道:“乖,睡吧!那些事都交给我来办。”
“嗯。”
第二天清早起来,清漪还在睡梦中,便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南宫玦行至床边,捏了捏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快起来,莹莹不见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揭发
清漪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你说什么?”
南宫玦一边给她拿过衣衫,一边说解释事情发生的经过,“小吉说清早他和莹莹到山上摘野果,突然树林中出现了一名青衣女子将莹莹带走了。”
清漪快速穿好衣衫,匆忙绾好发,和他来到大厅,顾弦、昭明和陆吉正候着他们。
陆吉又原原本本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依着残留的印象到出那女子的面容。
南宫玦在脑中搜寻一圈,让人取来笔墨纸砚,很快一名容清丽的女子便跃然纸上,清漪见画中人心头一跳。南宫玦让陆吉上前来指认,果然如他那般所料。
只听陆吉道:“便是这个姐姐,她说她和予哥哥是朋友,她说了很多予哥哥的事情,莹莹说她说的都是真的,便信了她。这个姐姐还说予哥哥没死,还说要带莹莹去见他。我叫都叫不住,她们一会就飞得不见了。”
“公子,月见为何会带走莹莹?”
南宫玦的目光深沉幽暗得可怕,隐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那双冷漠又迷离的双眸微微眯起,冷冷地开口道:“皇上令我暂代廷尉一职,实际上是想方便我彻查国舅屠害忠良、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行径,此事涉及的官员诸多,皇上大有彻底铲除国舅一党之意。漪漪还记得那次桃花会月见当众勾引太子的事么?从那时起,廷尉茂文和月见就已经弃北魏投靠国舅和太子了。他们将月见送到周皇身边,不过是作为一枚暗子,配合他们的行动。眼下国舅和废太子落马,与之牵扯的官员也在一批批落网,茂文又怎么可能逃脱一死。月见不过是因身怀一身武功,才侥幸逃走。但不管是茂文还是茂求之死。都跟我们脱不了干系,此番她抓走莹莹,不过是想报复于我们。”
清漪却问寻思道:可为何她只劫走莹莹,而不劫走小吉呢?想了想,问道:“予之,她可识得伯父?”
这一问,南宫玦有眸中闪过一道极其凌厉的精光,他沉默半晌,再开口竟是道:“弦,昭明。迅速收拾,送我爹和郝伯他们离开。”
他这么一说,清漪便明白他的意思。月见十有八九是已经识破南宫玦的身份。她抓走莹莹,定然是想揭发南宫玦。一旦南宫玦身份暴露,那么南周势必不能再呆下去。
这些念头在她脑中快速闪过,她又像是想到什么,开口道:“送爹他们去南越国。我马上给思弘飞鸽传书,让她出面帮忙安顿爹他们。”
当下清漪执笔写信,南宫玦命顾弦、昭明护送淇相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建邺,并安排十几名护院一路护送。
安排好庄子的一切,已是中午,清漪和南宫玦匆匆离开。两人先回到南园换回原来的行头,又坐来时的马车回府。
此刻已是将近黄昏,建邺城里一派热闹。车轮急急滚动的音声湮没在各种喧嚣声中。
南宫玦看一旁的清漪愁眉不展,将她拉入怀中,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安慰道:“不用太担心,我派的那些人均非武功泛泛之辈。护送爹和郝伯他们离开,不会出什么问题。另外。莹莹不知我身份,月见未必就能得逞。”
清漪点点头,两人一阵沉默,不担心不是可能的。
只听突然“砰”一声,南宫玦的后脑勺突然撞到车壁上,他蹙起眉问向车夫:“怎么回事?”
“回驸马爷,一侧的道上突然驶出一辆马车,和我们的车险些撞上。”
清漪挑开车窗帘,看着那横在路中间的马车,对方同样也挑起车帘,这一下,一张俊逸的容颜映入眼帘,带着和她同样的惊喜。
清漪不由得提高嗓音:“陈意!”
掀开车帘从马车上下来,此时陈意已朝着她这边而来。
看着清漪一身宫妃装扮,“知音”两个字生生卡在喉咙里,陈意脸上的喜色完全被震惊所替代。
一旁的车夫叫道:“公主!”再接着,南宫玦自她身后的马车走下来。
陈意的脑中瞬间闪过刚才听到的街上的那些流传,关于华宁公主和蕊公主大婚之事,脸色蓦然发白。
清漪又走近一步,欢喜道:“陈意,你怎么来建邺了?”
陈意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掩饰不住之色,说道:“有些事情要办,”顿了顿又道:“知音,原来你就是华宁公主么?还有你身后这位便驸马爷吧!”
南宫玦向着他抱拳一礼,笑道:“原来这位陈兄是公主的朋友。”
陈意瞧他举手投足自有一股潇洒优雅之气,与那些世大家族的纨绔子弟决然不同,心中流过一丝赞赏,同时生出一股自卑之感,他扯了扯嘴角,回了一礼,道:“驸马爷客气了。”
一旁的清漪微笑道:“陈意现在是去往何处?”
陈意收回目光,看着清漪清秀雅致的容貌,有些恍惚地说道:“东平侯府。”
“是为见白玉吧,陈意得空可来华宁府,或是邀上白玉,我们三人小聚一番。”
“正是。”
这厢说着话,清漪瞧见陈意身后的马车中又钻出一人,那人乐呵呵跑过来,对着她嚷嚷道:“丫头!原来你成了公主。”
清漪没想到陈意竟然会把祥叔带出来,还想着既然祥叔也来了,那要不要将他也干脆一起带走。
看着兴奋地跑到面前的祥叔,清漪说道:“祥叔也来了建邺。”
祥叔好不得意,“都说建邺是南周最热闹繁华的城,我一听陈意这小子要来,便偷偷摸摸跟在他身后。”他双目四处飘,啧啧几声,“我还没真没见过如此繁华的地方。丫头,我不跟你说,我要去玩了。”说完,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清漪苦笑一声。立即派人身边的一个仆人跟在祥叔后面,又转向陈意道:“这段时间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既然祥叔来了建邺,我自当会照顾好他。陈意若有需要地方,尽可想我开口。”
“知音既然不嫌弃我身份卑微,我自当上门拜见。今日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他拜过一礼,在清漪的回礼中,转过身上了马车。
马车渐渐驶离,扬起的车窗帘露出一张怅然若失的脸,陈意望着那对携手乘着马车越来越远的璧人。叹息地一身,摇摇头,直到那马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南宫玦在华宁府撂下清漪后。又命人将车驰往秦王府。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他的身份被揭破,那么秦王也将受到牵连。
清漪守在大堂中,直到深夜,南宫玦才回来。
南宫玦言。秦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