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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拍打水浪的声响,我们一看,是吴默平!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而待他跌跌撞撞爬上甲板时,灯光照在他脸上,我不由陡地一呆。
吴默平一脸奇异的死灰色,额角青筋根根绽起,嘴唇颤抖,像是遭到了极大的惊吓。特别是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古怪之色,完全是不正常人的目光。“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不料他大叫一声,跌倒在地,边连连后退边嘶喊道:“不要,不要,你放过我吧,我、我没有拿你的头发!”
一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打了个寒噤,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吴默平竟然像受伤的野兽一样拼命尖叫起来,他猛地将我推开,连滚带爬地钻进内舱,紧紧关上门。我抡起拳头就要砸门,许翎波慌忙拉住我说:“欧阳,你冷静些,我看他好像是被吓着了。”
我呼呼直喘粗气,扭头望着远方的那艘几乎溶入夜色中的游艇,一纵身跳进海里,奋力向前游去。我知道,是那个女人来了。当游到近前时,我竟发现这艘游艇的船头上标着“白鸽”两个字,不由一怔,许翎波的船叫“白鸽”,这艘船也叫“白鸽”,是巧合吗?船上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我抓住护板栏,爬上去,甲板上和驾驶室里空荡荡的,漆黑一片。我的双腿微微发抖,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不知黑暗中隐藏着什么危险。在进入内舱后,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紧接着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不禁一惊。光线昏暗,我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慢慢靠过去时,才霍然看出来这两个人正是许翎波和小静!
那一刻我的第一感觉是转向了,游了一圈又游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震惊之后我扑上去,抱住许翎波喊道:“翎波,翎波,你醒醒,你醒醒!”只喊了两声,我猛地瞥见地面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在移动,仿佛是一个人站在我身后,并悄悄走过来。我猛一回头,看到吴默平扭曲着脸,手举利刃,像恶狼一般扑向我。我本能地一闪,大叫道:“你疯了!是我!”吴默平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发出一阵野兽一样的嗥叫,又扑上前,我抓住他的手,两人拼命撕打起来。连翻带滚中他竟一口咬住我的肩膀,我疼得惨呼着朝他面部猛击几拳,退到舱尾。吴默平大概受了伤,呻吟不止,他慢慢站起身,凶狠地瞪着我。忽然他的神情变了,脸上的肌肉直抖,喃喃地说:“不、不,我没有拿,我没有。”他怪嚎一声,转身就跑,“扑通”跳入海中。与此同时我听见身后有个沙哑但十分清晰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你看见我的头发了吗?”
极度的恐惧如同无数的毒蛇缠住我的心,是她,那个女人!我回过头四处一望,却不见有人,船舱里空空荡荡的。我东一头西一头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你出来!你出来!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为什么不敢出来!”我歇斯底里地大叫道,手舞足蹈,暴跳如雷,像个疯子。整条船上寂静无声,回答我的只有那阵阵的海浪与夜风。然而就在这风中,我仿佛听到正前方有个女人的呼声,隐隐传入耳鼓。我屏住气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难道听错了?一种不祥的豫感涌上心头,我跳下海全力向回游。
等我回到“白鸽”号时,跑进内舱后,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许翎波和小静倒在血泊之中,吴默平背对着我缩在角落里,抖作一团。“默平,你怎么了?”我压抑着混乱的心绪轻声问道。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呆滞,良久之后竟哈哈大笑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样子。我这才意识到他疯了!
这段可怕的经历多少次把我从梦中惊醒已记不清楚了,很久以来我一直想不明白,在吴默平游上那条同样叫“白鸽”的游艇后,至回来之前这段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离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吴默平为何会发疯,是谁将他吓成这个样子?还有那句“你看见我的头发了吗”的话,又是谁说的呢?
幸运的是半小时后海上监察大队的巡逻舰救了我们,自然,我被当做杀人犯给关押起来,其他人被送去急救。许翎波因流血过多,不治身亡,小静活了下来,据她讲吴默平忽然发疯,用刀刺伤了他们,以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我洗脱嫌疑,回到家中,心情郁闷,总觉得有人始终在暗处监视着我,不禁极其压抑。
我以为这件事无论如何不可能有答案了,谁知一天夜里,一个人来到了我的家中,使得事情有了不可思议的变化。敲门声过后我拉开门,外面站着个瘦瘦的年轻人,他神情憔悴,捧着个纸盒,周身颤抖不已。“欧阳先生,我、我把您的东西送回来了,请您原谅。”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年轻人的目光闪烁不定,带着一股鬼鬼祟祟之意。我疑惑地问:“你说什么,我的东西?”
“我、我趁您不在家时,偷了您的东西,我是个小偷。”他低声说。我一惊,愣了半晌才说:“你进来吧。”
他进来后坐在沙发里,局促不安,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欧阳先生,我叫李小强,是个无业游民,靠偷窃活着。前些天我潜入您的家中偷东西,我在室内时,看见有个奇怪的人把一个盒子放在您家的大门边就匆匆走了,我没有找到财物,离开时就将这个盒子带走了。”
我想起前些日子确实失窃过,但忙于处理李言的后事,没有放在心上。我问道:“什么奇怪的人?你讲清楚些。”
第一卷 你看见我的头发了吗 第十章 毛骨悚然的谜团
李小强深深叹口气,回忆道:“好像是个女人,她穿了一件大风衣,戴着个口罩,走路摇摇晃晃的。”
“她拿来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只知道留着它迟早得送命!”
“送命?你什么意思?”
“自从我拿了它,每天晚上都好像看到死去的父母站在我的床边,哭泣不止。”
他的话令我一阵悚然,林荫曾经也对我这样说过,“东西在哪?”我问。他指了指那个纸盒,站起身说:“欧阳先生,我听说您专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您还是小心点吧,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我、我走了。”他不容我再问话,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在门前他跌了个跟头,等我追出去时他已经不见了。我只得回到室内,似乎还有些发懵,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打开纸盒一看,有一张报纸,打开报纸,我看到了一块光润无暇、晶莹亮洁的玉璧。我屏住气息,一眼便看出这块玉价值连城,它呈三角形,有一边呈半圆形,就像一块月饼被切成四份,它就是这个“月饼”其中的一份。玉璧上还有“于天”两个鸟虫形篆字,什么意思呢?
好不容易偷来的东西,又很值钱,李小强却把它送回来,一定有特别的原因。我翻了翻纸盒又找到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在鄱阳湖的白龙洞,死的人都在,带钥匙,带于天”。鄱阳湖?白龙洞?死人?钥匙?我怔怔地放下纸条,百思不得其解。这些日子里,纷至沓来的疑惑和不安像走马灯,令我目不暇接,迷惘与焦虑更使我全身的神经针刺一般痛苦。
我再读一遍那张纸条,心中愈来愈迷茫,前思后想良久便带着纸盒去警察局找陈宇。“交给你了,你来保管吧。”我把纸盒放在陈宇的桌子上,他望着我惊讶地“啊”了一声。
其实我也不明白这块玉能带来什么线索,只是觉得潜意识隐隐作怪,有一种模模糊糊的念头。可是,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说不清楚。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时,急促的敲门声将我惊醒,我忙打开门,只见陈宇站在外面。他的脸又青又肿,头发不整,我皱紧眉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他冷笑道:“托你的福,死不了。跟我去一下警局,请你见个暴徒。”
“暴徒?”我一愣,“究竟出了什么事?”
“昨晚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三个人,他们想抢你的玉,也可能是想杀了我,搏斗中我开了枪,打伤了一个,另两个逃走了。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其中的一个人对我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就是‘你看见我的头发了吗’。”
我顿时大吃一惊,追问道:“你打伤的那个人在警察局吗?”
陈宇点点头。我立刻穿好衣服,坐他的车前往警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快到地方时他长长叹息道:“欧阳,我觉得你再研究这些怪事,迟早有一天,会有许多人怀念你的。”
我一呆,没有听明白他的话,车已停下,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我们刚刚走进警察局的大门,就见两个警察惊慌失措地向外跑,正撞在陈宇身上,三人险些跌倒。“你们干什么吗?”陈宇厉声训斥道。
“队长,审讯室着火了,我们、我们去找医生。”
“什么?”陈宇大吃一惊。
“队长,你抓来的那个人关在审讯室里,刚才有一个人化装成警察,向审讯室里扔了一瓶汽油,放火烧死了疑犯,不知怎么回事,疑犯在几分钟内就变成了一堆灰,你快去看一看吧。”
陈宇大步向楼上跑去,我急忙跟在他后面,来到一间有铁门的屋子内,只见墙壁被烧得漆黑,墙角里有一堆白灰。
我震惊得像冰雕一样,没有了心跳也没有了呼吸,沉默半晌,一股无法抗拒的颤栗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周围站着几个警察,他们眼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恐惧之色。而这种目光我已经见过多次了,李言、林荫、吴默平,都是受害者,那么下一个人,会不会就是我呢?
陈宇暴跳如雷,质问其他闻讯赶来的警察:“纵火犯哪里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