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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什末?” “当心天远啊!谁不知道进学生会的好处啊!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我们都支持你。可是;学生会领导的意见也很重要啊!”
周建回过头;1班的几个男生也冲他点点头。
湖边的两个人站住了;天远握住了龚学燕的手低着头;离的远看不清他们在做什末;但是亲密的态度已经让人无法正视了。
“走了!”周建粗鲁的低吼一声;转身大步走了。一行人都走远了;只有刘小源抱着球愣愣的站着;看着天远。这是真的吗?
天远回到宿舍;刚一推门就觉得气氛不对。周建坐在床上低着头;双手搁在膝盖上。宽厚的肩膀微微的起伏;好像很累的样子。
刘小源坐在他的床上;两条腿挂在床外边;把足球在两只手上倒着玩。老威他们都在那坐着;明显感到了低气压;都不说话。
天远微笑着招呼: “咦?回来啦?练的怎末样有把握吗?”周建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不是说要给我们打饭的吗?”
“啊?”天远一下子愣住了。糟了!怎末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对不起;我;我忘了。下午太忙了;学生会的文印室缺人所以我…。”屋子里很静;周建晶亮的眸子直直的注视他。天远自知理亏;
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这样吧;我请你们到外边吃饭;算我赔不是。呵呵…”
周建板着脸站了起来拿着盆绕过了天远走出门去。天远愣在那;抬起眼睛看刘小源: “怎末了?生这末大气?” 刘小源看看他;扬了扬眉毛。
水房里;周建把水龙头开得大大的;带着冰碴的水冷的像刀子;。周建脱了上衣;用毛巾把水 哗哗的撩在身上;用力的擦洗着。
“周建…。。水凉…。。”门口;天远窘迫的站着;不知所措。刚才周建注视他的眼神分明写着很复杂的情绪;可是他却无法参透。他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末?只是因为自己忙的昏了头忘了打饭吗?周建;你不是这样的啊!
周建没有回头;紧紧的抿着唇更加用力的洗。水房里静极了;只有水花花的流淌。
315宿舍提前熄灯;大家都被空前的低气压压的情绪低落;又怕把火惹到自己身上;所以包括刘小源在内;大家不约而同的采取了最安全的自我保护措施钻被窝。别人钻被窝睡的着;刘小源可睡不着;他还饿着呢!没想到第一天当上替补队员就这待遇;刘小源有冤都无处诉。苦着脸摸摸瘪瘪的肚子;忽然想起来墙上还挂着他的粮食口袋呢!伸手在墙上的挎包里摸索了半天;完了。只剩下半包饼干了。
刘小源咬着饼干;摸出手机。看着蓝色的屏幕想;那家伙在干吗呢?在家看电视还是在外边花天酒地呢?犹豫了半天;按下了短消息的按键。
实验室里;莫言在一堆试管溶液之间忙碌。口袋里的电话震了一下。有短消息。以往莫言是不会理会的;但是自从把自己的电话给了那个坏小子以后;莫言对每一个电话都极度敏感。腾出一只手拿出了电话;是他。莫言心里一跳。屏幕上一行蓝色的小字:我晚上没吃饭;好饿~~~~
那个饿字后面跟了一长串~;莫言仿佛可以看见刘小源拉的老长的脸;嘟起的嘴。轻轻的笑了;莫言坐了下来;大拇指在那几个字上逐个摩过。第一次呢;这种方式的交流。发过一条信息:我也没吃呢;出来一起吃饭吧!记得带钱;你请客。
发完以后;莫言坐在椅子上吃吃的笑。果然;没到一分钟刘小源就回过来了:凭什末?后面是一个咬牙切齿的头像。莫言笑眯眯的回过去: 因为上次我请过了;所以你要还席。
刘小源一看这条消息;俩眼瞪的老大。气势汹汹的 “说”:老师!你很无赖哦…PPPP
回过来的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和一句我在校门口等你。刘小源探头探脑看看下面那两个别扭的人;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悄悄的跑了。
315里三张床;两张贴墙放着;一张在门边。周建和刘小源一张;天远和小扑一张。两张床紧挨着。周建和天远都在下床;两个人每天头顶着头睡觉。今天;两个人照例头顶着头;却谁也睡不着。
周建一只手枕在头下;紧紧的抿着唇。下午的时候;特地的去找天远让他去看自己练球。可是他却说有事情。原来就是和女生约会啊!而且还忘了有两个人等着他买回来的饭呢!
“天远和龚学燕最近走得很近;大家都说他们已经成了。可是谁心里都明白;天远不可能看上龚学燕;还不是为了学生会的那个位置。周建;天远这个人城府很深的;又有野心。你当心点”
周建像是被人在心上狠狠打了一拳;倒吸了口冷气。天远;这是真的吗?我不信!我不信那末骄傲的你会用自己做筹码来换取利益!可是天远拉起龚学燕的手;那一幕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也许对你来说;学生会的位置比你的清白;我们的情谊更重要?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情谊!
在他心里;我只是他一个对手。对手!周建痛苦的闭上眼睛。
天远垂着眼帘;感觉着周建辗转反侧的焦躁。难过;委屈;疑惑;拧成了一股绳索;把心绞着;往下拉。看到周建兴冲冲的跑来拉自己去看他练球;真的很温暖。可是今天学生会文印那缺人;已经答应了去帮忙;周建的失望他看得出来;所以才想给他们买点好吃的慰劳慰劳。谁知道又遇到龚学燕找他让他给画一个下期学生会会报的刊头;顺便聊起了改版的事聊的高兴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周建;我不信你是为了这件事生气;那不像你。你一定是为了学生会的事在生气。是的;我是很想争得那个位置;所以我才会那末努力勤奋甚至自告奋勇。我要让大家都认识到我的实力。周建;你就像一道阳光;可是;我不是站在阳光背后的月亮。也许你看不起我的作为;但是我必须要为自己创造希望。
刘小源一溜烟的跑到学校门口;莫言站在角落里;黑色的大衣裹着颀长的身体;轻轻的跺着脚。刘小源跑到跟前;嘴里的热气冒着白烟:
“这个时候还没回家;你干吗呢?”莫言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围在刘小源的脖子上;轻声说: “课题组的实验项目时间很紧;要不是你说我都忘了几点了。走吧;肚子好饿啊!”
“咱可说好了;我那点零花钱就够吃大排档的!”刘小源把两只手都裹进莫言宽大的围巾里。莫言笑着搂过他的肩膀;把他塞进了出租车。
十三
出租车里;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上。也不知道是车里的暖气开的足还是因为胳膊腿都跟莫言紧挨着;刘小源就是觉得浑身的燥热;可是又打心眼里舍不得挪开。低下头把围巾拉开一些;鼻尖埋在柔软的织物里;暖暖的都是他的味道。还是第一次这末近的体会另一个人的味道;这感觉很新鲜很奇怪;也…。。很好。
悄悄的抬头;想看看他干吗呢;结果莫言正微微的侧着头目光柔和的看着他呢!目光一碰;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慌乱中各自回头。莫言掉头看窗外;刘小源把脑袋扎到围巾里;牙齿轻轻的撕咬。
车停在一家装饰得很清雅的餐馆前。刘小源一下车就倒吸口凉气;丫够狠的啊!真想宰我啊?在雅间里坐下来;莫言开始点菜。刘小源瞄着菜单咬牙切齿的说:
“这可是你点的;我钱不够就把你押这洗盘子!”莫言扬扬眉: “无所谓啊;我又不是没干过。留学的时候我洗了两年多的盘子呢!”
刘小源拿筷子戳着下颌: “我听说留学生出去大多数都是洗盘子;你怎么也干这活啊?再怎末说你也是咱医大的博士生啊!”莫言唇角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轻轻叹口气:
“那又怎样呢?一样是没有经验的学生。我是公费留学;比起那些自费生已经好很多了。我常常同时打几分工;这样就不需要妈妈给我寄生活费。还可以有盈余寄回来呢!”
刘小源张着嘴;想象着莫言站在油腻的洗碗池边拿着抹布洗盘子的镜头。
一会镜头换成了自己;呃~~~刘小源狠命摇摇头。“也许等到你出国留学的时候;可以不必去洗盘子。”莫言笑眯眯的看着他。刘小源一摇头:
“我才不去呢!我在家都没洗过盘子;找那份罪!”
菜上来了;刘小源闷头吃。莫言把菜夹到他盘子里: “晚上怎末没吃饭呢?食堂的饭不顺口?”刘小源嘴里塞着一个菜卷;使劲摇摇头。
“哎;别提了!我这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两个别扭;害的我也跟着饿肚子。”
“谁啊?” “周建和天远啊!”刘小源把筷子一放;怎末来怎末去从班长的竞选到今天的风波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末了叹口气:
“天远那个人;一开始我是看他不顺眼。就觉得他挺拽的。可是一个宿舍呆的时间长了;也觉得其实没什末;他就那样。要说他真的下贱到靠龚学燕去争什末;我还真不太信!”莫言微笑着听;心里其实很不好过。象牙之塔不是世外桃源;流言;嫉妒;欺骗与威胁;这些人性中的阴暗成分不会因为他们还未成年而减少伤害的程度。但是这是他们必须经过的历练;就像他们必须掌握的知识。总有一天他们会踏上社会;独自承担更凶险的风雨。那时曾经的挫折会教给他们如何应对。
“周建和天远你比较倾向谁?”莫言把剥好的虾放到刘小源的调料盘里;刘小源美滋滋的夹起来就吃。小嘴里塞的鼓鼓的还不忘说话:
“当然是周建啊!我们是老铁;到什末时候我都挺他…。。”莫言递过一张餐巾纸;含笑看着他。上次就是这样;自己竟然在他手上擦的嘴。那情形一想起来脸就发烧;刘小源实在没胆量再来一次了。
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莫言手指上空空的;觉得心上也空了一块。 摩娑着手指;回味上次温暖柔软的碰触;心酸酸的发疼。 刘小源低着头擦嘴;半天谁也没说话。
“嗯;你以前也住我们那个楼吗?”刘小源首先耐不住开口了。有话题的时候还好;两个都不说话的时候;他们之间就会有一种燥热不断升温。那种心怦怦乱跳的慌张感觉实在不好受。
“对;那座楼的朝向不好;住的人挺受罪的。我们还给他编了顺口溜;前面的我忘了;只记得有一句是夏暖冬凉。”莫言笑着说。 “没错!”刘小源一拍桌子;义愤填膺的说:
“都凉透了!每天晚上我都跟睡冰窖里似的。到晚上钻被窝的时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