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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澜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连睡着的时候都有护士医生在值班。
真是个插翅难飞的牢笼。
昏迷前的一霎,封晴云带着浓重血腥的言语还回旋在耳边,“如果还逃跑,下次的结果就是生不如死!
想到封晴云,他打个寒颤,牙也不由得咬紧了。
“白默,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封澜以和自己相貌完全不符合的笑容走进来,手里拎着白默昨天说很想要吃的虾饺。
白默淡淡的抬一下眼皮,回了一个微笑。“谢谢。”
封澜默默的叹气,白默憔悴得不行,即使身为医生,他能做的也仅仅是均衡营养,可是他根本就不怎么吃东西。脸整个小了一圈,下巴也瘦得尖尖的,浅香槟色迷离的眼睛,银色的头发,整个人印象浅淡,像是下一刻就会消失一样。
他肤色本来就白,先天又不足。现在憔悴得眼睛下面两个黑黑的眼圈,看起来,心疼得让人想哄。
封澜又叹气,扬起手里的虾饺。“快吃吧,还温着呢。”
白默接过,细长的手指骨节突出,还泛着淡青的血管。灵活的握着筷子,他忽然抬头,“封澜,封晴云是你什么人?”
他不傻,在云庄,一个能够随意出入,接近他这个重点监视对象,还姓封的人,能是简单的无名小卒?
封澜一怔。心里却沉下去,白默能沉默了这么久,却还是敏锐得不能放过。
“我是封家旁系,封晴云表叔的儿子。”
对面,白默浅静的眸子注视着他,带着审视的意味,一秒,两秒,浅色的眸子光华流转,晶莹得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封澜听见自己的心跳,身为封家一份子,他不能说自己没有见过大场面,可即使是这样,还是在对面这个单薄憔悴的青年目光下发抖……
这就是人格魅力吗?
就在封澜以为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白默移开了目光,然后低头,开始吃喜欢的虾饺。
黑白故事 正文 第18章
吃饱喝足,白默洗干净手,换了一身暗色带帽子的休闲外套,下面一条牛仔裤,清秀得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长长的外套看起来很有街头少年的味道,和平时优雅深邃的形象完全不同。他对着封澜甜甜一笑。后者成功花痴状。
白默轻巧的走到封澜后面,不知为什么,看得出他今天心情极其好。忽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封澜瞬间僵硬,石化状。他想起曾经听秦风说,这个白默喜欢的是男人。
如今,他看上自己了吗?f
白默暧昧的把头靠在乖乖的不敢动弹,或者说忘记了动弹的封澜肩头,在他耳边吹起,笑得恶劣。
“封澜,谢谢你的照顾,我想如果你不姓封的话,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白默温柔的,低低的说。嗓音柔软。
什么意思?封澜僵硬的想。
下一刻,打断他思路的是,后颈剧烈的疼痛。封澜挣扎一下,成功昏迷。
白默心情很好,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复原了,终于可以离开。
把封澜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伪造出睡觉的样子。他相信,自己那一下,能让他好好睡一下午。
摘下封澜的手表,顺带把他的钱包也一并拿走。白默耸肩,自己分文没有啊……
还有一分钟,就是换班的时刻了,在这期中,会有半分钟的空白。因为保镖习惯了他的闲散,早就放松了警惕,尤其是有封澜在他身边。
白默笑得灿烂,自己每天变换看书的地点,其实早把云庄摸得一清二楚。连换岗时间,守卫数量习惯,巡查路线,都明了。
当他真是废物吗?
白默扬起骄傲的笑容,又是当初那个画廊里优雅的读书的老板,深邃而神秘。
没有封晴云在的云庄,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白默从守卫看不到的死角掠过,三拐两拐,翻过围墙。
庄内的侍卫完全没有发现。
可白默明白,即使没有发现,也仅仅是一个时间问题。
白默在树丛间飞快的跑,汗沿着尖尖的下巴落在衣服里,痒痒的。暗色外套的帽子遮住了纯净的银发,谁也找不到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终于来到公路边。
白默优雅的伸手拦下出租车,“师傅,麻烦送我去市中心。”
他没有任何证件,现在还不能离开,尤其是在这么教条古板的中国。
所以白默在封家势力控制的城市还不得不再待一段日子。
白默在市中心晃了许久。确信没人跟踪自己,才在街边的公共电话投下硬币。
“喂,哥,我是白默,对,我挺好的,就是把证件给弄丢了,你把我的备份速递一份过来,嗯,我现在在……”
不过是小半个中国,一千公里的路程。飞机一个半个小时就能到。
白默笑得动人,明知云庄那边肯定闹翻天,他还是在商场里的KFC专心致志的吃冰激凌,捎带的,等他的护照和证件。
“ We read the world wrong and say that it deceives us。”他轻轻说。
我们把世界看错了,反说它欺骗我们。
速递的效率很快,两个小时之后,白默就收到了自己的证件。还有白王放在一起的大量现金。
也许是察觉到什么,哥似乎不愿意说明呢。白默想,真是个别扭的人。
他笑着,招出租车,“我去机场。”
黑白故事 正文 第19章
万里无云,是个适合飞行的好天气。
白默下车,走进机场,对着售票小姐温柔一笑。后者成功的傻了眼。一个看起来嘻哈的大男生,可是气质温柔优雅,矛盾而充满魅力。
“我要一张去香港的机票。要最近的。”白默银色的流海垂在额头,明亮柔和的眼睛,眸子颜色浅淡的,无比美丽的香槟色。
“最近的航班是三小时后,先生您还需要等一下。”r
白默点头,突然一阵旋晕,太阳穴隐隐的痛。他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不是第一次了,白默苦笑,是在云庄受到虐待,然后营养不良吗?
“先生?你没事吧?”售票小姐问,明媚的脸上浅浅的忧色。显然,白默病态苍白的肤色,还有连个背包都没有的行李的让他以为是离家出走的学生。
白默想摇头,旋晕得却更厉害了,一阵天旋地转,脚底下再也站不住,就这么往旁边歪去。
“啊……”售票小姐惊呼,但仅仅是很短促的一生。因为,这个银发的温柔大男孩,倒下去的一瞬间,就被后面的人扶住了。
“没事的,我是他朋友。再加一张去香港的机票,信用卡付账。”
男子冷冷说着,俊秀的面孔看不出表情,一身西装,纤细颀长。他递过护照,上面的名字写着:
尹轩亦。
白默看起来很难受,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渗出浅浅的汗,太阳穴的动脉剧烈跳动。
轩亦没有犹豫,收回两个人的护照和机票,直接打横把他抱起来,在服务空姐的带领下去了休息室。
白默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了。全身绷得死紧,僵硬得像是石头。
轩亦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的地步,他现在很怀疑白默是不是曾经被注射了什么控制神经的药品。他弯腰,把白默放在休息室的大床上,看着他不可抑制的抖动。
“这位先生需要医生吗?”空姐在旁边问,谁也能看出白默的痛苦。
轩亦犹豫一下,“不,我有行医执照。还有,他需要安静的休息,谢谢。”
空姐安静的退出去。
第20章
轩亦坐在床边,一手支颌,周身围绕着淡淡的寂寥。白默躺在床上,那一阵疼痛已经过去了,微微喘息着,但还是睁不开眼睛。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白默才微微张开眼睛。他刚才太虚弱,冷汗湿了头发,丝丝缕缕的粘在额头,看起来更添了一丝病态。
看到面前的是轩亦,白默也惊了一下,身体瞬间僵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微微的笑了,眉眼生动,似乎没有丝毫的不情愿。晃了下,还是站起来。
“走吧。”白默平静的说。
“不必走。我不会带你回去。”
白默缓缓的转身,精亮的眸子带着不可置信。他的心,早在轩亦回封家的时候就死了,可是,现在,却还隐隐跳动。
“白默,”轩亦直视他的眼睛,平静漆黑的眼睛深邃得见不到底,隐隐约约还有着悲伤,“你离开吧。”
“我知道。”白默眉眼平静。“你欠我一样东西?”
轩亦看着他,隐隐知道是什么。
“请把那副画还给我。”白默微微的笑,“我说过,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可是你却把它踩在脚下。”
轩亦绷着肩膀,嘴唇张合,最后抿紧。
白默打开休息室的门,毫无留恋走出去。
冷酷,黑心,卓然而立的青年周身围绕着淡淡的寂寥。他缓缓的倒下去,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泣不成声。
白默白默,你知道吗?我买一张去香港的机票,是想和你一起,哪怕你仅仅说一句,要我和你一起走,我便立刻抽身而退……
离开的,却是你。
我留下,那么便万劫不复!
第21章
白默打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候机大厅。却立刻一动不动。
封晴云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嘴唇抿得紧紧的,默默无言。脸色却和毛衣一样的白,眼睛下面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深刻的憔悴。可眼睛却亮得惊人,修长的眸子里熠熠闪耀着冰冷的残焰。
“你就这么想走,是吗?”
白默不在意似的微笑,微微歪头,细韧的银色发丝就垂到了肩膀。
“抱歉,我没有和一个变态做游戏的爱好。”
封晴云的脸猛然变色。他身为封家的家主,从来就没有听过这样的侮辱!
他猛然上前,紧紧握住白默的手腕。后者纤丽的眉因为疼痛微微蹙起,可是唇角的笑容依然没变。那股淡淡的带着讽刺的笑,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他笑得越开心,封晴云就越生气。
“白默!”封晴云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唇角紧绷着,眼角眉梢全是怒气,能让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他如此愤怒的,从来也只有白默了。
“让我走,不然你有大麻烦。”白默使劲想收回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