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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纯窗。浚�
伸手不见五指时,我跳到了地上。
要说这房子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亭廊楼阁,假山浅湖,垂柳芙蓉,怎么看都差不多样式。看来我有必要做个什么古代设计师什么的,专门为各大户人家布置庭院,一来可以赚些外快,二来也不枉我穿越此行为中国的园林事业奠定个良好基础。
当我朝北极星的反方向行进到一半时——蹲在了地上,饿啊!
从中午到现在还一点儿东西没吃,吐过之后胃更是绞的厉害,不行了,先找吃的!
我扶着一棵不知名的植物站起身来,就看到十米开外一间不甚起眼的小屋子,立在这较偏僻的别院角落,呈暗褐色模样,除了门窗雕花十分精细之外看不出比别出更富丽堂皇,而且似乎年旧失修,大有一股阴森冰冷之气。
吓死事小,饿死事大,门半掩着,我蹑手蹑脚溜了进去。
果然悄无声息,等眼睛适应一团黑暗之后,隐约可以辨认出眼前是块宽敞的大厅,四周挂了大块大块明显浪费布料的雪缎,望前看,中央靠墙摆放着一张硕大的琉璃桌子,桌子上竟有各色水果糕点还有不少的肉类菜式,而且一看就是新鲜无比刚刚出炉的。我正作势冲上去,猛然看到正面墙上的那张肖像,立刻呆若木鸡。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长发素衣,温文儒雅,笑容恬淡,安静的立在纸上,微笑,竟象是活仙一般。
冰清玉润,香培玉琢,春梅绽雪,秋菊被霜,让人无法挪开眼睛,明明是个男子,却有着足以让女人让神都要爱恨交织的容貌。
脑海中的小仙儿云仙儿马连香甚至九歌和那个好死不死的王爷,在他面前竟似都成了凡夫俗子。
我一时拔不动腿,眼球始终无法从那画像上离开。
如果天下果真有此妙人,那何止是倾国倾城祸国殃民?!星球大战也要爆发了啊!
不过,话说回来,画像吗,一般都是夸大其辞的,真有这种十万个潘安也敌不过的人,历史上怎会没有他的资料?
我回神,开始毫不客气的抓东西吃,边吃边四处打量。
桌子两侧是两根柱子,上面刻了字,我凑过去念道:「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哎?怎么少了一句?
下面应该是:「团圆莫议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
好像在哪里我也曾见到过这诗词?怎么这么熟悉?
又小声念一边,单手抚上那根冰冷古旧的柱子。
桄榔!
身后右侧突然一声清脆的重物坠地声,吓的我脑袋一麻几乎魂飞魄散差点咬断舌头。
「辰,辰茗!」
原来,是个人。
他妈的,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呢?!
什么时候就憋在那里了?怎么一直不见出声?
装尸呢?
吓死爷爷我了!呼——
我转身,就只见一高大的身影背了月光站在空荡荡的窗前,看不清楚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更看不清楚脸,他有些不稳的走过来,迎面扑来一团遮天避日浓重的酒气。
是个醉汉?
偷酒喝醉的守门太监?
「辰茗?是,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你终于肯回来了吗?」
边喃喃说着,醉汉已到身边,动作好快!
身体一紧,竟被抱在了怀里。果然不愧是醉酒之人,我拼命挣扎,始终挣脱不开,反而被裹的更紧,腰都要断了!我咬牙。
「朕好想你……」
靠!真好想谁?
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
竟,竟咬我的脸?吃我豆腐?!
飞腿,提膝,正中目标。
第十八章
飞腿,提膝,正中目标。
竟,竟有那东西?
我愕然,难道不是太监?是太监家属?还是那死爷的私人保镖之流?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在这深更半夜时分潜伏在这种地方,不是如我般梁上君子就是暗度沉舱的奸淫好色之徒,估计那个「辰茗」就是他的相好,只是这种连自己情人也无法辨别清楚的酒鬼男人,不要也罢!
醉鬼痛苦的弯下腰去。
嘴里不知嘀咕些什么。
借着月光,我看到一面英俊非凡的侧脸,剑眉薄唇,线条冷冽柔韧,加上身形伟岸,即使整个人蜷缩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块头,大有迫人的凛然气势。他眉头微蹙,眼角稍红,因为疼痛,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不过,帅哥就是帅哥,即使呲牙咧嘴满地打滚也是这般优雅耐人寻味。
我无限感慨。
扭身,将那桌子上的糕点塞怀里些,也好回去也让九歌尝尝。
正抓起第四块桂花糕,只觉后背一股凉风,一热,一紧,被死死抱住,果真有八爪鱼的潜力,我反臂踢腿竟挣脱不开,刚要破口大骂,后颈一阵痛麻,靠,又咬我!
还,还又吸又舔?
是不是把我的脖子当成了橡皮糖?
「呜——」
一阵酥麻,左耳被含进温热的口腔里。身体一软,没出息的微微颤抖起来。哇——我,我的耳朵很敏感啦,不要这样边啃边吮,口水都流到脖子里去了,好恶心!
「妈,妈妈的,放开我——」我警告他。
「辰茗……」陶醉般呢喃。
他爷爷的,假装没听到?
「你这混——啊!」
胸口剧烈一痛,被死命拧了一把,力气之大让我眼前一黑,膝盖一软险些坐倒在地上。
一,一定充血肿起来了!好痛!好痛!还捏,不要乱揉乱摸了啦!尖锐的疼痛伴随着一股莫明的酥麻从胸前开始蔓延,冲到头顶,窜到脚底,身体简直就要被卸去所有的力气一般,脑袋开始有些迷糊。糟糕!
「辰茗,辰茗,你说过不会走的,你答应过的,你忘记了吗?你说!你——」
啪!
一整块云片糕准确砸在了喷着酒气喃喃自语,在我身上又摸又咬不停占便宜的男人脸上。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给九歌留下。
「你小子敢占爷爷我的便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切齿,冲仰倒在地上满脸满身是米糕的男人咆哮。
「天王老子也不能把我怎样,妈妈的,玉皇大帝那是我结拜兄弟,施瓦辛格李连杰是我徒弟,当今皇上那是我儿子,貂禅杨玉环那是我外甥,你,你……」我混乱擦着耳朵脖子和身上粘呼呼的口水,七窍生烟,眼前发晕。「你不可以欺负我……」
谁都不可以欺负我!
我就算没人要没人疼没人爱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没有任何亲人,但你们谁都不可以欺负我!
就算我是个孤儿,就算我是个小偷……但你们,不可以欺负我……不可以嘲笑我……骂我打我……侮辱我……
我慢慢蹲在地上,背后是冰冷的墙面。
对,即使没人在乎我,即使我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是一个人,但我还不是好好活着?活到了现在……
啊……不,不对,我现在不是在21世纪的现代,我现在是在古代啊,我现在是小宝,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有,我有九歌!呵呵,我有九歌啊!
我忽站起来,刚迈开一步,脚踝突然被抓住。
酒鬼醒了?
我俯视那双从花花绿绿中露出的两只锐利的眼睛,在瞪我?
腿一抬——
我踹!
我踹!
我踹踹踹!
让你再瞪我!
切——
在那修长的身上盖完无数横七竖八的小宝专有戳,我把背包一甩,掠出了门去。肚子填饱之后动作真是麻利多了,咻——咻——咻——
足下生风,耳边生风,脑后生风——
咦?脑后生风?还是狂风?!
我扭头,天啊!
骇然看见那明明半死不活躺地上的酒鬼竟跟在我身后,仅几步之遥,长发摇曳,双眼赤红,脸上身上满是五彩纷呈的黏液,滴滴答答,张牙舞爪,足以把人吓死然后重新吓活!
好,好有趣——
也好恐怖!
酒气和甜腻之气越来越近,他竟是腾云驾雾,火箭一般快速,不好,原来竟是个高手!我急急转弯,冲回王府内堂,没办法,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估计只有一个了,虽然不想再见到那人一根寒毛,但现在是迫不得已……姑且先在他梁上避上一避吧……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说那人也恨的想把我扒皮三层,但至少不是真想要取我小宝的性命……
第十九章
从一座雅致小亭上掠过,迎面是大片的樱桃树林,枝壮叶肥,点缀了颗颗红艳艳的果子,在清冷的月色下象蒙了层泛出黄晕的薄纱。
树木林立而交错,只在其中穿梭片刻,便顺手脱下外衫,东挂一块,西丢一条,左冲右绕,然后悄无声息潜进了樱桃园旁的湖水中。
咕噜噜进去。
哗啦啦出来。
观望四周,应该暂时摆脱了身后那「东西」才对。
浑身湿漉漉的爬上岸,迎面不远处就是小王爷朱青休息的卧室,浓重的夜幕下最为灯火辉煌。
拧着湿透的白衣,抹着披散下来的头发,我就象聊斋中的水鬼,一步一步跨上岸去,想来自己的样子着实骇人,不然不会将刚好站在桥上貌似正在望月吟诗的美少年吓的花容失色,脸色苍白,让我心里着实愧疚的很。
「你,你——」他用手指着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冲他做个鬼脸本想缓和下气氛,结果更愧疚的发现美少年脸颊突然泛起一片红晕,然后低头,艰涩猛烈的咳嗽起来,喘气都开始有些困难,竟是的这么不经吓?
少年弯腰弓背,单薄纤细的身子在风里晃了晃,瑟瑟发抖,象株迎风不支的娇嫩百合。
我一阵心疼,爱心(爱美人之心?)大发,忙上前去扶他,腰好瘦,什么东西这么香?
淡淡的,若有似无,带着一丝甜腻,让人顿觉慵懒。
他惊慌挣扎,象只害怕的小猫。仰起脸来,表情凄楚,纤眉细眼,清秀胆怯,活象个足不出户寡言少语的女孩子,尤其醒目的是在他左脸竟有一朵妖娆的赤色水仙,红灿灿的血滴一般,长叶舒展逼近眉梢,托着指甲般大小的精致花蕊,在一片白皙滑腻上蔓延绽开,触目惊心。
「别杀我。」他说。
「我不杀人。」我笑,他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我曾经无比无比熟悉的人。
手一阵摸索,掏出一块被水泡的有些变形的云片糕,塞给他,想了想,又掏出一块,瘫在他手心:「给你吃,吃饱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少年呆了呆,再次望向我的眼神明亮的让人说不上是感激还是愕然,或是其他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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