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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姐,等一下……”男人急忙拉住她的手。
“你干什么?”她吓了一跳,转身反手用力挥开。
“喔唷!你可真凶啊!你到底是谁?”他缩回手,惊讶地以中文笑道。
她脸色更难看了,这种时候这个家伙还笑得出来?
“我是东方建设的老板,我要你马上在我眼前消失。”她冷冷地以中文回答。
“真的假的?东方建设的老板居然是这么美丽的妙龄女子……”他惊艳地直向她打量。
她被他放肆的眼神看得恼火,低斥道:“你可以走了,东方建设不需要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我是哪里惹到你了?我可没做错什么啊!”他纳闷地搔搔后脑。
“你在上班时间睡觉,还敢说你没做错?”她受不了地扬声怒喝。
“哎,我是因为刚刚把梁架好,稍作休息,正巧抬头看见湛蓝的天空太美,于是坐下来欣赏着,才会不小心睡着了……”他说着还不时仰望天空,好像真的被那片蓝得透彻的蓝天吸引了。
方垠可不管天空是灰是蓝,工作忙碌的她根本没时间看天空,更无法想像有人会在工作时看天空看得睡着。
“不用找借口,因为不管你说什么你都得滚蛋。”她愠怒地瞪他一眼,最气这种做错事不认错还拚命找理由的人。
“等一下,你还有件事没搞清楚,小姐……”他举起手想进一步说明。
“叫我总经理。”她厉斥。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好好,总经理小姐,你大概没注意到,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他伸手指着腕上的手表,赶紧把话说完。
“下班时间?”她拧起眉。
“对啊!现在已经五点半了,契约上说明五点是下班时间,我刚才是过了五点才坐下来休息的。”他微笑地道,心想这样她应该会息怒了吧?
她一张俏脸险些被气成紫色,大步往他前面一站,双手擦在腰间,以一种能把人冻结的声音开骂。
“听好,想进来东方建设工作,你就得全力以赴,现在整个工程严重落后,你还想准时五点下班?你有没有搞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我已经警告陈工程师,你们全部的人就算一个月不睡觉也要把进度赶回来,你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滚出东方建设。”
毫不客气,不给人留半点余地,听不下与自己相左的意见,更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这个女总经理还真是霸道啊!
男人盯着她即使在盛怒时依旧美艳的脸庞,在心里暗暗啐叹,走过全世界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她这种女人……
见他傻愣愣地望着她,她心中更火,寒着脸又道:“现在,你马上走,你没资格待在东方建设。”
“可惜,怎么办呢?就算你是东方建设的总经理,你也没资格解雇我。”他耸个肩,嘴角微勾。
“什么?”她挑起细眉。
“我和陈先生签了约,在这个工程完成前不能走。”他闲适地靠向墙,双手环在胸前。
“签约?签什么约?”她怎么不知道陈力山竟然和这家伙签了约?临时工还需要签约?未免太奇怪了。
“陈先生透过关系把我找来,他怕我做一半就想走,所以特地用约绑住我,要我务必帮你们完成整个工程。”他噙着笑意,等着看她的反应。
“陈力山用约绑住你?”她生气地抿着双唇。陈力山难道瞎了眼吗?竟会和这种人签约。
“对。”
她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决定去找陈力山问个清楚。
不料她才要跨步离开,不知怎么回事,鞋跟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啊……”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衡地往后仰跌。
就在这时,男人很好心地伸手从后方紧抱住她,一股夹杂着男性汗水和烟草味扑鼻而来,接着,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的嘴突然凑近她耳边,带着一抹讪笑地道:“小心点哦,地板有沙,很容易滑倒。”
她全身震了一下,大惊失色,很快地挣脱他的怀抱,回头怒斥:“别碰我!”
“OK,OK,别紧张。”他双手一摊,俊朗的脸上扬起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瞪视着他,毫无道理地,心中响起了警讯。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他的散漫也许只是个伪装,好让人对他失去防备,就像佯装闲逸卧坐在树干上随时等待着机会要扑杀猎物的黑豹……
她独自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能让她感受到威胁……
基于这种直觉,她更不能让他留下来,虽然不知道他能威胁她什么,但向来小心的她总会事先排除对自己不利的情况,这个工人,她说什么也得解雇他。
陈力山在这个时候拿着设计稿跑了进来,看着对峙的两人和异常的气氛,不明就里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工程师,这个人不能用,叫他走。”方垠立刻道。
“到底……”陈力山一头雾水,看看她,又转头看看着那男子,问道:“司徒,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啊!”那男子苦笑地耸个肩。
“他的确‘什么都没做’,在赶工的这个紧急阶段还敢跟我提五点下班,甚至五点就在这里偷懒睡觉。”方垠怒道。
“啊?总经理,这是我和他们签约时就说好了,要找他们做,就得遵照一般上下班时间,不能加班……”陈力山赶紧解释。
“什么?不能加班不能赶工,那你找这种人做什么?”方垠一听更加生气。
“总经理,你不知道,司徒他们这个工队在业界是出了名的快手,只要他们接手,再难的工作都会如期完成……”陈力山又道。
“工队?什么工队?”她疑惑地问。
“哦,我忘了先介绍一下,他复姓司徒,单名一个煉,冶煉的煉,华裔美国人。他和其他十九名工人可是业界有名的‘疾风工队’,大家都叫他们‘建筑快手’,做工细又神速,小从一间小木屋,大到一整栋摩天楼,他们都能完成,这次我可是透过关系才找上他们,只要有他们鼎力协助,我们的别墅工程必定可以如期完工。”陈力山一口气把重点说完。
“你是疾风工队的一员?”她怀疑地瞪着司徒煉。
在建筑界混久了,她自然也听过这个团体,这个二十人组成的团队可不是一般的建筑工人而已,他们以细致的手法、技巧和速度享誉业界,由他们建造出来的建筑物几乎毫无瑕疵,而且绝对如期完工。
老实说,能请得动疾风工队的人并不多,陈力山能找他们来帮忙已算是很有本事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评价很高的这个团里竟有司徒煉这种人。
“是的。”司徒煉笑道。
“那我用其余的十九个,叫他走。”她对司徒煉这家伙超没好感。
“总经理,疾风工队总是集体行动,辞掉一个,全部走人,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这对我们东方建设一点好处都没有啊……”陈力山急忙劝道。
“对啊,小姐,你太意气用事,工程是会开天窗的,难道你想砸了东方建设的招牌吗?”司徒煉揶揄地瞄着她。
她细眉一拧,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受制于人的一天,可是为了工程着想,她还是必须以大局为重,即使她实在不喜欢眼前这个叫司徒煉的男人。
“好吧!那就请你‘认真’工作,司徒先生,如果别墅没有如期完工,我会要你们疾风工队赔偿所有损失。”她朝司徒煉撂下话,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请等一下,小姐,你有东西掉了。”司徒煉又叫住她,摊开手掌,露出一只晶亮的钻石耳环。
她霍地回头,瞪着他的掌心,摸着自己的左耳,这才发现耳环不知何时竟然掉了……
不,也许是这家伙刚才乘机拿走的。
她心一凛,俏脸一沉,走回他面前,迅速从他掌心夺回自己的耳环,并冷声警告,“叫我总经理,同样的话别让我说两次。”
“遵命。”他故意学军人的口气回答,但怎么看都像在搞笑。
她厌恶地抿着唇,冷哼一声,掉头踩着高跟鞋离去。
司徒煉看着她趾高气昂的背影,忍不住轻吹一声口哨。
“嘿,你们这位总经理可真强悍哪!”他转头对着陈力山道。
“对,所以拜托你以后在她面前不要太乱来。”陈力山猛擦着前额被吓出的冷汗。
“我没对她乱来啊。”他笑道。
“你那种说话的口气和态度,就已经得罪她了,难怪她对你有意见。”陈力山叹道。
“的确,她好像很讨厌我……”他举手摩挲着下巴的胡碴,不太明白向来颇受女人欢迎的他怎么这回竞踢到铁板。
“她对员工向来很严格,这阵子请你多包涵,能避开她就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