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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老子真不知道啊!知道,知道管个屁用!
上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一晚上。主要是赶得太快,又黑漆漆的,不然以马连的水平,这京城的路怎麽也晃不起来!
母鸡打鸣的时候,老子终於看到王府门口那两盏红灯笼,那个明亮啊~~ 老子一颗心脏都要跳过去了。
车子停在门口,门忽然就打开了,陈伯揉了揉眼睛提著灯笼迎出来,看到老子立马笑得跟个啥似的:“王爷,您总算回来了!今天公子们回来後,小的就在这等著你那!!”
老子大踏步往後院走,左边,再右边,好像还要再转过去才是裴旻的什麽清风院?在外头的时间比住的时间都多,老子几乎要摸不著道。
陈伯眉毛皱到了一堆,说:“主子,您是要去裴公子那?”
“啊,怎麽,走错了?”
陈伯提著灯笼,颇有点猥亵的一笑,道:“错是没错。可裴公子说那边风冷,这一冬都住在衡舒院。”
妈的不早说!
老子再转回去,顺便又摸了摸怀里,还好,什麽也没少!
深红色漆的门就在前头了!老子更加加快了步子~~
门开著的,老子跨了一只脚进去。抬眼一望,整个院子里就一间亮著灯的,昏昏黄黄,老子估摸著,肯定不是小保的房间,就径直推开了门。
事实证明,老子果然是英明的!裴旻靠在床头上,身上搭著条棉被,笑盈盈的看著老子~~陈伯早已消失,老子的脚自己走了过去……
老子说:“裴……”
裴旻笑得极为好看,眼睛往床边的小矮桌子上扫了一眼,道:“主子,这几个月的帐目,都在那儿了。还请主子过目。”
这句话放在这里,怎麽听,怎麽的扫兴。
老子只当没听到,继续向前进!眼见还有两步,就要到床边了~~
裴旻脸上扯了一下,像是要笑,接著又像是要皱眉,最後从床上下来,把一本账本直递进老子怀里。然後笑著说:“主子,你当真不看了?”
老子被迫接过来,再看裴旻,神色里,稍微有一点诡异……
“夜凉风大,主子还请回吧。”
不对,老子狐疑,老子猜忌,老子强烈的感觉到,不对!
七十七××××××××××××××××××××××××××××××××××××××××××××
老子坐在卧室外间的小书房。
小孤灯,黑大衣。跟个傻子似的。
面前的账本摊著,像是看懂了,又像看不懂,心里烦得慌。不知不觉时间就溜过去了,身上突然觉得有那麽一点儿冷。
妈的假货!千金的裘衣,还敢给老子冷!
茶水也凉了,老子想喊小保,估计也该睡死了好久了。只好忍了。
小风吹过门外,越发的冷起来。老子望了望门板,居然有个影子?!谁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出来吹风,疯了啊?!
“小保?在那干嘛呢?”
门外轻轻响了一声,接著开了口:“谢公子……”
老子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扑过去拉开房门,把门外那个人抱住,狠狠的抱著。
“小青,你真好…真好……让我抱一下,就抱一下……”青袖在老子怀里打了个颤,伸出手来抓在我背心上。
外头天还黑得很,连点儿光都没有。
不晓得他站在外头多久,身上已经很凉,而且还没穿大衣,只是一件素色锦袍裹著。他该比我还冷,可是老子就是觉得暖和,实在!
老子简直不想放手。可是老子必须放,老子还得仔细想想。
又一阵风吹过,比刚才大了不少,还夹杂著星星点点的雪粒子。老子把裘衣扯下来,裹在青袖身上:“快回去,下雪了,冷!”
青袖抬起来头看了我一眼,又瞟到桌子上的账本,转身把门关了,拉著我往里走:“青袖在那边看到这里一直亮著灯,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主子要熬夜,青袖……也可伴主子添香夜读。”
老子心里头涨涨涨的,胀得难受,又觉得充实。顺手又把青袖拉进了怀中,头埋进他肩窝里说:“青袖,一直都让我这样抱著,好不好?”
青袖说好,老子得寸进尺:“小青,你就呆在这里,一辈子,别跑回家里去,好不好?”
青袖还是说好,不停的点著头。
後来,青袖还真在书桌上弄了一小炉子香,清清淡淡的,带了甜味道,烟雾缭绕的显得也不那麽冷了。老子突然想起一句被逼著抄过的诗:
红袖添香夜读书。
原来他要的是这个。可惜老子这时候读的是账本,没有情调。
茶还是凉的,大半夜的没开水。青袖弄完香炉,又捏了块墨去磨。
老子抓著笔,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手里的帐目,一行一行的勾,就没法看到半点不对!心里又堵又气,烦得不得了,就著冷茶也喝了几大口。青袖就站在旁边,一边磨墨,一边似无关的说,其实裴公子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的~~真心的~~银子像流水一样白花花的流出去~然後又像绞丝似的,缓缓的缓缓的绞了回来?
裴旻裴旻!你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夜过完,老子望了望麻格格的天色,再看了眼蜷在床上的青袖,帮他拉了拉被子。
天快亮了,老子得去问他。肯定有别的什麽原因,肯定有!
昨天没熬过一半,青袖就趴桌子上睡著了。老子翻完第二十遍,还是没看出问题,大概朦朦胧胧的睡著了,醒来一抬眼就见那小子睡得可怜兮兮的样子。黑毛皮的大衣又回到了老子身上。
老子伸了伸懒腰捏了捏太阳|穴,摇摇晃晃的起来把他扛床上盖了,再独自挑灯。
现在外头还在下雪。老子摸了把脸打开窗子,使劲揉了揉眼睛,吸了口气,冷的,还有那麽一点儿酸。估计是陈伯他老婆开始煮饭了。
裴旻在这的房间,该在老子左边,隔了两间没用的摆设,第三间,应该就是这里了!老子推开门,对了,就是这间!
可是屋里空空如也,被子翻著一半,没有人……难道是起了?这麽早,不可能!还是气我反应太慢,回自己那院了?
老子去还不成?
经过库房的时候,酸味尤其重。守库房的老头刚起来,正摸著条新来的土狗喂食,半大不小的,正好养。不过,绝对没有煮饭啊!
老子觉得有哪里不对,按理说厨房跟库房该隔得最远!怎麽倒像是从这里传出去的了?!
“怎麽这麽酸?”
老头连忙放了狗脑袋,笑呵呵的答道:“回主子,上个月府里买了几缸山西的老陈醋,厨房放不下,裴公子说先在库房放一阵。”
哈哈,哈哈……陈醋~仓库~老子好笑,可都不晓得有什麽好笑!
“谁让进的?”
“这个,”老头子抓了抓头, 好像是看到了老子脸上的颜色,突然打起结巴:“好~好像~就是裴公子吧?大概……”一边说一边抖抖簌簌的拿出栓在腰上的钥匙,插了几次,都没插进锁孔。
裴公子,果然是裴公子~哼~
老子还是想笑,一抖一抖的,不晓得往哪儿走。只是绝对不再想往他那走了。
怎麽办?老子头一个想到找帮忙的,竟然是柳如清!
可是柳如清,也不定想帮我。裴旻和谢小军,还不见得他偏老子这边!
再说,就是他愿意,这种破事,老子也没脸让他来参这一脚。要是老子还想有以後……毕竟是裴旻跟老子两个……
天还早得很,路上人烟稀少。老子经过长廊,经过大厅,就没遇到一个活的。不过遇到了也没意思。
走到门口的时候,陈伯急冲冲的过来,也还是一副睡眼依稀的样子,一见我,就激动的叫道:“主子!主子!裴公子~~”
老子混沌似的脑子里突然一震,记起那两坛什麽水井酒和在洛阳买的紫貂裘衣,脸上十分火急手上有气没力的抓著他讲,赶快给裴公子送去。
陈伯疑惑的走了,老子,也走了。
枯木花第七十八章 新鲜番外 【青袖.执子之手上】
执子之手?青袖
夜半无语,他手里握著裴公子的香包看,懂不了在想些什麽。
他说他来的地方是一千多年以後的,别说我,就连裴公子柳公子他们,恐怕不见得都明白他想些什麽。
那香包,白底绿竹,比平常那些花花绿绿的高了多少?也还不是裴公子拿来试他心的东西。
裴公子会绣,一针一线,绵绵密密,主子若要爱他,就得拿心去给他做绣底。
也许他们心里都隐隐知道,主子也不傻,只是他们谁都不愿去想,谁都不愿去破。
裴公子的绣,一针一线,密密绵绵,全是在给自己编笼造茧,束手束心。
裴公子与我们不同。
小少爷走了,他便本该有阔海空天,成就一番事业功名。可如今他把那一双眼里的凌云之志,化了多少分流转的潋滟波光?我们都看得到,都是因为身边这人。
所以主子就算拿出心去,也是应该。
而我,就只能闭紧眼睛,努力让自己睡著。睡在主子身边这一席位置,已是不易得来。
然而越想要睡著,越睡不著;越想什麽也不想,反而想得更多。
记得当年,麽麽给新买进的小倌取名字分事做,轮到我的时候,把全身上下捏来捏去的想了好半天,才讲:“长得倒是挺秀气的,可惜眉低眼顺的没个性也没什麽特色。红牌是当不了了,这身子骨倒还挺软的,日後跟姑娘学舞罢。”又皱了皱眉:“也别了好名字,嗯~女孩儿家可以叫红袖去和那些穷酸书生的意,你就叫青袖罢,说不定倒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