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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
我忍不住蹙眉。因为离得很近,可以很清楚地观察到他略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有时不时乘爸妈不注意的时候摀住嘴偷偷咳嗽。
这也算是身体很好?!!
难道是由于昨天前半夜着凉的关系……我不禁担心起来──
〔哥哥──〕
〔……嗯?〕
〔……〕
他看了我一眼,愣了下。眼前伟的表情似乎……有种很『担心』的样子呢。是错觉么?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响应后又木讷地低下头,心里有股淡淡的苦涩,看来果然是他胡思乱想发白日梦了。于是继续从碗里扒饭。
而在一旁完全不可能察觉他意识的我内心也懊恼极了。什么呀……明明、明明很喜欢他,昨天晚上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不知有多难受,现在也担心不已,但关心的话每每到喉咙口就卡住说不出来,只是问一句『你身体真的不要紧么』,为什么却别扭地咽回肚子里……
正当我在越来越埋怨自己的时候,哥哥在旁边放下碗筷,站起身,
〔我吃饱了。爸爸、妈妈,伟……伟你们继续吃哦。我……回房间去了〕
〔咦,吃好了?伟晨你今天怎么吃得那么少啊?没问题吗〕
〔不用担心,妈妈,很好呢。只是有点累罢了……我再睡一会儿〕
哥哥摆摆手上楼梯,因为不想让马上就要去上班的爸爸妈妈担心,还脚步轻松装作一副精神很好的样子。然而只有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在他经过拐角处的时候自以为没人看见而卸下伪装,整个人顿时变得有气无力病恹恹的,那几步路走得好像很辛苦。
〔妈妈〕
我考虑盘算了很久,终于开口道,
〔其实今天,学校全校教师职工因为要开会,所以上午是没有课的。那我就留在家里温功课〕
马上两道微带怀疑的目光转了过来,
〔是真的?那可真奇怪啊,怎么昨天没听你提半个字?〕
〔伟,说实话你该不会是想逃课吧?你呀……不要因为自己在系里担任官职就忘乎所以了,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要靠成绩来说话的,这可马虎不得〕
〔没有绝对没有!〕我赶紧高声表明自己的清白〔真的,是真的,我发誓!〕
心慌意乱地想再找些有力的说辞来掩盖心虚,我灵机一动,
〔对了──哥哥、哥哥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我留在家里正好也可以照顾他……万一有什么的话……〕
〔对哦……嗯,他今天的确是挺让人担心的──好吧,伟,妈妈就信你一次,再说你哥哥毕竟不太懂,那你就留在家里好好照顾他!要是再出什么差池……〕
〔嗯,绝对不会的,我知道了啦〕
我也顾不得计较妈妈是看在哥哥的份上才姑且相信一次,高高兴兴地继续吃早餐,最后还主动抢着去洗碗筷。
没有人注意到躲在二楼偷看的哥哥,当听到我说『留在家里正好也可以照顾他』时他微微动了下嘴唇但终究没有开口。
伟愿意……照顾我么……
心底的某个角落总还是存有一丝希望,他眼神中闪过一道微光。但顷刻间又黯淡下去。
真是的,果然是白痴呢,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不过是找一个留在家里的借口罢了。如果是以前──以前的话自己一定已经高兴得乐翻天了,只要一想到伟这样关心他一整天都会开心得躲在暗地里偷笑。但是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后,总算让他清醒地明白对伟来说他不过是个身体还可以用用的玩具,只是那样而已,其它的一切只会让对方感到讨厌。
他躺在床上,紧咬着下唇,努力阻止眼珠子里的液体流出来。
……好想,还是像以前那样,整天无忧无虑的,大部分时间是在甜甜蜜蜜地想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爱往好的地方想……
──讨厌,不想变得越来越白痴!
突然间对这样懦弱伤感的自己感到无比生气,他赌气地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打算索性好好睡一觉。
──对哦,不知怎的,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有点头重脚轻…喉咙难受、鼻子也塞塞的……真的是感冒了…么…
算了,伟他──根本不会在意的。
睡一会儿,睡一觉就会好的。
他合上眼,迷迷糊糊地缩在被窝里。
我的白痴哥哥 35
〔爸爸妈妈走好了~~~〕
在厨房,我以最快的速度倒出洗洁精、抹碗筷、过清水,『哗啦哗啦乒乒乓乓』恨不得马上就上楼去看哥哥……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碗都洗刷干净,抹干,时间慢得彷佛过了一个世纪,我急匆匆把东西都摆放好,就迫不及待地跑上楼。
〔哥哥──我进来罗~〕
打开他的房门,张望了下,发觉他正窝在被子里──果然是不舒服所以在睡觉么?我尽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上床沿担心地俯下身,
〔哥哥?身体不舒服吗?〕
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
哥哥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只听见似乎很远的地方传来什么声音正催促他赶紧回答,好不容易费力地睁开眼,一下子眼前还是片模糊,
〔……谁……谁啊〕
突然发现自己喉咙异常地干涩,声音几乎沙哑得发不来。想抬手揉一下眼睛又感到彷佛千斤重似的,动不了了,全身都好难受~
〔哥哥、哥哥?〕
我情不自禁地抚上他潮红的脸颊,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微弱燥热从手掌心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
再一摸他的额头,坏了,果然是烧起来了。
〔伟……咳、咳……伟?咳…咳…〕
真是的,伟来找他而他竟然睡着了!他慌忙想撑起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无奈试了几次都只感到一阵阵麻痹的无力从全身扩散开。明明刚睡下去的时候还挺好的……快点起来、起来!他一边不断地在心里大声喊道一边不懈地努力了一次又一次,然而无论如何都不行,每次差点成功的时候又都摔了下去,急得他泪眼模糊,
〔对不起,我、我这就──咳咳……起来……马上就──〕
实在看不下去,我用力把他摁回床上,情急之下嗓门提高了不少,
〔谁让你起来的?!躺好!〕
为突如其来的震动呆愣了一会儿,他先是露出不解的表情,随即恍然大悟。
(果然是这样啊,我也真笨,伟愿意来找我当然是为了──)
〔嗯,你…你要做啊?等、等一下哦,咳咳,让我把衣服…脱下来……〕
我眼看着他颤巍巍地伸手去解上衣扣子,但最后又一一以失败告终。没办法,他只好改而直接脱下裤子,费力地转过身像狗一样趴好,因为双手的无力上半身只好紧贴在被子上。
〔咳、咳……对不起,衣服脱不下来,咳……〕
满面潮红地转过头,试图挤出歉意的微笑,又生怕眼里滚来滚去的泪水会掉出来丢脸,赶紧回过头去,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
我只能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那种至今从未有过的透心彻骨的寒意油然而生,从脚底一直贯穿到头顶。
什么时候开始的?真的,连自己都一直没有察觉,哥哥以为我来找他都是、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难怪……倏然想起他自出院后古怪的言行,前后一串联这才恍然大悟──自从那次在医院里强行要了他之后,他都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发泄的工具,所以回到家后在床上乖的很,害怕自己被我讨厌被我抛弃,一直竭力想表现得让我满意。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哥哥是──喜欢我的?
〔伟,伟〕
看我一直都没有理会他,哥哥有点不安地叫唤我。
〔──笨蛋!笨蛋!〕
我冷不防对他大喊道。
哥哥慌忙点头称是,苦涩只有他心里知道〔嗯,对的,我是笨蛋,白痴,贱──〕
眼前倏然出现哥哥放大的惊愕双眸,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两片完全合拢的唇间。
干燥的口腔被仔细地舔过,从上到下从左至右都被对方的蜜液滋润着,然后那柔软的东西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卷住仍木讷着的同类,不断摩挲翻动……
〔嗯……嗯嗯……〕
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吻拉开两人的距离,我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透明,
〔快点,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
他仍一脸迷茫,只会呆愣地重复最后听到的两个字。
对他展开一个最温馨的笑容,我乘他怎么也反应不过来的空当飞快地给他套上毛衣、外裤,最后拉他从床上起来,
〔起得来吗?来,站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医院,啊?〕
〔咳咳、咳,我…我…〕
对于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表情,哥哥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即有满脑子的不解与迷惑,又无可避免地有那么一丝丝期待,导致有很多话想问想说但就是──
〔好了,看你又是发烧又咳得那么厉害,很难受吧?〕我最后拿了帽子给他戴上〔别说话,来,走了〕
哥哥就在懵懂间踉跄着跟我下了楼,其中好几次忍不住抬头看我,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梦。 '蓝儿'
我的白痴哥哥 36
〔两位,人民医院到了〕
〔哦,谢谢〕
出门后我握着哥哥滚烫的手掌心,看他踉踉跄跄地勉强跟在后面走下楼,便决定还是叫辆出租车去医院比较好。下了车,『人民医院』斗大的四个红色大字高高地树立着,进出于大门的车、人络绎不绝,每个人都面露焦虑不安;几个白大褂又时不时神色严峻地穿梭于人群中。怎么看都让人感到心里一阵紧张和难受。
〔哥哥,走了〕
我回头道。他脸上某种奇怪的表情一闪而过,但正心焦的我并没有注意到,急匆匆地把他拉进大厅。
〔来,这里坐好,我去挂号,你千万不要走开〕
我就是怕他愣头愣脑不知怎的就会被人拐走,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了好一番。
〔……知道了〕
他低着头乖乖在角落里坐好,直到我走远了,才偷偷抬头飞快地打量了下四周。
果然,这里……就是上次我……
模糊但又异常清晰地记得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咕噜咕噜推车车轮声音,凌乱�